創作了 18 篇作品累積創作 20767 

在疫情那年失业18(连)

等信的猫

等待很熬人。等的时间长了甚至会失去对时间流逝的习惯感知。一两天可能会变得像一周,一个星期可能会变得像一个月,直到最后连当事人自己也搞不清今天到底是哪天。越到年末这种感觉越可能出现。在这个人们会例行回顾过往的时刻,经常会出现一种晃如隔世之感,惊讶之中夹杂着些许懊悔:一年又快要结束了,而我又完成了什么?

在疫情那年失业17(连)

等信的猫

失眠一夜后迎来的是明媚的深秋之日。在视频里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让多海觉得暖融融的,就像透过窗户洒在脸上的阳光一般。但这依然无法抚慰彭伟的死讯和肖茹辞职的消息带给他心里的波澜。他的生活按部就班、平淡无奇,即使在疫情前也是如此,而世界另一端,有人失去了儿子,有人失去了同事,有人在疫情...

在疫情那年失业16(连)

等信的猫

多海躺在床上等李靖电话,但脑袋里却还在拼命寻找他有关彭伟的记忆。他们两个人只在高一时短暂同班,但没怎么说过话,唯一不多的交流就是彭伟找多海借杂志看。当时的多海每周都会买电影杂志带到班里,一开始本来是小圈子几个爱看电影的好朋友共同的娱乐活动,但却逐渐成了全班人每周都会参与的事。

在疫情那年失业15(连)

等信的猫

“你那儿几点?你这是大半夜睡不着觉?”聊天屏幕上很快弹出一条回复。“嗯,睡不着,心里有点难受,想找你聊天,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凌晨两点多给朋友发信息的多海没想到能这么快收到回复,国内现在是一大早,上班的人应该还在通勤的路上。李靖跟多海是发小,小学就认识,双方父母在同一个单位上班,那时还住在单位家属院里。

在疫情那年失业14(连)

等信的猫

延签,是一块石头落地。多海不再担心居留的法律问题。如果只是法律问题,那么离他下次担心还有一年时间。延签后的那几天像是夹在焦虑中间的奢侈喘息。找工作的压力放大的不仅是失业的焦虑,还有对未来的焦虑,与因对过去的选择产生怀疑而起的人生焦虑。那种焦虑感让人觉得只要不是没完没了的敲击键盘和滑动页面,人生好像就失去了意义。

在疫情那年失业13(连)

等信的猫

周二,续签的日子。在移民局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多海到了却发现移民局大楼的大门紧锁,门口贴着的告示上写着“请走侧门”。侧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有人过来就问“约得几点?”,“请出示预约文件”,然后转到玻璃门的另一侧,盯着墙上贴着的七八张A4纸核对预约信息。

在疫情那年失业12(连)

等信的猫

“多海,格朗好像在招博士后。我刚看到这个消息。她的招聘信息发在社会学人邮件名单上,昨天发的。你不是一直跟她有联系吗?这个职位跟你有关吗?” 早上多海起床后,冲好一杯咖啡,坐在窗前打开电脑,第一个跳出来的信息提示就是同事昨晚半夜发的这封邮件。

在疫情那年失业11(连)

等信的猫

本硕博一共十年,多海是个科班出身的社会学研究者。这些年来,他最熟悉、甚至能倒背如流的词汇是反实证主义、形式社会学、结构功能主义、实证主义、社会批判理论、后工业化、晚期资本主义等等,每一个概念背后的理论、著作、研究现状、甚至名人轶事他都如数家珍,虽然他也有盲点,但至少在这个领域他游刃有余。

在疫情那年失业10(连)

等信的猫

多海第一次有了紧迫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化成无形的压力压在他心口。他想找工作,但他不知道从何找起。对做学术出身的他来说,最自然而然的职业生涯就是继续留在学术界打拼,但本来有望的一个“东家”已经没戏,他的博导又已经退休,无心顾及博士生之后的职业选择。

在疫情那年失业9(连)

等信的猫

等到多海发邮件询问进展,格朗终于回复时,邮件里的内容让多海顿时心灰意冷。“陆先生, 真奇怪,其实我差不多一个月前已经回您邮件了,您没有收到吗?我又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的研究方向差太远。如果您有意跟我做博后的话,我还是欢迎您。但我这里没有空缺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