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罗

在雪地上撒点野

“I am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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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管理部门今天发了封邮件叫做“I am here”,其主要目的在于调查有多少学生留守在波士顿,多少离开波士顿分散在世界各地。但这封邮件叫做“I am here”, 这种无来由的酸总能产生某种不适感,于是和Grace开始了这封对邮件的吐槽顺便解构那一丝不适到底从何而来。

·   “I am here”归根结底是个单一选择题,可它明明该是一个多项选择题。为什么不更中立地把每种可能的情况列出来(I am here/ I am not here) 或者用更简单明了中立的语言取名为学生留校情况调查。

·     “I am here”语言本身在制造一种缥缈的集体在场感,莫名制造一种幻觉:我在这里,和广大的师生校友留守波士顿,我们共渡难关。心理学意义上,还潜在教唆学生加入"I am here"的大本营,在制造我们一起在场见证的会员感。(membership)

·     “I am here”无形中谴责了那些不在场的学生,你的缺席是一种缺憾,你既然不在场我们将会遗忘你。

这个叙事背后倒是让我思考离开的vs留下的, 在场vs缺席这对永恒关系。谁选择了离开?谁又被迫留下?

比如流行病颠覆着我们对有资本的中产人群的理解,一贯是有资本的学生来美国读书,而疫情下,是有资本的学生买着昂贵机票回国。

晚上Grace发了个更讽刺的帖子,据说有1000名学生谎称“I am here”而系统显示明明身在外地,这让校务管理人员气急败坏。

于是这1000名学生目前的邮件被暂时冻结。

一位校友评论:继学生们被学校从学生公寓里赶出来后,现在他们在邮箱注册系统里也被驱赶出来。

在没有附近的世界,我们如此容易缺席,然后成为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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