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ymour

我看见他闪亮的眼睛,看见他的双翼,看见那辆破旧的汽车喷射出的熊熊火焰在公路上燃烧。它穿过田野、 横跨城市、毁灭桥梁、烧干河流,疯狂的向爱情奔驰。

昨日星尘

他告诉我,忘掉那些吧,那些只是一场梦而已。

2008年夏天,突然发现我在用的几个博客平台的其中一个无法打开了,去Google搜索了一下才发现这个网站已经关闭了,而我只能想的起来一两个在那儿关注过的博主,当时我想要找一找他们会不会迁移去别的平台,通过他们博客名称搜索的快照,我找到了其中一个在主页上留下的QQ号,于是我加了他。 

后来去上了大学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写过博客了。此前的主要阵地还是在新浪博客,就随便写写,倒也有了五六千的阅读量了,这挺虚荣的。我知道这并不算多,但是我也知道是因为我写的不够好。 

我找到联系方式的那位博主的博客停更是在当年的四月一日,他说这一切都变成了愚人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停更的原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因为在那个平台倒掉之前他就没写了。 

那一年,倒掉的平台其实不算很多,我在高中毕业之后的那段时间也转去了一些别的平台,最喜欢的应该是博客大巴,那上面的作者质量不错,最主要的是页面可以自己动手改代码把页面搞得很漂亮,当时很多不满新浪博客主页太丑的博客都是首选博客大巴。 

十几年过去了,我还能记得清楚的博客已经所剩无几了,而搜索引擎上再也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任何痕迹,如昨日的星光与尘埃,不知道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了。 

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位,另一位就是博客大巴上一位上海的博主,博客的名字叫“点支烟跟自己谈”,我只记得他的三篇文章了:第一篇也是最终断更的那一篇是他的随笔,附有一张黑白的自拍照片,写的什么我已经忘记了;第二篇是他在上海走街串巷街头拍摄的一些图;最后一篇是他在育音堂看反光镜演出的照片。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现场演出,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Livehouse。大学在海口,没有什么现场演出的氛围,身边也没有喜欢看演出的人,因此这种认知也就翻篇了。

2010年“李志装逼”官方网站放出的当年巡演地图

2010年,南京市民李先生在自己官网上Po出了一张中国地图,那是一份演出计划,叫做“去没有去过的地方”,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巧的是这天正是海口站的演出日期,那一天是10月30日。 

不过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去看过现场演出,也没有去过类似的演出场所,这让我焦虑和纠结。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五年后的同一个月,那时我刚刚在长沙看完音乐节后回到广州,当时买票是在大麦的网页上,为了方便取票也装了个App,这之后才发现广州还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演出。当时刷到的一个想去的演出是耳光乐队在红专厂的飞Livehouse的场,此前我从没去过,我又有一点五年前的那种纠结,只是五年后已经好了不少,毕竟音乐节都已经去过了。批发都有了,还怕零售吗?好在我发了朋友圈,不少人建议去,于是我就去了。 

再说回到2010年的那一天,我在看到演出信息之后,知道那场演出不售门票,自主付费。意思当然是不付费也没事,但是我当然不好意思占这种便宜,如果自主付费,我该付多少才合适?付太多我没钱,付太少那我觉得还不如不付,但是如果坚持不付费,那么酒水消费肯定要有吧,但这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我没有去过这类场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消费的起。理想的状态当然是找个人和我一起去,但是我又找不到。再或者我就一个人去,就是不付费也不消费,那我又感觉太过于尴尬了,我脸皮很薄的。时间就是这样在纠结之中过去了,我最终并没有去。

说了这么一大段拧巴的自言自语,我想要说的只是,如果能回到过去,或者说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话,我会告诉“他”,没什么好纠结的,想做的事情就抓紧去做,想去的地方也抓紧去,第一次经历一点都不可怕,它很美好的。 

幸而,在五年之后我终于第一次去看了Live之前的那次音乐节(也是第一次)算是圆满了现场看李先生的愿望。我也可以安慰自己,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去年年底,我收藏了一份歌单,那是曾经落网的歌迷们,在他们已经倒掉了之后,整理出来的全部999期节目详细的资源。我非常感激,感激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为我呈现所有我错过的好时光。

李志与姚东林

这些歌单里面,我听到了一首歌,很熟悉,叫做《思念观世音》。之所以说很熟悉,正是因为李先生在2009年的专辑《我爱南京》里翻唱过这首歌,落网收录的是其原唱,它的作者叫姚东林,来自新疆的民谣歌手,我听完了他的一整张专辑《往事歌谣》,独立发行于2008年,这也是他唯一的专辑,而再之后搜不到其人更多的信息。 

这就像很多东西一样,你可能找到诸多线索,找到各式各样的事物碎片,但它们就真的只是碎片而已。那些碎片背后的别人的人生,对于一个遥远的陌生人而言,就只是尘埃,空气中千千万万不会有任何特殊影响和作用的尘埃。偶尔闪烁而过的那些只是一些流星,他们划过就短暂照亮夜空,但也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张专辑我听了很多遍,一直循环。最大的可能性来自自己的年龄大了,竟然也开始回忆起了过去,那些被包裹在夏日里的青春气息通过时光的滤镜,只让人想起那些怦然心动和回味无穷,别的就再也没有啦。 

我会想起PF的彩虹棱镜,曼森的嚎叫,梵高先生的林中低语,春末的南方城市飘着雨的轮渡,被我记录下来的夏日里的梦话和年少无知的幻想。 

他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在被问到那个平台关闭之后迁移去了哪里继续写字的时候。 

他告诉我,忘掉那些吧,那些只是一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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