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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从业者,女权主义者,关注艺术行动,学习拉康精神分析

亲密关系小记1

最近在修养手,因此發電計劃的新文章会再推迟一些出。

有人问我说,我和泽关系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们和母亲的关系是相似的?

我想,我们和母亲的关系确实是相似的,这使我们的一些骨子里的需求,也是拉康所说的症状,是相适应的。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信任。我们的感情基石是很深的信任感。以及,也很重要的是各自的能力

遇到他时,他已经克服了很多上一辈捆绑在我们身上的创伤,更不用说那些社会对“男性气质”的规训了,无论是自恋的部分还是要求,都是他一直反对的。他的抵抗,是从自己、从自己的身体做起的,这不僅是自省,也是很多人不敢做的,就像男人难以放弃自己已得的名声而变成辅助角色,而好些女孩还是没法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而去减肥一样。这是泽很锋利、很彻底的地方。

在生活中,他是一个会听我讲话的人,会给我拥抱,会跟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会跟我说哪些是我的问题,但也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绝不是说教。

而我也一直在做自己的工作,理清楚哪些是我的焦虑转嫁给他的,是我的历史遗留的创伤带来的问题,哪些是我和他真正要负责的。在这个过程中,他就是我的分析师(雖然我才是學精神分析的那個),我对他全然地信任,他对我全然接纳,当然,这对他有个学习过程。最开始的时候,他看到我“发作”会心慌、会不知所措,不知道做什么对、或不对。我那种突如其来的爆哭、压力、切断了沟通后的无措的焦虑,他都承受了,他也会告诉我他承受的,他说他会学着做得更好。

我们做这些,使我们的互相尊重和沟通远比别的伴侣要好,毕竟大部分人并分不清哪些是创伤带来的焦虑、需求,其中哪些需求对自己来说是重要的,需要伴侣一起面对的。


如果有学拉康派精神分析的人,看我的文章,或许能看出我讲述的事情背后的精神分析的逻辑。拉康派固然有许多不足,但确实是我理解自己的很重要的实践工具,特别是一些临床经验,为数不多,却对我很重要。

比如口误,令我发现我很长时间都处在我父亲死与未死之间,我无意识的一部分在请他带走我。我理解了自己的这些部分之后,在和泽的相处之中,也会慢慢更自然而少焦虑。

女孩从小被“白马王子”的童话迷药所迷,很容易去期待一个“全然适合自己”的“王子”,或带着滤镜,也是自己的欲望去看另一半,以为他是可以跟自己互相玩抛球游戏的人。而不理解这社会对男性感性、表达的阉割与对女性勇敢独立的阉割以及厌女症,这三者如何使直男直女间总失臂之交,使自己置于无声无回应的亲密关系中。

女性对自己做的工作不会少,女性们也一直在寻找这样的路,或去算牌或去占星。

究其到底,女性们或许总在问一个问题:什么是我?

这是一个埋在无意识里的问题,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像上一篇朋友的來信中提到的,阿伦特说的:人无法回答“我是什么”,只能依靠与他人的联系,来回答“我是谁”。

但究竟要面对着谁来回答呢?

我并不是对着泽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我是面对着我的母亲,最糾纏的母親说不,然后面对我自己,是面对、理解,而不是对自己无知,只凭冲动那种,这时候来重新回答这个问题的。

如果在占星时不能听见指引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声音,那这占卜,大概永远不会结束,幽灵般的女性,依然只能曝露荒野中游荡。

我的经验是,对曾经的历史的未知的纠缠在自己身上的阴影说“不!”,然后重新面对自己,与自己和解,这时候便可以对自己回答出:“我是谁?”的问题。

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我,让我们女性,能够为自己,而不是为任何人而活。

家务焦虑,终于,我第一次看见谁抓住了我。

我还看不见是谁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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