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佬

80年代人。喜歡讀書。不希望被看見的文字工作者。

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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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拋擲的漂流瓶,也許還在汪洋中,也許已經漂上岸了。
我拋擲的漂流瓶,也許還在汪洋中,也許已經漂上岸了。

你丟過漂流瓶到海裡嗎?

我丟過。

大概是十歲左右吧!老家在海邊附近,騎著腳車就可以過去了。看夕陽紅,看歸航的漁船,看從岸上跳下海水的馬來仔,看坐在門口抽煙、修補漁網的漁人……

當年的漂流瓶裡我裝了什麼信息在裡面?我現在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但憑一般人的做法,我大概是在信裡,寫下了我為什麼拋擲漂流瓶到大海裡的原因,然後也寫下了我的名字、電話號碼、地址,希望撿到的人能夠透過信裡的信息,聯絡上我。

那時候,腦子裡沒有環保的概念。想丟什麼進海,就毫無道德罪惡感的往河裡海裡扔。漂流瓶也是這樣被丟進去的!也許,當年的我,是帶著一絲浪漫情懷,渴望撿到漂流瓶的人,然後彼此如電影、連續劇裡的狗血劇情那般,發展一段不知怎麼形容的情感戲碼。

然而,我現在都長大了。

那時候的信息已經徹底的跟不上時代的步伐。連家鄉的那些漂亮海灘都被不同的度假村給劃分開來——這片是我的,這片是你的,這片是他的,一般人不能隨意在沙灘上逗留太久。

我拋擲的漂流瓶,也許還在汪洋中,也許已經漂上岸了。

如今倘若叫我想像一下,那漂流瓶的各種可能性, 我仿佛已經沒有那種能力了。我腦海裡,所存有的都是小時候,海浪拍岸,夕陽染得天邊一片紅,還有那些裹著紗籠,長得豐乳肥臀的馬來婦女們。

你丟過漂流瓶嗎?

不論丟沒丟過,我們總有信息想要讓它們流浪,然後碰上有緣人。然而,自從智慧手機跑到我們的日常生活裡,陌生的信息,有用的無用的都一湧而來。垃圾信息太多,也是很怕人的,這樣想來,我丟一個瓶子進海裡,那污染的程度至少還是極低的,至少沒有污染到他人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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