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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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低端人口:中國,是地下這幫鼠族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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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最大報《費加洛報》記者派屈克‧聖保羅,耗時兩年採訪的紀實。關於大量移居到北京的民工,礙於北京的高物價只能屈身於居住環境惡劣的地下室。他們被稱為「鼠族」,他們辛勤勞動,甚至每天十二個小時的工時,一週七天不休假。但看在地面上的人們眼裡,他們是北京見不得人的一群。

同樣的大小,地下住房的房租是地上的一半。但居住環境惡劣,潮濕、不通風、沒有日照,並且危險。在看此書之前我以為所謂「地下室」指的是大樓或公寓的地下室,讀了才知道北京有龐大的「地下城市」,可追溯到六零年代,毛澤東下令「挖深洞」以作為避難所,保護人民在蘇聯進行空戰時可躲藏。北京打造出了一座地下城市,有各項設備如學校、醫院、商店等等。現在中國政府已陸續關閉地下住宅,並禁止交易營利,但仍有鋌而走險的生意人,及走投無路的民工,在這個地下空間中生存。

作者歷經困難訪問了一些住在地底下的人,曾經住在地底下,後來發跡搬出來的人,以及生活富裕、視鼠族於敝屣的人。他碰到的問題包括語言障礙(大部分時候把翻譯帶在身邊,但也會碰到隻身接觸的情況),「鼠族」不願意和外國人談話以免惹禍上身,以及公安的阻擾。

作者提到法國人眼中的老鼠非善類,以「鼠」來形容人絕對是負面含意,但在中文中「鼠」未必帶有貶意,最好的例子是十二生肖中鼠為首位。(呃,但在我從小到大聽的十二生肖故事中,老鼠是作弊得到首位的欸)作者的採訪對象似乎不少人不認為「鼠族」含有貶意,那就是一個說法,有如那些人的存在是一個事實。

這本書是社會底層人民的悲歌。因為故鄉的收入太低,他們離鄉背井。有人把孩子留在老家給老人家帶,夫妻倆一起來北京打拚。被留在故鄉的孩子因為父母不在身旁,也衍生各種情緒障礙、行為偏差問題。北京雖然工作機會多,給薪也比較高,但不得不住到地底,生活苦不堪言。書中很多訪談對象的生活,都辛苦得令人無法相信。在紅包文化下,階級無法流動翻身,貧富差距問題無法改善,數百萬家庭離散。若不正視貧富差距及各省發展的差距問題,下一個世代也會持續困苦。

202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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