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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體工程師(資料科學與工程)/試著同時用數據與與哲學觀察科技與社會/五年廣告領域之後換到媒體業

站著掙 LIKE 不腰疼,有可能嗎?

LIKE 是 LikeCoin 的貨幣代號,因為標題必須符合字數才能呼應梗,所以用 LIKE 取代

在《讓子彈飛》里,張麻子的一句名台詞「我是想站著,還把錢掙了」表達出賺錢也有不同的態度、也能有卑躬屈膝以外的選擇,這當然是人人所嚮往的,但要達成這個條件,真的不容易。

LikeCoin 想達成創作有價,讓創作者擺脫廣告模式下的「趴著賺錢」,著實是好事情,這篇會簡單描述我目前所理解到 LikeCoin 模式下的理想、現實,與抵換。

寫這篇文章不是要教導其他人,而是想在闡述自己認知的同時,希望得到更多不同的想法。


賺 LikeCoin 比廣告收入更高尚?

LikeCoin 必須要讓讀者覺得有價值才會取得(雖然並不是很高,點幾下就可以,但心理門檻還是有的),並不像廣告被標題騙進來,有載入可能就有廣告費,因此門檻高了一些。

但得到 LIKE 真的等同於你的創作有價值嗎?在有些極端情況下也未必。比如有人可以用買的,有人可以譁眾取寵、甚至散播聳動虛假的訊息以獲得讚賞。

更重要的是,曲高和寡這句話不管在什麼領域都成立:一萬人會按讚的作品,跟一百人會按讚的作品,前者幾乎無法避免地會比較商業化或世俗化,除非創作者能找到很有錢的那一百人,否則若要靠創作活下去,創作者就得走向讓越多人「看懂」的路。

商業化、世俗化並非沒有價值。舉例來說,我個人很愛寫科普文,而非艱澀的技術文,而我相信,光是能影響很多人,本身就是一種價值。但另一方面我也認為,若只有被多數人稱讚才能賺到夠多錢,這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應該會同意有很多作者雖然不創作「大家都看得懂」的作品,但他的創作仍然有價值。

每個人對價值的定義本來就不同,但我打從心底希望多元的價值觀都能夠蓬勃發展,而並非只有商業化能生存下來,否則長久之後,又會回到系統性脆弱化的問題。


想賺 LikeCoin,仍然得想辦法顧及流量

某種程度上,「讚賞」的機制的確可以降低對流量的依賴,但在現實中,要有人給你「讚賞」,首先你得被「看到」,所以不可能無視流量的影響。

也就是說,雖然有流量也不能保證有讚賞,而且讚賞也抵消了一部分只看量不看質的惡習,但沒有流量一定不會有讚賞,最終還是回到創作者的千古問題:流量與宣傳。並且曲高和寡與商業化的問題一直都存在,並非 LikeCoin 才有。


兜了一大圈,好像 LikeCoin 什麼都沒解決?

我認為不是,LikeCoin 現階段不解決流量的問題,但導入了「使用者付費」的價值觀。

在一個穩定的社會中,爭奪眼球(流量)的問題必然存在

流量可能是最基本就必然存在的問題(我猜已經有哲學家提過了,或許有高人可以指點),我目前認為是無解的。

舉例來說,如果曲高不和寡,那還算曲高嗎?可以說曲高必然要和寡,如果曲高和「眾」,表示社會上多數人都是聰明有智慧能夠欣賞有價值的事物,但因為大家都太「聰明」了,這樣的社會系統可能很難穩定地持續下去。

使用者付費

LikeCoin 在讀者「意識」到自己付錢這件事情,就有根本上的不同,廣告就像幕後的獨裁政權,默默地啃食你的注意力,再將利益以完全黑箱的方式分贓給相關角色。

而 LikeCoin 告訴你,你按的每個讚賞,都會讓創作者得到利益,錢去哪裡,中間分了多少利潤,雖然現階段不完全是唾手可得,但我們可以期待,或許以後就會像政治人物的財產申報與政治現金一樣,都攤在陽光下。

就這點來說,LikeCoin 比較接近民主制度,它並不直接解決官商勾結、地方派系等人類社會必然存在的問題,而是把過程相對地透明化、並且盡可能讓多數人都有能力,且有動機親自參與,然後承受自己選擇的後果,即使這個後果不一定比獨裁好。

心理帳戶門檻的抵換(tradeoff)

使用者付費固然好,但「計算要不要付費」這件事情的門檻其實超乎多數人的想像,即使是 0.1 毛錢,多數人會寧願選擇不要給(更精確地說,是懶得選擇)。

但完全排除心理帳戶門檻,一切在背後運作,就會很像是廣告機制,可能又有變得畸形、泡沫化的風險。

主流付費模式的象限圖,X 軸為對質或量的要求,Y 軸為付費的門檻高低

雖然看似衝突,但我也常在思考,有沒有另一個維度,可以讓我們找到既降低心理門檻、又沒有廣告機制的工業化風險呢?就算有,我想可能要額外犧牲掉其他東西才能換到。


結語

@高重建 在《漂流教室:一種貨幣一個世界》中提到:

廣東話就是那麼精妙。常有人說某某藝人去賺人民幣了,不用長篇大論,字裡行間已經包含了藝人服膺於人民幣世界觀的潛台詞,而大家都能聽懂。
其實我們早就懂得,貨幣附帶著自身的世界觀。

會不會以後有人開始說「我是賺 LikeCoin 的」、「他跑去賺 LIKE 了」?我很好奇 LikeCoin 能建構出怎樣的世界觀?與「賺美金」、「賺人民幣」相比,又會有什麼不同的涵義呢?

不曉得各位有什麼看法。

漂流教室 :一種貨幣一個世界

從武漢肺炎看日本社會系統「脆弱的高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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