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于深渊

凌渊,梦想成为一颗星星。

评说“让爱发电”活动乱象

开篇声明,作者很暴躁,友善度极低。

我想大部分读者都认识接下来说到的人,或许他本人也会看见这篇文章,不过还是不直接点名了,就称其为A吧。

A在活动开始后便发出了计划,然后不断给他人的计划送出支持,并在评论区请对方支持自己。A的行为,在活动中引发了争议,还受到了部分人的直接批评,不过没有产生影响。最终,A以此策略,荣获66名支持者,成为活动中支持者人数最多的作者。

我不喜欢拉票行为,也没想谈论这件事,但活动结束后看到A发的言论,越看越火,于是决定写这篇文章。

Matters发起活动的原因,从提案文来看,是推广支持功能,鼓励优秀创作者和促进社区内的良性互动。

从活动理念的角度看,A提出的计划如何?A的活动文章重点,一言以蔽之,就是“我需要钱”,除此之外,对于创作时间、内容和篇目都未有提及。有人在评论区问A计划的具体细节,A表示不会告知任何人自己的行动方案,不会向任何人说明和承诺写作计划,参与活动只是为了拿钱。

A的计划,主题并无独特之处,也没有可供参考的示例文章,而A在活动参与者诚信度本就缺乏保障,令人担心的情况下,毅然表示自己不会给出承诺,甚至不保证会写文章,显然不太符合活动理念。

尽管站方对创作计划的主题、形式和完成时间都没有限制,但放宽限制应该是为了照顾小众和低产创作者,而非给人留下不做承诺,不执行计划就可以获奖的空间。

说完A的计划本身的缺陷,再谈拉票这件事情。

因人情关系而给予支持,通常是可以理解的,在过往活动中,这种现象也屡见不鲜。这次活动虽然直接与人气挂钩,但是参与者数量多,计划类型丰富,反而没那么容易受圈子影响。我看过获奖计划的支持者人数,最低也将近40,本身缺乏吸引力的计划,就算靠人情都很难获得这么多支持者。所以我对绝大部分作者和支持者没什么意见,然而A不在此列。

A勇于创新,没有人情就制造人情。先去给其他作者支持,将对方置于已收受好处的处境,再让对方支持自己,回这份“人情”。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好像是商家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往水里下蒙汗药,待人清醒后说,你药也用了,效果也确认了,这就掏钱吧。这类强买强卖的事情,出现在市场上,显然会遭到抵制,但同样的逻辑,在网络上换以“友善互助”的包装,却不易被人察觉。这种拉票行为的险恶之处,就在于先行支持的动作将拉票者放在了道德与人情的高地,使被支持者感到不舒服却难以言说。所以,反感A的行为,对A的计划不感兴趣,却不喜欢欠人情或不好意思无视请求的作者,很难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直接拒绝或批评A,即使不情愿也会去支持A。

Matters中有很多温和、内向的作者,他们更难拒绝请求表达感想,不仅要压抑情绪去解决人情,还要装出感激、快乐和热情的模样,实在是非常可怜。希望大家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最为离奇的是,A还发了一篇主题为“低调”的文章,大意是梦见朋友劝自己低调,知道自己会成功也不应张扬,醒来后仔细一想确实有理,低调才能保持平安,低调是做人的方式。

文章及评论全是槽点,为了说明情境,有必要引用原文。

即使最终参与这个活动的人提前知道自己有把握获得这笔奖金,那也应该低调,而不是四处张扬。

凡是见过A拉票的人,基本都知道A会获奖,此时再来说低调,又有什么意义?况且,倘若真的低调,又何必多此一举发篇谈论“低调”的文章?完全沉默显然比发文章更低调,只是影响收入而已。究竟是A误会了低调的真意,还是说A的低调仅存在于梦中及梦醒后半天,其余时间不需要低调?

活动最后一天,参与这个活动的朋友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进行,为了能够获得60000Likecoin的奖金而不停拉票。

据我所知,贯穿始终不停拉票的只有A,在6月30日的文章下拉票的也只有A,大约文中所说的朋友就是指自己吧。不知为何要将自己的作为托到朋友身上,莫非隐瞒真实行动就是低调的表现?

拉票本身就会是一件高调的事,但做事不同于做人,做人更应该低调。

何谓做人要比做事低调?事都做得人尽皆知了,人还能低调到哪去?从未听说过低调可以不通过做事来体现,也不曾见过所谓做事高调做人低调的人,隐身人或可作为特例。不靠做事表现低调,就靠语言来表现吗?意念低调?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A又发了一篇关于活动的文章,主题是“知足”,大意是劝人耐心等待奖金,获奖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对啊,拥有好过于没有啊,相比其他认真写计划而没有获奖,甚至未获关注的作者,获奖者真是太幸福,太优越了,以至于连最低调的人都必须特意发一篇文章来强调这件事。此外,从中还能看出A对社区风气和站方压力颇为关心,即便总结文下完全没有人抱怨发奖励的时间,也要发文劝诫市民。

为何同样是富人,有的人一生平安富贵,而有的人严重到面临生命威胁... ...前者的做人处事必然是低调的,不会高调到露富,以至于引火焚身;后者,从不学着低调,而是疯狂炫富,最后吸引坏人的眼光。

A将自己类比为富人,仿佛二者的境遇真有什么相似之处,潜台词就是认为他人嫉妒自己获奖,会找借口攻击自己。然而,A的问题在于行为而非结果,就算没有获奖,强行拉票也是令人反感的事情。况且活动奖金不算特别丰厚,绝大部分作者都表示未获奖也会完成计划,他们并不是必须获得奖金才能进行创作——A的计划需要奖金支持,理解不了这一点也情有可原。总之,如果有人批评A,只会是因为看不惯他的作为而不是因为他获奖。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A在文中混淆视听,虚构出阴险的假想敌,将自己视为无辜的成功者,只能显示出个人的虚伪。

我善于反省而改错,虽然活动期间我拉票的行为很高调,但回过头来还是很惭愧的,不过那只是在为自己而努力,而争取。

如果“只是”在为自己而努力,而争取,何错之有?何来惭愧和反省?自己做的事情都无端说成朋友做的,连正面事实都做不到,又如何进行反省?若真的有反省,要改错,那为什么不捐出奖金,不公开道歉,反而发一篇表达窃喜的文章还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没有行动如何论得上“改错”,就凭这些不痛不痒的文字吗?莫非是要重新定义“反省”和“改错”?

我拉票,我是支持别人后才拉票,而不是什么都不付出。

支持就是付出——这账算得很好。

A给许多作者的赞助是50LikeCoin,活动总计划不到100篇,且A没有支持所有计划,所以A的总花销不会超过5000LikeCoin。不少作者碍于情面选择支持A,一般来说,至少会送出同等数量的LikeCoin作为回礼,这一部分成本就直接收回了。如果作者给的数量比A给的更多,A还算赚了。就算被支持的作者完全不理会A,A在此人身上的损失也只是50LikeCoin罢了。最重要的是,A用这些微不足道的成本进行尝试,总会拉到更多的支持者,提高自己获奖的概率,一旦获奖,所谓的“付出”就完全不存在了。为了60000LikeCoin的收入,花点小钱算得了什么呢?

这次活动中,支持多位作者的市民不在少数,但大部分人没有考虑用奖金来填补成本。将人情交易做到登峰造极,最终顺利用极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回报的人,唯A一人。可见,A不仅是伦理学家,还是博弈大师啊。

你或许看不惯我的这种行为,但你我本身就不一样,我愿意为了自己而努力,而争取。

这段话是最令人恼火的。A的说法无异于贬低所有不拉票的作者,说其他人不愿付出努力争取支持,未获奖也是活该。

我认为,在这场活动中,写出吸引人的提案,靠创意、知识和才华等实力获取支持就是努力,而且在制定出好的计划之后,负责任地完成计划需要付出的心血是更大的。不少作者在活动时期给出过往文章供读者参考,或者在活动结束前就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这些行为难道不是在争取读者的支持?

为什么认真创作不是努力,只有拉票才叫努力?不客气地说,相较之下,拉票根本就不算是努力,拉票几乎不花费财力和心力,只要脸皮厚,多动几下鼠标就能做。如此轻松、划算的事情,竟也能称得上是努力了,那其他作者大概都是劳模吧。

以上就是大致的事件评论,说一下写文章的直接原因。原先已经没人议论A了,如果A保持沉默,这事兴许就过去了,然而A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无法忍受了。获奖就获奖,还发两篇文章提这件事,还非要做出一副惭愧、低调又懂事的姿态,观感真的非常恶心。我本来不怎么关注奖励,读完文章骤然火起,感觉必须评论此事。

前些天与朋友交流,谈到Matters的优质作者和读者较去年少,其中自然存在时势和利益等影响因素,不过Matters的氛围肯定也是影响因素之一。

我在Matters待了一段时间,了解其他人谈论的问题,但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法。个人认同阿线的说法,读者可以主动挑选和推荐文章,有意愿和精力推荐文章的读者还可以联合起来做点事情,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是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尽管不时有人抱怨,但Matters的风向没有彻底偏向某一方,不同偏好和理念的作者、读者都还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玩。我一般很少对文章表达意见,只要是作品就可以了。然而近期发生的事情,还是令人感到困惑,人们是否应该容忍所有自己不满但不违反规章的行为?说得再直接点,大家是否过于客气和宽容了?宽容当然是好事情,但宽容的前提是自觉和信任,如果看到无法接受的事情,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宽容的土壤最终也会消失殆尽吧。

不谈Matters风气和发展,就谈拉票对个体的影响。我知道不少市民对这件事有意见,因Matters不做反应而失望。我认识的一些作者,大都没有直接表示不满,但私下都说自己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人因此想要退出活动。从个人角度来说,当我看到自己喜欢的作者被人随意对待,也会感到愤懑。如果一件事情本身不具备正当性,让许多人心理不适,而且动机和结果都只是满足个人的私利,还有什么必要保持冷静和沉默呢?反正,我没有理由这样做,所以就写了这篇文章。

最后想说,创作和阅读是完全自主的事情,就目前而言,我们可以决定自己要做什么,而且我们的行动有可能影响环境,希望有共鸣的市民不要太灰心,就继续依照自己的理念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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