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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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45《史記》卷八〈高祖本紀〉31:原來有兩個跟造反有關,而且都叫「韓信」的男子

──────────原文──────────

後十餘日,封韓信為淮陰侯,分其地為二國。高祖曰將軍劉賈數有功,以為荊王,王淮東。弟交為楚王,王淮西。子肥為齊王,王七十餘城,民能齊言者皆屬齊。乃論功,與諸列侯剖符行封。徙韓王信太原。

七年,匈奴攻韓王信馬邑,信因與謀反太原。白土曼丘臣、王黃立故趙將趙利為王以反,高祖自往擊之。會天寒,士卒墮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匈奴圍我平城,七日而後罷去。令樊噲止定代地。立兄劉仲為代王。

二月,高祖自平城過趙、雒陽,至長安。長樂宮成,丞相已下徙治長安。

八年,高祖東擊韓王信餘反寇於東垣。

──────────翻譯──────────

十多天以後,劉邦封韓信為「淮陰侯」,把他原來的楚國封地分為兩個侯國(分其地為二國)。高祖宣稱將軍「劉賈」屢次立功,就封他為「荊王」,統治淮水以東。又封他的弟弟「劉交」為「楚王」統治淮水以西。封皇子「劉肥」為齊王,統轄七十多座城,老百姓凡是能說齊國語言的都歸屬於齊國(民能齊言者皆屬齊)。高祖於是評定功績,進行封賞,並與各列侯剖開刻有封侯字樣的符節(與諸列侯剖符行封)。所謂的剖符行封,就是把符節的一半留在朝廷,一半交給受封者,以做憑證。另外,劉邦還把讓「韓王信」遷徙到太原郡。這裡補充說明一下,那個時代有兩個韓信,一個是身為六國後裔的「韓王信」,一個則是被譽為「兵家之仙」,目前被改封為「淮陰侯」的韓信。

來到漢王朝建立的第七年,匈奴在今日山西省北部的「馬邑地區」攻打韓王信,韓王信就與匈奴在太原謀反。此時,韓王信的部將「曼丘臣」、「王黃」等人也在白土城擁立前趙將「趙利」為王宣佈反叛朝廷(白土曼丘臣、王黃立故趙將趙利為王以反),高祖面對北方的接連反叛下,親自率兵前往討伐。正趕上天氣嚴寒,士兵們凍掉手指的有十分之二三左右(會天寒,士卒墮指者什二三),於是只好趕到「平城」。匈奴軍隊包圍了平城,七天之後才撤圍離去。高祖讓「樊噲」留下平定「代地」。並封哥哥「劉仲」為「代王」。

二月,高祖從平城出發,途中行經趙國、雒陽,抵達長安。這十,長安的「長樂宮」已經建造完成,丞相以下的官員們都已經來到長安辦公了(丞相已下徙治長安)。

來到漢王朝建立的第八年,高祖又率軍東進,在「東垣」一帶追擊「韓王信」的殘餘反寇。

─────────解說與心得─────────

延續上一段的內容,田肯的那段話除了暗示劉邦:韓信當年坐擁戰略要地──齊國都沒有造反,今日怎麼可能會無故造反。另外,也提醒劉邦:如果真的不放心這些戰略要地的話,那就封自己的同姓子弟好了!也因此,在這幾段內容中,我們看到劉邦一來算是原諒了韓信,把它改封為淮陰侯,也真的把這些戰略要地全都封給了自己的兄弟與兒子。

在這段紀載中,那句「民能齊言者皆屬齊」令我印象深刻。從秦國統一六國至今的二十多年裡,各國遺民應該仍繼續使用著自己國家的語言。或者應該說,始皇帝也難以撼動「語言」的情況下,當初也只有「統一文字」而已。這才導致各地人民仍說屬於自己那個地區的語言,並且可以透過語言來分別自己是哪個封國的人民。

仔細想想,古代的語言學習應該多來自父母,如果移居他處只好透過交流來慢慢學習其他地區的語言。那麼,古代是否有推行官方語言的機構?又或者,古代是否有一套通行全國的官方語言?我想,理論上應該會有一套官方語言才對,否則當年在各國遊走的讀書人,該如何遊說各國諸侯?但這套語言應該僅僅流行於上層社會,一般人民應該也只會自己那個地區的方言而已。以此邏輯推論,春秋時代開始的「貴族沒落,平民崛起」,所導致的「王官之學」流落於民間,其中也許也包括了官方語言,才會導致許多平民可以藉此到他國謀取職位吧!

回到這幾段史料,另外一件大事則是漢高祖與前六國貴族「韓王信」以及匈奴的博弈。詳細內容要等到閱讀〈韓信列傳〉以及〈匈奴列傳〉時才會了解發生了什麼事。簡而言之,漢高祖劉邦在位期間,對於這些前朝貴族後裔仍多有防備下,才導致這位「韓王信」與「趙將趙利」的造反。只是,這些國內的利益之爭,牽扯到了匈奴,進而引發有名的「白登之圍」,也就是劉邦的軍隊遭到匈奴包圍整整七天的大事。為何如此大事,在這篇〈高祖本紀〉中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呢?一如先前提過的,司馬遷的寫史精神之一,要為當事人隱惡揚善,所以漢高祖的這件不光彩的事蹟,會在其他傳記中詳述,在這裡就簡單帶過而已。

另外,一直表現出能屈能伸的漢高祖,也在戰事失利下返回長安,丞相蕭何用「長樂宮」的完成來迎接返回首都的皇帝,從中也可以看出蕭何的用心良苦。藉此美事,淡化皇帝前陣子的窘境。

總之,在這幾段史料中,我們看到劉邦開始規劃著漢王朝江山的未來,包括試著將子孫封在戰略要地,並把原先的封侯移到其他地區。然而,這番舉動也引起反彈,甚至還牽連到匈奴。有趣的是,劉邦最不放心,甚至幾乎是沒有證據下就將他從「楚王」貶為「淮陰侯」的韓信,卻始終不曾有過實際的謀反行動。那麼,被降格為「淮陰侯」的韓信接下來的命運會如何?與聯合匈奴叛變的「韓王信」是否能夠成功?漢高祖劉邦又該如何為漢王朝打下長久的基礎?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淮陰侯 韓信
韓王信

以上,就是這幾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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