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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後的香港女孩,有點怪有點傻有點理想也有點牢騷,所以以文字記錄。

映畫日記—82年生的金智英


可能是人老了比較感性,也可能是同為女性的感觸,看這套期待已久的電影時,一直落淚,幸好電影把金智英演活了。

但我仍是有一點失落的,也許是因爲南韓厭女的聲音很大,也許是因為這套電影由籌辦到上映一直爭議不斷,所以最後希望帶給觀眾一個積極的結局。當我看到智英的醫生是一位女性時有點失落,因為我最喜歡的,就是書中的結局,男性的主診醫生說的話:

「我同樣希望金智英也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但諮商師李醫師便自動回答了…最近才好不容易懷上孩子…決定先暫時離職…這位醫師是非常優秀的人…所以不論是多麼有能力、表現優秀的人,只要解決不了育兒問題,女職員都免不了會帶來這些困擾。我暗暗決定,下一個人一定要找未婚單身的才行。」

雖然很悲傷,但,這就是現實。

兩、三年前讀過82年的金智英這本書,不訝異地彷佛看了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人生。相信任仼何一個女性看過這本書也會是感受至深。我家有3個女孩,各自相差就只有一年多沒錯,就是為了追一個男孩。

不知是否因為從小就聽到長輩們婉惜我家沒有男孩、聽到父親後悔沒生到一個兒子,又或是媽媽被怪責生了三個女兒,從小我就有一股想要證明男孩做的女孩也可以的傲氣,所以從小家中的電腦、電器也是我有份維修、裝砌的。但又是否真的如我所想嗎?

不,當慢慢長大了,就被要求穿得像女孩、談吐得像女孩、柔弱得像女孩、女孩不用太聰明、因為終究女孩的任務也就是嫁個好歸宿⋯⋯

什麼像「女孩」 ?我本來就是個女的!

讀書的時候雖不像金智英般男生的學號永遠是前面、午飯永遠都是男生先吃,但是,女生的校服也一樣規定了穿什麼顏色的內衣、什麼款式的皮鞋、什麼款式的髮圈、髮夾。即使冬天冷得要死也要穿上裙子、露岀小腿、夏天一定要穿上打底褲及底裙(天知道這有多熱),相對上,男生的規定就少多了。

學生時代也和金智英的遭遇一樣,男生總愛給女生下評價,就女生的身材、外貌各部分給予分數,相互討論。女生們最怕就是經期時弄髒了雪白的校裙,那時候總認為這是要找個洞躲進去的事。那時候不懂這是月經羞恥(period shaming), 不懂得對他們的物化提出抗議,只能一笑置之。憑什麼可以對仼何人下評價?好壞美醜也就是相對的概念,但為什麼要比?為什麼要被你們比?就算我長得美、身材好,抑或是我長得醜,身材不好,或是有任何的經歷,也輪不到仼何人作出評價。

就正如如金智英那一直給人端正、整潔形象的學長,也會說岀侮辱的話,從小到大的交際中,越來越發現,日常不乏黃色笑話,而當中,最多也是男對女的。甚至會認為一個女性被人搭訕等是一種對女性的肯定..... 小說到了金智英進入職場、以至成為母親、無何奈何下離開職場,在香港、抑或是我的經歷,我所在的行業,畢竟還年輕,香港在性別平等的議題在職場上也是較南韓平等,但是性格差異(gender gap)還是存在,又或是在求職、薪酬的議題上,有著明顯的差異。《香港女性統計數字2019》中,在相同教育程度 下,男性僱員的每小時工資中位數亦一般較女性 僱員為高。在2018年5月至6月,具小學及以下教育程度和具專上教育程度的女性僱員的每小時工資中位數較男性僱員低分別為20%及 7%。

還沒成為母親,也已經深深感受到成為雙職媽媽,子女教育的責任,永遠就落在女性的肩膊上,媽媽要怎樣怎樣,人生怎麼樣,然後用媽媽真偉大來把一切輕描淡寫,而然,家務、照顧子女永遠也不被視為勞動力。就像書中老醫生對金智英說:「現在洗衣服有洗衣機,家裡還有吸塵器不是嗎?現在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辛苦的?」誰把衣服放洗衣機?把衣服曬好收好摺好?吸塵不用人手動嗎?為什麼總是只從自己的角度高高在上地評價別人,自己永遠是最辛苦的,從而貶低其他人背後的努力?金智英之所以「上身」,成為其他人,也是為了積累而成的不懂作出控訴。

或許有不少人覺得香港在性別平等的議題上也是不太嚴重,但其實在有很多部分仍是保守得很. 無論發生什麼事,千錯萬錯也是女生的錯,為什麼穿短裙?為什麼露出腿?為什麼..... 這些迷思不只在金智英生活的社會,我的也是。說到最後,也是社會性別(Gender) 影響著生活中每一個範疇,根深蒂固,因而活岀「自我」成了困難的事 —— 仍有很多人未能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受社會性別的影響。

在南韓,一些公開支持這本書的藝人被威脅、辱罵,甚至有厭女的岀現,以至最近的N號房事件,如果,不斷被上傳的偷拍如廁的女性的影片中不幸岀現了你的家人,你有是否會為女性發聲呢?是因為害怕嗎?害怕所擁有的優越沒有了?還是害怕權力的失去?

“Feminism is not about man hate, it's really not. If you believe in equality, you are a femini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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