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写了很多年,文字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自由的生命

一 清晨,大脸猫又开始玩儿老把戏,埋低身体,蹑手蹑脚地贴着草坪向前挪动,皱着眉,瞪着眼睛,一脸严肃,仿佛发现了重要的猎物,下一秒就要雷霆出击。我依旧跟着它,也蹑手蹑脚,然而,到了花丛旁,它又停下来了,蹲在那里,蹭蹭花,闻闻草,没事了。阵仗很大,但又一次让我失望了。


清晨,大脸猫又开始玩儿老把戏,埋低身体,蹑手蹑脚地贴着草坪向前挪动,皱着眉,瞪着眼睛,一脸严肃,仿佛发现了重要的猎物,下一秒就要雷霆出击。

我依旧跟着它,也蹑手蹑脚,然而,到了花丛旁,它又停下来了,蹲在那里,蹭蹭花,闻闻草,没事了。阵仗很大,但又一次让我失望了。

这家伙是英短银渐层,以前除了漂亮、爱撒娇,几乎一无是处,挑食、鼻腔狭小、身体弱、常年铺天盖地地掉毛,战斗力无限接近于零,别说抓老鼠,连只虫子都没能力对付。这就是人为制造的悲剧。为了看上去更符合人的审美需求,无休止地进行基因改造,让原本健壮勇猛的英短变成了病夫兼懦夫。

据说还有一些品种,比如加菲猫和折耳猫,几乎可以算基因虐待,一个会生理性呼吸困难,一种极易得软骨病,猫生仅为满足人类的某种诡异的欲望,不要说幸福,连健康都不会拥有。

我无法改变任何事,只希望这只猫能更健康、更快乐一些。经过不懈努力,它终于长胖了,毛色变得漂亮,也不太掉毛了,尾巴变得更加蓬松。它的嗓音更加嘹亮,尤其生气的时候,昨天站在围墙上和邻居家的猫咪吵了一小时,瞪着眼睛,扭着尾巴哇呜哇呜的大喊大叫;它还喜欢在花园里撒野,抓小虫、追青蛙,前天晚上还和一个壁虎打了两个回合,居然小胜。

每天都在观察它,希望总有一天它能给我惊喜。

对人,尤其是年轻人,也始终有着同样的期待。

  • 跑步时总能在路上见到轧成薄薄一张的蛇和青蛙,起初会有点心疼,毕竟这对它们是无妄之灾,随即也就释然了。因为我见过动物园爬行馆里的各类蛇和巨蟒。

这些动物在遭遇飞来横祸之前,一定在丛林里穿行过,在泥浆中打过滚,捕食过各种小虫,我想,对它们,那或许是快乐的。玻璃器皿中的蛇可以活的更久,但或许从不曾见过甚至无法想象丛林,与快乐与否相比,生命的长短,还是最重要的吗?

那天见到一条企图横穿马路的蛇,它很温和,很纤细,有明亮的眼睛和朴素的花纹,应该是个没有太多生存经验的年轻蛇。在不断有车辆驶过的马路上走走停停,像一个患拖延症的孩子。我们围着它大喊大叫,用力跺脚,它依旧慢条斯理,晃晃悠悠。无奈找了一根棍子,试图将它引导进路边的草丛,它起初并不领情,以为遇到了坏人,反复折腾良久,它才慢吞吞、不慌不忙地穿过树植,回丛林去了,头也不回。

这条路驶过的车一定比步行者更多,偶然的人为干预无法让被压扁的青蛙或蛇减少或消失,最终存活下来的一定是那些更有经验,懂得规避风险的。这和人的世界完全相同。

希望以后还能见到它,长大了,更有经验了。希望它们不会变得扭曲,依旧温和,依旧有明亮的眼睛。

水龙头旁有一处阴凉湿润的空间,已经先后两次出现这样的青蛙,仰着或趴着,一动不动,腿伸的直直的,轻轻碰一下也不跑,像在海滩上太阳浴。试图抓起来观察,它竟然一翻身爬起来跑了。查了一番,依旧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它们在乘凉或睡觉吗?

睡莲又开花了,两朵。白天绽放,晚上闭合,它们也会睡觉吗?

猫和狗是确定会睡觉的,疯玩一番,累了就冲回房间,带着一身草叶泥巴,随便一躺就呼呼大睡,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蜷成s形,甚至仰面朝天,亮出肚子,安全感十足。它们会做梦,还会说梦话,抖着脚丫,发出喑哑的哼叫。

常常席地而坐,抱一本书,陪着它们。一直好奇它们会梦到什么。希望它们的梦里只有食物和玩耍,一点阴霾都没有。希望它们拥有我永远无法拥有的单纯。

想起二十年前居住的城市。每到冬日,雾霾就会像一个巨大的灰色帐篷,笼罩一切。在最繁华的商城旁干枯的绿化带上,一夜之间冒出三四个巨大的人造仙人球,还开着花。那时为这样人为的愚蠢感到鄙夷和愤怒,此刻,换位思考一下,或许那些仙人球的使命正是表达操刀者喉头滚动的一句无法明说的抱怨和诅咒。

花的使命是美,猫猫狗狗的使命是快乐。我的使命是努力看到更多,想更多,然后,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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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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