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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墙派

2020,我愈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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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灾区湖北的一个小县城,今天是封城的第43天。从窗户向外望去,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奶奶。社区一周前组织党员来劝说这些人不要出门,不过看起来没有取得成效。昨天父亲回来告诉我,一个老婆婆出门买菜被他拦住,她和社区工作人员大喊:“我早就活够了,不要拦着我出去”。小区有一户盲人高龄夫妇,家里的子女被隔离了起来,社区只好去给他们送菜。我追问父亲盲人怎么自己做菜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社区采取发放类似饭票的东西来限制出行,三天可以出门一次。在家里,午餐的午间新闻变得极其无聊,就着播报员报出的感染人数,我扒下每一口饭菜,或是看着四台邱毅的大脸听着干巴巴的政评。毕业论文的参考PDF翻来又翻去,迟迟不敢动笔。考研失败的阴影依然围绕在我心头,这让许多决断变得迟缓。如此许久,我变得愈发焦虑。

        上周,我开始清理自己的账号。打开Google密码管理,同步的账号下洋洋洒洒显示了一百多个账号密码,我按顺序检视,发现大多数密码都差不多。18年上半年曾经使用过Google的随机强密码,却因为害怕梯子失效无法记起密码而放弃。我开始更改每一个社交网络的ID和介绍,好让那些账号不那么轻易地指向同一个人,即使我在社交网络上没有发表过越界的言论。我更改成了强密码,越来越信奉互联网匿名的重要性。我开始放弃使用大型机场,而把吃灰的瓦工拿了出来自建,谁知道下一次GFW封锁什么时候到来呢?有一天晚上我突然起床给自己blog套上了cloudflare的CDN并启用了五秒盾,明明知道那不过是个日流量2ip的小站罢了。多日的隔离让我的安全感越来越低。

        我也感受到了信息的割裂。每日的R6游戏中,假使看见了名字里带hk的对手,输了有概率是要被嘲讽玻璃心滞纳人云云;偶尔上LIHKG或者PTT也能感受到。虽然我算是比较右,仍然一直无法认同说支那二字的所谓香港台湾同胞。同样的,在大陆社交媒体上,表现出自由派倾向的人也大多会被一股脑打成公知美分境外势力。这两股意识形态裹挟着sterotype进行着无时不刻的碰撞,在疫情期间显得更为浮躁。我发现我看不进去书了。

        我是不擅长和人辩论的,常常被辩驳的哑口无言,只好从对方辩手那里学到一点我自认为正确的知识来丰富自我,所以在激烈讨论的论坛也不常常说话。如果说为什么要写这一片随笔,我想也没有理由,只是憋了太久,总想说点什么。父亲躺在床上已打起了呼噜,向窗口望去,早上稀稀拉拉去买菜的人也不见了,大街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偶尔驶过的小轿车笛声像是往水面丢一颗石子一样扩散开。

        我暗自下定决心,毕业后要养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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