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貓

活在自己世界的女孩子,和世界隔著一扇車窗。渺小的瓶中的魚,卻想成為慵懶的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家是美好的,也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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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e Beck on Unsplash
突然發現,我喜歡和我討厭的是一體兩面

我喜歡我的家庭,令人安心、有歸屬感,我喜歡在家時的寧靜和被陪伴的感覺,我喜歡客廳那放有軟墊的竹編椅子、廚房那被椅子包圍放有滿滿佳餚的大圓桌,家裡的每個小角落都帶有淡淡的溫馨感。

但我討厭安靜無人的家,令人恐懼和寂寞,討厭客廳裡飄散煙味的幾張椅子、廚房裡什麼都沒有的空蕩蕩大餐桌,每一個空間都曾有過令人難過的回憶,當我看到然後想起,心裡便會隱約地刺痛,我怕疼,但它卻總是有辦法讓我疼到哭。

我喜歡我的家人,我愛我為我遮風避雨的爸爸、聆聽我任何想法的媽媽、視為榜樣的姐姐,還有我的貓,我也愛那個沒有任何壓力且始終開心的自己。

但我討厭那個有時會爆發的父親、只會沉默的母親,接收父親怒氣而挨罵的姐姐、媽媽...和我,還有因為難過又或者憤怒而哭泣的姐姐和我,以及從來沒哭過的母親。

然而我最討厭的終究還是自己,那個不敢反駁的、只會逃避的、無法做出改變的自己,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無力,最後我承認了自己的懦弱,是的,軟懦與弱小,這就是我。

為什麼想寫這篇文
回想起那幾句不經意間就傷透我的話語

「因為...所以...」這樣一個簡單的因果句卻是我內心揮之不去的陰影—因為我是你爸,所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可以頂嘴/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還有那每次結束話題的最後一句話—你不爽可以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

儘管有時不是對著我,可能是媽媽或是姐姐,我只是剛好處在那個當下的第三者,但我依舊會感到難受,想說些什麼,嘴巴卻只能徒勞的張開又闔上,每當這時我都會很想哭。

在寫這段話時,(標點符號上)我用的是句號,因為我現在的心情很平靜,縱使前一刻是很想哭、很心酸的複雜情緒。只因為我知道我的哭泣不是為了得到安慰,而是想要發洩,發洩所有的不滿、憤怒和悲傷,因為難受,所以想哭,僅此而已。隨著打出的文字出現在螢幕上,我所有的情緒彷彿找到了出口,使我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在人前我一直表現得很理性,然而私底下的我卻常因為自己的感性而難受,有時我都說不出來為何難受,但就是很難過,停止不了。很難做到不去想,忙的時候可以,但當這個話題被提起、當思緒飄移到過去,就彷彿水庫洩洪般無法抑制,我能做的唯有躲起來哭泣,然後,繼續走下去。

說了這麼多,我發現我還是好愛好愛他。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如此的好卻又那麼的壞,就好像給出糖果和鞭子的是同一個人一樣,我知道他愛我,然而我是那麼的脆弱,總是輕而易舉的被幾句嚴厲的話而傷害。

我愛他,不是因為他是我爸,而是因為那穿插在痛苦間的美好,刻苦銘心。

以為時間久了我就會沒事,但我卻病的越來越深

用了文森說的那本書的名字《以為時間久了我就會沒事》,後面接了我的想法,是對自己的也是對內在小孩的看法,直到現在離開了家裡,我才能夠清楚的思考這些,我的家人、家庭,還有我自己。

好吧,是時候了講講我內心的她了,我的內在小孩反應在我對愛情和組成家庭的看法上,我無法想像我會和一個男生交往、約會然後結婚,也想不到我會組成自己家庭的畫面。

當我的大學同學問我要不要一起去聯誼時,我第一個反應是「不要」,表面上是單純的不想去而已,但仔細深索「為什麼」後,卻發現內心深處是恐懼與害怕。

因為我怕那些男孩子會像我爸一樣,儘管我願意相信他會很愛我,但我還是害怕,害怕在他身上看見父親發怒時的身影,我更害怕的是我會變得像母親一樣,忍氣吞聲的度過一年又一年,到最後視為理所當然,我甚至擔心我的陰影會重現在我的孩子上。

痛苦不該被延續下去,我是這樣想的。

有人說「時間能治癒一切傷口」,但對我而言也僅僅是或許,這就是我的回答。

最後我想說的是

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有不為人知的陰影,如果你願意寫一篇文講出你的故事,或是在底下留言你的看法,我會很高興。畢竟,治癒疾病的第一步就是找到癥結所在。

可以的話,跟你內心裡的那個ta(內在小孩)說聲對不起,以及我愛你吧。

寫給內在小孩的一封信——伍貳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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