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笑編哭。B編

我是B編, 出版業打滾中的多重身分人。 偶爾談一下書,偶爾談一下出版業,偶爾談一下社會。 偶爾看一下韓劇,偶爾看一下電影,有空就會寫心得。

B編|自由一年期|故事必須從碩四那年說起


我在方格子開了一個新的出版專題「自由一年期」,將以接下來一年的自由接案生活為撰寫主題,也會順便回顧一下職場生活。開始動筆之後,囉哩巴唆的我居然是從碩四開始寫起⋯⋯

前二篇會先試個水溫,全文免費開放(也會同步到Matters),後續文章會改訂閱制(僅張貼於方格子)。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編制只有七名正式員工的小型出版社,擔任編輯企劃的工作。這份工作是個意外,卻型就我現在的人生;而這個意外,又是另一個意外造成的。

投入出版業不是我原本規劃好的職涯,而是一次冒險的嘗試。打從「我的志願」這個萬年八股作文題目介入我的人生開始,「編輯」這個陌生的工作,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我和多數被扼殺創意的小孩子一樣,老師、醫生、法官、律師,這些聽起來很厲害、社經地位(好像)很高的工作,才是躍然於我的作文紙上的選項。


直到我念了中文系,周遭的親戚五十仍對我將成為一名老師深信不疑——即使我本人始終抱持懷疑。

於是,當我修完教育學程的26學分,眼看著老師這條路只剩下「實習半年」的最後一哩,以考取教師證為目的的教檢,對於長久以來很擅長考試的我來說,根本不成問題。至於真正尋得教職的教師甄試?那是更後來的事情,畢業前的我尚無暇思慮至此。

教育學程規定的26學分,其中20學分是我在碩四這年修完的,換言之,在我大二拿到教程資格後,我修了六學分就暫時放棄了「當老師」的想法。原因很複雜也有點任性,當時也沒有考研所的打算,只是僥倖抱持著「天無絕人之路」的心態,認為中文系畢業工作易尋,加上社會大眾普遍認定的名校光環,大學階段的我實在不擔心未來的出路。

後來因為一點「意外」,考取了中文所,在碩二那年到上海悠哉地當了一學期的交換生,原訂碩三畢業的計劃,因為不小心跌倒受傷在家當了半年的「臥佛」,拖延了論文進度,換來了沒有學分要修、繳學費顯得浪費的碩班第四年。(明明就有論文要寫!)

不知道那時的我被什麼刺激到,竟突然想起大三開始就沒再修課的教育學程,大學畢業時未去註銷的資格,就這樣莫名其妙保留到碩班,被側臥了半年、腦袋不清楚的我撿回來修習。

然後,碩四這年,我扎扎實實地跟著一票大學生修了20學分,寫完畢業論文,並且身兼三個工讀——其中一個是系上學術刊物的編輯助理——對,就是最後這個part讓我在論文送印的同時,遞交了取消實習申請書。

碩四下學期開學沒多久,師培中心便敦促著師培生們開始洽談實習單位,當時求地利之便,找了大學附近的一所國中談妥國文科實習,塵埃落定後我開始忙於修改論文、準備口考。

然而,當我完成碩士論文口考,好不容易放下心中大石後,我開始有閒暇及餘力思考「我真的想成為一個老師嗎?」——這個該是最初就叩問的疑惑。對於實習一事的異常焦慮,遠勝於碩二那年交換的出發前夕,我終於在此時開始思考,未來的我會是什麼樣子。


擔任編輯助理的那段期間,容易三心二意、總是一心多用的我竟能在稿件前坐上一兩個小時,當我將錯字、誤用的標點符號一一揪出時,內心的暢快感竟是如此的確切而巨大。

即使當時的我對於「編輯」這項工作認識不深,從小因為父親喜歡看書買書而坐擁書城的我,生命未曾跟書籍切割開來過,若老師這條路被自我懷疑給堵塞了,那麼編輯這條路,是否值得我奮勇一試呢?

於是,我取消了實習,開始投遞出版社的履歷。

碩士班已經拖拖拉拉念了四年,又在畢業前夕毅然決然放棄實習,家裡的人著實不諒解了一陣子。但生我養我二十餘年,我的母親堪稱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她非常明白,我一旦下定決心就難有轉圜的餘地。於是我先斬後奏,先是取消了實習、開始求職時,才向她據實以報。

當多數大學同學已在出版業至少覓得小主管一職時,26歲的我才正要展開菜鳥編輯的身分。




▲下集預告:第一份工作之荒謬的面試

疫情紛擾下,我辭職了,待業一個月,我做了什麼?

發佈評論

看不過癮?

一鍵登入,即可加入全球最優質中文創作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