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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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散過活,是另一種形式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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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人躺著就有錢賺,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因為他不瞎忙,或讓自己看起來很忙。而是把努力用在一般人忽略的地方。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這句話早就是老生常談了。強調愛拼才會贏的台灣人,會把這句話解讀成:當工作太累、壓力太大時,別忘記要休息。說得直接一些就是:「你不夠累憑什麼休息?」不論是上學或工作,大家總會不自覺地用這樣的心態鞭策自己。當大家都在強調努力時,跟上大家的步調,反而變成最輕鬆的生活態度。

雖然我們都知道閒暇時帶來的快樂,但當主流聲音總是用努力程度來衡量人的價值時,我們就變得不敢隨便跳進悠閒的狀態裡。正如愛默生說的:「在一個一直想把你改造成別人的世界裡作自己,是最偉大的成就。」我們要很努力地對抗既有價值觀,才有辦法懶散過活。

不管是社交或是工作場合,我們習慣大方地把時間送給別人,行程中的夾縫空檔才留給自己。要能在生活中享受悠閒,我們要先意識到「專屬於自己的時間很珍貴」。是時候把大方送出去的時間要回來了,如果我們不捍衛自己的時間,那麼別人會很樂意幫我們花掉它。

我不是說一定要犧牲職涯才能換得悠閒的生活。反而正是因為想要過得悠悠哉哉,才更有機會找到適合的工作,而且越賺愈多、越賺越輕鬆。為什麼會這樣呢?讓我舉個例子來說明。

想像你在欣賞一場激烈對抗的球賽,在球員發生某個要命失誤後,教練趕忙喊出暫停。球員走回場邊,接過場邊人員遞上的水壺補充水分,同時還要仔細接收教練下達的戰術指令。短短幾分鐘的暫停時間,只夠球員回復消耗掉的能力值,並且重新擬定策略,但卻很難突然提升「能力的最大值」(除非趁機打針或吃藥)。

如果一個球員想要變成各大比賽的奪冠熱門,絕對不是讓每一天都塞滿高張力的比賽行程。用科學訓練讓技術進步得比別人更快;找物理治療師來放鬆肌肉,學習瑜珈讓柔軟度更好;學習冥想,讓自己的心智更穩健。這些在賽場上看不見的東西,才是一個球員可以不斷突破成長的關鍵。

拿職業運動員的生涯來比擬好像扯得有點遠了。總之重點在於,當我們習慣讓生活被各種外部的工作行程塞滿時,就像是忙著參加比賽卻沒有留給自己時間訓練和休息的運動員。我們很努力,但做的是累人效益又不高的事情。而那些拒絕過勞的懶惰蟲,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學習更好的作法、尋找更適合自己的方向。

Most people would sooner die than think; in fact they do so. -Mr. Bertrand Russell

在文章的一開頭我就提到:當大家都在加班時,跟著一起埋頭苦幹是最輕鬆的,因為不用腦袋,反正每個月都有薪水會入賬。想要捍衛懶散權利的人,要先努力對抗主流價值。但其實懶得花一堆時間在工作上,反而要更努力思考提升工作效益的方法。如果人生目標是可以做自己熱愛的事,同時戶頭裡的金額又令人心安。白手起家的我們在初入社會時,要選擇哪一種生活方式?

其實這兩條路都能通往目的地,只是沿途風景和遇到的崎嶇各不相同。選哪一條都好,只要我們事先有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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