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啟俊

藝術家,做瑜伽,住坪洲,朝早飲咖啡,晏晝飲茶,夜晚飲酒。客家人,香港人。啲嘢唔寫唔記得,所以有個博,由零六年到而家,但都係俾親朋戚友睇多。加入Matters多個地頭寫字。www.yipkaichunss.blogspot.com

六四真係冇嘢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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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https://simpsonswiki.com/wiki/File:Tiananmen_Square.png

有點看不起自己很早記覺得今年六四終於進不了維園。

以為除此之外,一切會風平浪靜,但心虛的政權總有方法令自己難看。

今早在面書上看到〈阿森一族〉諷刺共產黨的一幕,天安門廣場外的一塊碑寫着:「天安門廣場:呢度1989年乜都冇發生過」。這樣此地無銀的蠢事,2021年再次在香港發生,太不長進了。倒不如直接學澳共政府,潑婦罵街的捩橫折曲來得坦蕩蕩。

在家看着立場新聞的直播,一排警察對着一個自言自語的黑衣黃婆婆,木無表情地拿着大聲公朗頌公安條例,想着這場景調度真是勝過千言萬語。到了「呢度90年以來乜集會都冇」嘅時分,警察又開始上身,「驅散」不存在的「聚集」。良久不見的反智一如既往,勾起一九年來諸多記憶。

原先是想到銅鑼灣走走,看看政權可以有多瘋狂,但最後覺得會人少,所以留了在家,後來看直播才知自己估錯了。看不起自己估錯之餘,也慶幸自己估錯。我還低估了政權的瘋狂,要是往維園的隧道也半封了,怎麼不索性戒嚴,反正抗疫遮醜布也是薄過紙,而且用唔到幾耐。

下午到島上香燭舖買蠟燭,臨近八點袋落街行個圈,島上一切如常的平靜,除了警察將一人出巡變成大陣仗的四人出巡之外。去年,我還和幾個街坊在坪洲碼頭外點蠟燭,後來惹來警察關心。

我在家露台和室內點了蠟燭,靜靜坐了一會。我需要這儀式感,所以即使以前不少人說維園行禮如儀,不思進取,我還是每年進場,甚至有點喜歡它的一式一樣,並為和其他記得的人在一起感動。

現在,我怕自己不記得,不是不記得六四這件事,而是對六四這件事的感受,以及悼念六四的感覺。

想想六九、六一二、七二一、八三一、十一、理大、中大,以及所有的橫蠻和荒誕,轉眼間就兩年,轉眼間才兩年。這幾個月出城,有幾次驚覺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吃喝玩樂,依舊一副大都市的景象(有時還要天朗氣清!),就好像〈西方極樂園〉般虛假,好幾次心裏在喃呢「假嘅,假嘅,假㗎!」但這虛假的如常,是真的。

我也不是在如常的來來往往,工作生活,吃喝玩樂。只要記得兩年前的景象,就知道貌似正常的街上,隱藏着多少火種。同樣,就算從今以後這一日,街上一切都不正常的正常,底下的火種一定還在散播。

「呢度90年以來,乜集會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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