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奴

我只能一直寫,一直寫,直到想寫的字都寫完了,才能看見我的心。

史金納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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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愛吧?」珮君跪在床上,面對著睦司說。

靠在床頭的睦司放下手中的書,看著上半身赤裸的珮君。她兩手撐在他腰部兩旁,雙膝跪在他兩腿之間。珮君的臉靠他極近,睦司都可以聞到她呼出的甜甜的氣味。

睦司轉頭看向珮君後方的畫板,上頭的畫布一片空白。

  「妳又沒靈感啦?」睦司微笑著問。

  珮君坐直身子,盤起雙腿回答說:「明天早上十點就是deadline,我連第一筆都不知道該如何畫,再交不出來我這門課鐵定死當,要回去重修了。」

  睦司感到這情景似曾相識,每當珮君的油畫作業做不出來,她就央求和他做愛。神奇的是只要做完,珮君就感到靈感噴泉般湧出,下筆有如神助。

  「你可以試著畫動物,例如鳥啊貓咪啊什麼的。」睦司故作認真思考狀。

  「別鬧了,」珮君翻了個白眼,「又不是小學生。你到底要不要嘛?」最後一句珮君用撒嬌的語氣說完,手便不安份地朝著睦司的褲檔摸去。

  睦司不等她得逞,一把將她壓在床上,兩人邊笑邊親。睦司把身上的衣褲脫掉,剝了珮君的褲子,進入她的深處。


  「妳不覺得妳像史金納的鴿子嗎?」睦司恢復他剛才看書時躺在床頭的姿勢,看著珮君光滑的背脊說。她站在床前手中拿著畫筆,在畫布上塗抺一片青綠。

  「什麼?徐四金的鴿子?」珮君轉過身問道,露出她微微凸起的小巧乳房和下腹淡淡的恥毛。

  「史金納的鴿子,」睦司說:「史金納是個心理學家,他設計了一個箱子,裡頭擺了一隻飢餓的鴿子。」

  「嗯。」珮君又轉回去,用畫筆在調色板沾上黃色畫了起來。

  「每當那隻鴿子不自覺地做了一個動作,譬如說順時針轉圈,史金納就給鴿子餵食當做奬勵。鴿子轉圈就餵食牠。漸漸地鴿子就瞭解只要轉圈就有食物吃的這項真理。就算史金納後來把餵食規則改成只要點頭才有得吃,那隻鴿子還是拚了命地轉圈喔。」

  珮君手停了下來,盯著畫布上空白的部份思考。接著她轉過身來,用畫筆在空中點著睦司說:「你認為我就像是那隻笨鴿子,以為只要和你做愛後就會得到靈感,是嗎?」

  睦司點點頭。

  珮君又轉回去畫著,頭也不回地盯著畫布說:「不是這樣噢,也許那隻鴿子天生就是個舞者,喜愛轉圈圈呢。」接著她好像完成一段落似的手停了下來,低低地說:「我是真的喜歡和你做愛噢,因為很舒服嘛。」

  「嗯,我也是。」睦司說。

  珮君突然吸了一口氣,好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來興奮地說:「什麼嘛,原來你在和畫布吃醋啊。」

  「我、我才沒有!」

  「哈哈,跟畫布吃什麼醋嘛,也太可愛了吧。」

睦司滿臉通紅,爬起來衝上前去抱住珮君,她笑著用畫筆在他臉上撇了幾筆橘紅,兩人的笑鬧聲穿過敞開的窗戶,流向外頭六月溫暖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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