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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泡水成癮,挑食,易流汗的穴居生物。

〔觀影心得〕【四海好傢伙】歸屬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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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好傢伙》(英語:Goodfellas,中國大陸譯《好傢夥》,香港譯《盜亦有道》)是一部1990年的美國黑幫犯罪電影,由導演馬丁·史柯西斯所執導。劇本改編自美國作家尼古拉斯·派勒吉以真人真事為題材所撰寫的1985年非虛構書籍《Wiseguy: Life in a Mafia Family》。電影敘述了美國歷史上黑幫名人亨利·希爾與他的朋友在1955年至1980年期間的興衰史,生動而逼真地勾勒出黑道人物獨特的生活形態和與眾不同的價值觀。<維基百科>


歸屬感很重要

亨利·希爾(雷·李歐塔飾演)

為什麼有人願意投身幫派?

電影的開頭拋出了這個疑問,也是不斷地游移在各個鏡頭間的主軸,至於答案,其實很簡單,透過主角的自白,導演給出的答案直白且不扭捏———當其他人還在排隊等校車時,亨利·希爾(雷·李歐塔飾演)就已經在幫集團內的大哥停凱迪拉克了,等到再大一點,他的收入比那條街上的大人還多,這些金錢、以及周造的人投來仰慕的眼光,還有某種接近權力的感覺是很難抵抗的,尤其是對一個16歲的少年來說。

而父親把人生的不順遂、對於貧窮的焦慮發洩在亨利身上,也是造成了將亨利越推越遠的主因;在家庭內得不到支持,自然就會向外尋求慰藉。

更何況,要讓涉世未深的小屁孩忠心耿耿地跟隨,對於這些握有暴力與權力的黑道份子來說簡直易如反掌,片中一段,亨利因為不斷逃課而收到學校寄來的通知信,使得亨利父親怒揍他一頓,並要他辭去那個龍蛇混雜的打工工作,亨利第一反應自然是帶著一臉鼻青臉腫向大哥保利求救,保利不愧為統領眾人的一方之霸,立馬帶著亨利到郵局門口,堵那位送信到他家的郵差,在一陣拔刀弄槍的威脅之後,亨利家從此不會再收到來自學校的信,而亨利也順理成章地加入了這個龐大的地下會社,成為其中的新血。

在這個過程之中,難道亨利看不出這個偽裝成計程車行的地方其實是個幹盡燒殺擄掠的邪惡集散地? 難道對於眼前的保利交辦給他的運毒、偷竊工作亨利心中沒有感到一絲的遲疑過? 我想亨利肯定明白,也知道自己所做所為並不合法,只是這些金錢、崇拜、以及最重要的——歸屬感,讓他早就把這個地方的人事物當成一輩子的歸宿。

撇去物質上帶來的愉悅,能夠打從心底感受到自己屬於某個社群、與這群人有著共同的價值觀、說著同樣的語言、做著同樣的事,才是令亨利心神嚮往,無法離開的原因,至於那些可能伴隨而來的風險,都抵不過這份歸屬感帶給他的安心,不過也因為這樣種下了日後悲劇的種子。




瘋子的世界

湯米(喬·派西飾演)

在一個充斥毒品、暴力、槍枝的原始世界,唯有瘋子才能在其中怡然自得並且呼風喚雨。

湯米(喬·派西飾演)是其中的佼佼者,身為來自義大利西西里島的移民,或許天生就擁有黑幫逞兇鬥狠之血,雖然身材矮小、喜歡嘲笑別人,不過喜怒無常的行為反而讓他成為片中最讓人不寒而慄的角色。

或許是導演刻意營造的反差,矮小的湯米雖然不起眼,但自尊心卻比誰都高,經不起任何的挑釁,在剛出獄的黑幫老大比利嘲笑自己為擦鞋匠之後,湯米憤而拔刀將對方殺死,甚至還在臉上開補了好幾槍,足見湯米有多介意自己在眾人眼中成為笑柄,就算對方是人人聞風喪膽的黑手黨也照殺不誤。

而這位倒楣的比利不巧就是義大利黑手黨的幫眾之一,在那個時候的地下社會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成為黑手黨的成員便可以為所欲為,黑手黨可以招惹其他人,但是絕對沒有人膽敢反抗,因為黑手黨組織嚴密手段凶狠,而且面對仇人是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絕不放過。

湯米在痛下殺手之後便夥同吉米(勞勃·狄尼洛飾演)與亨利連夜開車將屍體運至郊外掩埋,或許也是因為打從心底懼怕著黑手黨的報復,儘管日後湯米依舊死在黑手黨的手裡。

面對湯米的瘋狂,亨利雖然有些不認同,但更多時候是樂在其中,畢竟兩人算是同期出道一同打拼的戰友,何況湯米雖然行為乖張暴力,但對於自己認定的圈內人卻是死心塌地的奉獻,能夠成為他的朋友,絕對不會想變成他的敵人。




精明的算計才是生存的準則

勞勃·狄尼洛飾演吉米

吉米的首登場舉止優雅、在酒吧內逢人就給小費、沒有一般人對於幫派分子想像的那種殺戾之氣,反倒會覺得他是一位富有品味的紳士,而這也是讓亨利深深被吸引的原因,也是另一個讓他更肯定要留在這個地下世界的強心針,畢竟,只要混得風生水起,就連流氓也可以如此體面,可以說吉米就是亨利心中的某種典範,那種想要力爭上游,面子裡子都擁有的最完美形象。

相較於湯米的心狠手辣、亨利的天真爛漫,吉米可以說是本片中城府最深、最工於心計的黑道分子,一場亨利在法院開庭的戲,就顯見吉米那種隱藏在表面之下,誰也不相信的性格。

亨利在大街上販賣贓物當場被捕,然後迅速被審判,不過由於未成年的緣故,所以罰則並不重(拘役幾天之類),重點是在法庭上面對檢察官一再詢問,亨利始終拒絕透漏背後的大老闆,也就是保利、吉米一夥人,這讓從頭到尾旁聽的吉米樂得在審判結果出爐之後對亨利說「今天你學到了最重要的一課,那便是忠誠,記住,千萬不要背叛朋友。」

但是吉米沒有將心中完整的話給說出口——「千萬不要背叛朋友,只有我可以背叛其他人。」

從後來幾次成功的竊盜,吉米那種誰也不信的性格便越來越明顯,凡是跟搶案有關的人,沒有一位不被吉米給滅口,就算是合作多年的老友也一樣不放過,這一切亨利自然看在眼裡,但是他並沒有說破,反倒是在心中暗自留意,經過了這幾票搶案,亨利也已經學會暗中觀察,漸漸地也沒有像當初那樣崇拜吉米,或許也是在這個時期種下了未來背叛吉米的種子。




當局者迷

羅林·布蘭考飾演凱倫

在這爾虞我詐的黑幫世界裡唯一的局外人或許就是亨利的妻子凱倫,凱倫提供了我們從另一個角度觀看這個離經叛道的生活方式。

從影片中獨白中我們知道,凱倫之所以會被亨利吸引的原因不外乎多金、有魅力、受人景仰、不用排隊就可以進入熱門餐廳的特權,種種的跡象都透漏著眼前的人似乎擁有某些權力,不僅交友廣闊,事業有成又能周旋於各種交際場合,這也許是亨利從吉米身上學到的,利用紳士般的舉止來塑造自己的形象,不得不說,在面對像凱倫這樣慕強的女人極為有用。

當然凱倫不只一次發現吉米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樣,例如從不透漏自己的工作、或是每個禮拜總有幾天消失的時光,甚至是直接用槍柄打爆凱倫糾纏不清的前男友,種種跡象都顯示亨利並不適合走入婚姻,但凱倫仍舊淪陷了,因為那些景仰與崇拜。

而當你踏入這個世界開始,身邊所有環繞著你的人事物就再也不會跟以前一樣,凱倫在後來自訴為什麼明知道丈夫在作奸犯科自己卻無動於衷,因為那些人,他們會關心你還有你的家人、會來參加你的婚禮幫你慶祝生日,一起在周末辦派對,讓彼此的小孩玩在一起,讓你有一種歸屬感,也是唯一的歸屬感。

身處在這個犯罪同溫層,所談所見都是相同的價值觀,看待事物的角度越趨近同步,也就越不覺得有什麼奇怪,這是一種嗅覺疲勞也是一種認知疲勞,不覺得哪裡奇怪,便不自覺將所有事情當作日常了。





忠誠與生命的比重

在黑幫的世界忠誠很重要,但是大家都知道生命更重要。

亨利在後來的幾次販毒中嘗到巨大的甜頭,遂將吉米拉進這個充滿暴利的行業,但是,沒有永遠順遂的人生,其實亨利早就被緝毒組給盯上,一次突襲行動中被當場抓個正著,雖然靠著凱倫將房子拿去抵押籌到了保釋金,但是風聲早已傳開,整個黑幫世界已經知道亨利遲早要被抓進大牢,於是所有人開始與他劃清界線,包括保利,而保利恰好是黑手黨中最痛恨毒品的人,不時告誡手下遠離這門生意,或許他也萬萬沒想到亨利就在他眼皮底下做著這些勾當。

亨利帶著懺悔與愧疚來到保利面前,希望可以借到一些盤纏,也許是打定保利不會痛下殺手,畢竟亨利從國中開始就在他手下工作,可以算是保利一手帶大的得意門生。 可能是想表示最後一絲憐憫,保利給了幾千塊打發亨利離開,並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永遠不要出現,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忍之處,當你風生水起,所有人都圍繞著你、景仰著你,而當你墜落之時,就算倒在地上也沒有人會多看一眼。

我想亨利最後會選擇成為汙點證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吉米決定要殺死他。

從之前幾筆搶案當中亨利已經窺見了吉米最深的本性,隨時準備殺死擋路的人的本性;在餐廳聚會時,吉米不停詢問亨利有沒有向警察透漏什麼關於自己販毒的事,那時亨利還未醒悟,滿腔熱血地直說自己決不會背叛任何人,直到吉米要他去佛羅里達暗殺某個人,此時亨利驚醒了——吉米從不會要他殺人。

也正是在這一刻,亨利才清楚明白這個曾經與他奮鬥、流血的人已經決定要背叛他,這個一手滋養他茁壯的世界也終究要離他而去,直到此刻,亨利才明白,是時候為自己的生命做最後的決定了,歸屬感與其孰輕孰重,已經相當明顯。

因為歸屬感而踏入這個世界,最後終於認清了那些熱血的義氣相挺在利益的扭曲之下會變成什麼樣子,最終亨利做了污點證人,指證了保利與吉米,倆人在法院的審判之下將在監獄中度過餘生,而凱倫也終於跟亨利離婚,並且擁有子女的監護權。

片尾亨利自白「我是個無名小卒,將以一個平庸的身份度過餘生。」

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或許平庸對他來說就是最幸運的救贖吧。




瘋狂湯米大開殺戒



瘋狂湯米的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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