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山

非大师风范,非鸡鸣狗盗之辈,非庸碌无为之徒,中山大学法学书生,摩根士丹利小喽啰

折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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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努力地设想过这个世界如果顷刻间变化的模样,用亲人的死亡替代幻想的叙事,结构整个生老病死的叙事。在我焦虑症后再细看这些,自己写的,就好陌生啊。我在看的过程中,难以想象的是曾经一字一句的描摹过一个死地求生的叙事。但是遣词造句真的很陌生。这种感觉就像加缪曾经在《西西弗斯的神话》中叙述荒诞的陌生化一样,他说有一天你走在街上,就那么偶遇了你10年前的爱人。而这个爱人是你曾经那么炽烈的像生死追逐般决定一起通往死地的人,而现在,此刻,你对这个偶然间10年前的爱人如此陌生,你开始质疑曾经一切的遭遇的真实性,就像萨特《恶心》中的安托万打水漂时忽然感到的恶心感觉的一样。你觉得她为什么如此陌生。而以前的我又为什么会那样,而现在的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所以加缪说这就是荒诞感的蒸腾之处。 下面是当时投稿的时间点,我也觉得好陌生。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我沉浸在艰难的第二次研究生考试阶段。而这封投稿很快就有了一封退稿信,理由如下: 叙事本身有诸多情绪输出之处,并没有在意叙事本身。很多的叙事表现的也是常态情绪,表达多且混乱,似乎不能找准一个点深挖。情节有点琐碎的拼凑,在拼凑之间有点意想不到的跨越,这倒是值得夸赞。但不具代表性,科幻的新意老生常谈了。主要是情绪充斥,情节有欠缺处。望再接再厉。 隐藏一个作者的情绪,这或许是每个作家都要经历的事情。最近在看《寻找局外人》,加缪从《快乐的死》到《局外人》艰难的蜕变,他变得那么节制,甚至是沉默。但对现在的冰块君我来说,对此还处于若有若无,不置可否的阶段。] 1 在内蒙古的整个夏天还算是凉爽,但还是有那么几天出奇的热,热的发烫。 于是,作为北方人不常用电风扇的我也狠心买了一台,当我坐在凉席上,电风扇吹出的凉风使我瞬间神清气爽,我呆呆地看着电风扇旋转的叶片,妄图眼睛跟着它的叶片转动,希望可以保持同一个转速,然后我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时间里,感觉风扇不转了。 但是这种感觉倏忽急逝,所以当我再一次试图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叶企图与它保持相同速度时,我失败了。恼羞成怒的我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关了它,当我转身时,我才意识到:我正在班级里上课。尴尬的我迅速地再重新打开电风扇,悄悄地在同学们的瞩目下回到了座位上,看看上面的电风扇,再看看讶异的老师和茫然的同学们,我的眼神里示意老师可以接着讲课了,但是老师似乎觉得我很有趣,便问道:“这位同学,能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吗?” 上课的这位老师是大学语文老师,当时老师正在讲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我就说:“嗯,老师,我刚才正在感受陶潜的‘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意境,一不小心把这里当成我家了。” 大学里本来就是宽松的环境与上课的气氛,我这句话一说出口同学们和老师都笑了,老师说:“你很幽默嘛,要不给大家表演个唱歌?跳舞也行。” 我说:“老师,你饶了我吧,我唱歌音调不准,跳舞就更不会了,要不,我背一首小诗吧。” “好啊!”老师放下课本,示意同学们安静。 我顿了顿,闭上眼睛,开始:“ 枕上遥望 窗外一片星月之光 依稀看见 那教堂前厅中央 这里矗立着 牛顿的雕像 严肃而平静 牛顿的面庞 华美的标志 为这大智慧 在陌生的思想之海 永远独——自——远——航。” 我背的很慢,慢到每个字都是重音,以至于我好像度过了一年的光景,然后我听到了同学们的掌声以及老师欣赏的目光:“这首诗是?” 我说:“这是英国科学作家道金斯写的《伊甸园之河》里结尾处的一首小诗,我觉得写得很好,多看了几次就记住了,至于诗歌中的牛顿,我觉得换成陶潜也是很合适的。” 当语文老师示意我坐下并投来温和的目光时,我感受着这目光久久不愿意离去,而这样的目光在我小学时的语文老师那里是不常有的,她的目光通常是严厉的,因为她是我的母亲。 小学的时候作为一个语文老师的孩子,又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上课,每次她叫我起来背诗时我总觉得欺骗了同学们我其实对于学习语文并没有天赋,他们哪知道前一天我在家中,我这个语文老师的母亲让我把这首诗背了好几十遍,背到吐为止,背不下来不让我吃饭;每当我的作文得到高分时或者参加比赛获奖时,班级里的同学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真羡慕你有一个语文老师做你的妈妈!” 我通常的回答是:“那有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我从小就对我母亲严厉的管教和学习压力搞的我焦头烂额的,在班级里同学们认为我一学就会的表面下是我夜以继日的在母亲的威慑下不断地学习、背诗歌、背好词好句等那些令我十分厌烦的事情,等到终于熬到了小学毕业后,我脱离了我小学语文老师母亲的“魔爪”后,在初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语文老师的目光也是有温润如水的,这个老师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张水月。


初中时的课业就变得异常繁忙,母亲的工作也不紧不慢,通常当母亲问我语文老师都教了我些啥时,我心底里早就猜到了母亲想比试比试的心理,故意说:“她的眼神很温柔,不像你,凶巴巴的。” 母亲反问道:“我是问你她教的怎么样,谁问你她的眼神了?” 我赖皮道:“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啦啦啦。” 母亲拿我没办法,就不再追问了。 在小学之后,我基本上就是散养状态了,母亲知道男孩子不能管理的太严格,要培养我的闯劲儿与独立意识。于是,我和母亲在生活中的常态就是吵架,从学校学习、女生男生、职业选择、恋爱、吃饭、睡觉等等一切大的小的事情,所以,争吵就是我和母亲生活的主旋律。 母亲的眼神里我很少看到温和的目光,所以只要是哪个女性甚至是雌性的动物小猫小狗之类的眼神不是太有敌意,我都抵挡不住。所以曾经我的家中收养了很多的流浪猫狗,大部分是雌性的,终于有一天在我上班工作回来后忽然发现家中空无一物后,我知道母亲一定是把他们清理掉了,这一下爆发了我与母亲多年来最大的一次争吵,也是我最后一次争吵。 2 在这次争吵中母亲突发脑溢血,经过抢救后留下了后遗症就变得间歇性的痴呆了,而痴呆后的母亲,总是在幻想曾经的事情,总是叫我走近她,让我背诗,而我曾在大学课堂里背的那首诗也给母亲背过,母亲问我:“这首诗我没有教过你,你哪里看到的啊?” 我一五一十地给她讲述着这首诗的来历以及我如何的喜欢它,母亲虽然痴呆了,但是她还是残留了一点强势的基因,莫名地责令我换一首她教过我的背诵,于是:“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我并不想把诗歌背诵的这么应景,不过当时我嘴边一滑而出的就是这首诗。记得当时母亲教我背诵的时候,我总把第一句改成“厉母手中线”,如今我看着母亲如此的样子,感觉所有的遗憾都是我还想在听两句她的骂声与唠叨了,当所有的遗憾都变成眼泪时,我想生活再怎么折磨我,我也能抵挡的住,不过我更多的选择是尽量与这操蛋的生活合解,而不是对抗。 一天我给母亲读报纸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则科学报道:“ 有天文学家算出,一颗名为斯威夫特——塔特尔的彗星,在公元2126年8月21日与地球相撞的概率为百万分之一。假若真的发生了,全球性的毁灭是不可避免的。全部人类文明便有可能毁于一旦。要是没有相撞,人类便会宽慰地舒一口气,并安心返回工作岗位。但是,斯威夫特——塔特尔彗星或者别的某个类似的天体早晚会撞击地球。” 当我读完时,母亲的眼神忽然变得温和,转而变得有些惶恐,催促我说:“快走!孩子,你快走,别管我……” 我抱紧我的母亲,喊着:“妈,妈!这只是个新闻,何况离我们还很远呢,没事没事,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今天是2099年8月21日,是还算远,但也很近了。 我拿着这一则文章找到了我大学时很敬重也很有趣的一位天体物理老师,老师姓赵,我与老师也算是忘年交了,因为我在大学时虽然学的是文科,但总爱旁听理科的两个老师的课,一个是生物化学赵老师讲述的基因科学,另一个是理论物理钱老师讲述的平行宇宙的公开课。 赵老师为人很和善,总叫我与他喝点小酒,聊聊宇宙与生命这些大的不能再大的话题,我总爱开赵老师姓名的玩笑,我说:“老师你姓赵应该感到很光荣吧?” “为啥?”老师奇怪地问道。 “赵姓,百家姓第一,当年鲁迅拼了命的想让阿Q姓赵,但是人家酒保的一句‘你也配姓赵’的话活活地把阿Q给噎了回去,一生也姓不了赵!”我说。 说完后老师就是个笑,然后喝了口酒说道:“姓氏代表着基因,你知道吗,人只是比小老鼠多出300多个基因而已啊,这说明我们人类的基因重在质量而不是数量上,在这些基因上与姓氏的联系上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阿Q真的姓赵呢,未来的科技会通过基因来研究一下这阿Q到底配不配姓赵!” 我听了之后也是笑笑,说:“如果阿Q真的姓赵,那您是以它自豪呢还是以他失落呢?” 赵教授听后笑道:“阿Q只是个文学人物啊孩子,哈哈!” 我才恍惚过来:“教授您说的那么真,我刚才真有一会以为阿Q是个历史人物呢!” 我接着说:“老师,报纸上说的这个撞击地球的事的百万分之一到底有多大概率呢?”


赵教授笑笑道:“这样去理解一下你就知道了:你能存在到这个地球上也就是你父母亲生出你的概率是多少呢?有个说法是‘理想状态下的600亿个卵子和600亿个精子才偶然造就了一个你。’也就是说,你的出生是360000亿分之一的结果,你的出生而不是他或者她的出生细细想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那么我们再往上推,人类能够在地球上出现更是个奇迹,现代有智慧的人的进化更是个奇迹,我们生存在太阳系的地球恰好存在的离太阳不远不近的距离更是一个奇迹,如此奇迹叠加在一起,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真的是个巧合的存在!既然宇宙能发生如此不可能的巧合,那这个百万分之一的概率相较于我之前说的这些来看简直就是一定要发生的可能啊!” “什么?”我大喊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我近乎十分的焦急,在地上乱窜。 赵老师笑笑道:“哎呀,你先坐下,这不是还没到那个时间嘛,你这真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啊,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以造个激光枪把它打烂或者放一个无人飞船去影响它的引力场让它偏离既定的轨道,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移民到火星嘛。” “火星,那里的环境肯定不如地球好,还不如就死在地球上呢?”我赌气道。 “哎,你可以先去看看火星嘛,如果不好的话怎么死还不是由你定吗?”赵老师笑着说。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开玩笑呢!”我道。 “反正没到我们做奴隶的时候,我们现在着急也是于事无补啊,孩子!”赵老师道。 我说:“赵老师,您是政府有关这方面事项的顾问,政府现在就没有什么措施吗?” 赵老师脸色严肃下来了,说道:“我并不是这方面的顾问,我是化学方面的,况且这些都是一些国家的机密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大致听说政府有一个迁移人类往火星和别的星球的宏伟计划,但是这个计划还在酝酿阶段。” “什么?还在酝酿,按照您刚分析的概率来看,还酝酿个屁啊,赶紧实施啊,晚了地球就要毁灭了呀!”我仍然在焦急道。 “看来你是一个关心人类前途与命运的年轻人啊!”赵老师感叹道。 “嗨,我并不是关心那些这么宏大的问题,我喜欢的法国作家加缪说过这样一句话‘比起战争与正义,我更关心我母亲的安全。’我只是关心我母亲的生命以及我自己的。”我解释道。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政府培养了那么多的科学家,关键时刻一定会有办法,你要相信我们的智慧,曾经玛雅先民预言的好几个世界末日我们不都安全的度过了吗,这个东西要撞击地球,不是还有百万分之一嘛,又不像曾经玛雅先民们说的那么准确而带来的惊慌。”赵老师安慰道。 “您这么已解释,我还是宽了不少的心了。”我说。 赵老师走到窗边,看了看远处学校的草地,说道:“孩子,你听说最近咱们内蒙古部分草原上有奇怪的事情吗?” 我说:“我看到《内蒙古日报》上的报道了,在一些诸如鄂尔多斯草原、锡林郭勒草原、阿拉善盟荒漠等地方有疯了羊群袭击人的事件的报道,还说那里有人口失踪的现象,有关部门正在积极调查此事情。” “你见过那些疯羊吗?”赵老师问我。 “我哪里见过,不过据牧民描述,那些羊有人的轮廓与摸样,不过我觉得这都是那些牧民被吓得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羊就是羊,再怎么变也是四只腿落地跑,又不能直立行走。”我说道。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赵老师问我。 “我看了报纸上的分析,专家们有的说是近些年草原的污染严重,附近的化工厂众多,污水排放有些厂子直接排到了附近的河流里,导致草原的土壤化学化,羊吃了这些被化学污染的草变异了;还有的说是外星文明的探访,这个就搞笑了,如果内蒙古地区的外星文明是羊人的话,那么西藏地区的外星人岂不成了牦牛人了呢,一个地区一个外星种群,真实笑死我了!”我笑着说道。 赵老师也笑了笑道:“不过,这化学引起羊基因变异的说法还是有点说道的,不过我觉得那得是强烈的化学试剂,否则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基因紊乱变异疯羊呢?” 赵老师接着说道:“政府在这方面把消息限制的很死,我具体的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是中科院抓住了一个受伤的疯羊就关在离呼伦贝尔草原不远处的秘密基地里研究,其实比起那个什么彗星撞地球的事情我更担心的是最近几年出现了这方面的事情,我觉得有人在做危险的研究。” “什么危险研究?”我问道。 “基因!” “基因?” “对,有人在进行故意扭曲或者截断人类基因的恐怖实验!”赵老师担心道。 “这是个什么研究?”我好奇地问道。 “这个其实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个人造人的研究,也就是世界明令禁止的生化武器类似方向的研究。”赵老师说。 “那他们研究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我问。 “那我这么问你吧:你说研究机器人是为了什么目的呢?”赵老师问道。 “为了使生活更加的简单快捷。”我答道。 “那为什么又叫停了呢?” “是因为怕机器人有了思维后统治了人类,比如一些诸如《终结者》电影演的那样,人类怕被支配的恐惧。”我说。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有些人要铤而走险继续研究呢?”赵老师问我。


“这……为了刺激?”我笑着解释道。 “孩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无论发展到何时,野心家从来都是存在的,他们只是想看看如果那样的话,会变得怎么样,说白了,他们是一群极度充满好奇心的人,说得褒义一点,他们的存在颠覆着人们对世界的认知;说得贬义一点,他们的存在是不以这个世界人们安全为考虑的。”赵老师解释道。 …… 后来,赵老师跟我谈论很多关于基因啊、人类生命起源啊之类的问题,可以说这是我和赵老师谈得最深的一次谈话了。 3 结束了这场貌似意味深长的对话后,我回到了家中,看着母亲坐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百年孤独》,脑溢血的后遗症会使患者消极寡欢、精神萎靡,所以我觉得母亲看这样的书会越来越孤独的,我走进母亲,发现母亲已经睡着了,那安详的姿态好像我回到了小时候我母亲在沙发上睡着后我给她盖被子时的场景,如今物是人非,我忽然感觉我的眼里酸酸的,泪滴在了《百年孤独》上,我也拿了一个凳子,坐在母亲的对面,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 一阵微风拂过,母亲微微地睁开双眼:“你回来了?” “是啊,您睡着了,您为啥要那这本书看,多伤感啊?” 母亲指着《百年孤独》这本书,问我说:“你说如果奥雷良诺布恩迪亚……没有发现羊皮卷,马孔多小镇……是不是就不会随风飘去呢?” “他一定会发现的,以他一切都要追本溯源的性格,就像人类追求真理的脚步一样,即使前方是一片虚无,我们知道结果不会是美好的,但是敢于前进的精神正是人类发展这么多年来依托的东西,它是一种有始无终的存在!”我说。 就在我说的时候,母亲又睡着了。 我每天上床睡觉前的工作之一就是回忆着我曾经与母亲的一些生活瞬间,那个时候母亲还很年轻,我还很小,我对于宇宙充满了好奇,当我知道宇宙一直都在膨胀的时候,我感到害怕,我跟母亲说:“妈,你说宇宙膨胀到会炸了了吗?” 母亲笑笑对我说:“不可能,快写作业去吧!” 我接着说:“宇宙的膨胀像咱们人类的胃一样,它有那么多的行星恒星在这个胃里乱窜着,我觉得宇宙有点消化不良了。” 母亲当时正在晾衣服,听到我这句话开始笑得前仰后合的,说:“你都说了宇宙像咱们的胃一样,它会自己调节的,不要自己瞎想了,快去写作业吧!” 我于是悻悻地走掉了,然后回到房间拿起笔看着时钟呆呆地发愣,我眼睛盯着秒针的转动而转动,我心想:“这秒针转得好慢啊,为什么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呢?” 因此我做了一个愚蠢的举动,盯着秒针的圆形循环运动好久,最终盯到眼睛发痛,虽然感受不到时间的速度,但是我发现这秒针、时针、分针会有三个指针重合在一起的时候,而这些个时刻中最特殊的点就是12点的位置,当我的眼球在11:59分时随着秒针开始转动,等到重合在12点的位置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是我感觉我的血液流动变快了,但是我感觉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父亲手上的香烟的烟向空中飘的缓慢,母亲对我说话的嘴型也开始变慢,当过了这一分钟,也就是12:01分之后一切又正常了。 我当时小的时候感觉不出什么神秘的东西,以为在那一刻我得病了,就不再敢尝试了。 如今我看着母亲安详睡着的样子,回想起小时候这段轶事,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刚好是11:59分,我想再一次尝试一下多年前我的那个感觉,因为有些许的害怕,所以我握住了母亲的手,我凝视着秒针跟着转动,当墙上的钟表铛的一声,我再一次进入了我小时候那种时间的停滞状态,我感觉我的血液都沸腾了。 忽然我看见了我的母亲站起身,叫我过去喝粥,等我过去后,我忽然发现有一个跟我身高轮廓近乎一样的人坐在了餐桌前,但是我就是看不见他的面庞,我看着母亲那健康跃动的身影,我想向前抚摸她,但是总是扑空,我清晰地看见了母亲在说话,但是听不到她在说啥,她似乎是在与那个没脸的人说话,我也看到那个人的嘴部的位置在动,似乎是在说:“妈,好喝,就你熬的粥好喝,都能熬出油来。” 我注视了他们好久好久,忽然一阵神情恍惚,我眼睛湿润后便看见了我的母亲安坐在轮椅上安详地睡着了,再一看时钟是12:05。 我知道刚才似乎是我做了个梦,但是这个梦那么真,还有一个特殊的发现就是小的时候这1分钟的时间停滞居然变成了5分钟之久,这一点令我害怕,如果我再一次如此凝视时间的话,会不会一直活在我的梦里出不来了? 每天晚上我都想再一次梦见母亲健康的身影为我熬粥,但是我梦到的却都是那个面目模糊的人,醒来总是夜里的12:05分,我觉得我是得病了,总梦见一个无脸的人这还得了,所以我就去看心理医生了。 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当然我得把我这个能力隐藏,心理医生给我用催眠疗法,当我睡着后,我睡得很沉,当心理医生再一次把我叫醒后奇怪地问我:“你是有多缺觉啊?” “啊?可能我喜欢晚睡,然后躺在床上总爱多想一些问题,想到要紧处,我就起身拿笔和纸记上以免流失掉。”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呢?”心理医生问我。


“因为我业余是个文字爱好者,灵感来了我都会用笔写在墙上,一面墙写完后写另一面,最终墙上写不下了我重新找来刮腻子的又刮了一遍,然后接着写。”我说。 心理医生笑了起来,说道:“你睡得很安静,并没有什么招扰到你的梦,我没有在你的梦中发现什么无脸的人啊?” 我产生了疑问,但是这可能与我有所隐瞒有关,所以我就没再深究。 我自己也在想,如果我的这个现象跟心理上没有关系,那估计是跟物理有关,事实上应该是百分之八九十的关系与物理有关,我找到了另一个我大学欣赏的理论物理老师钱老师,其实在大学的时候,赵老师与钱老师表面上是工作同事的关系,但是私底下他们都是政府的高级顾问,据说他们之前都在申请一项事关全人类福祉的研究,他们是竞争的关系,最终的结果是钱老师获胜,因为比到最后当然是比资质了,钱老师比赵老师早几年当教授,所以在这个程度上来说,前浪不一定经常被拍在沙滩上。 当我向钱老师说出我的问题时,当然我也是有所隐瞒的,想着不把我这个感觉或者能力告诉他,但是老师毕竟是老师,钱老师说:“你既然让我来帮助你解决问题,就应该如实的告诉我你的一切。” 于是,我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我的这些神奇的经历,也说出了我的害怕与惶恐,结果钱老师的眼睛流露出的光芒使我更加害怕,他抓住我的手腕,然后说道:“这个现象,不,这是你的能力你是什么时间发现的呢?” 我惶恐地说道:“发现很久了,似乎是好几十年前了,我还是孩子的时候。” 钱老师似乎很懊恼,然后躲了一下脚,说道:“你知道吗,孩子,我一直在寻找你这样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你知道你在所谓的梦中看到的那个无脸的人是谁吗?哦,不对,应该是另一个世界,这不是你的梦。” 我好奇地问道:“是谁啊?” 钱老师说道:“这其实就是你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就是说,你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到达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我吃惊地愣在了那里,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小的时候,我看到什么葫芦娃喷火吐水的能力,什么超人蜘蛛侠之类的能力,我就梦想着拥有,但是真的有一天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你的不知所措和你需要适应很长的时间才能完全认同你的存在,你特殊的存在状态。 我近乎结巴地说道:“什么,什么途径呢?” 钱老师这时也平静下来,说道:“你要走进一个真空的以光速旋转的装置里,一般的动物,别说是动物,就是无生命的木板被放进去也会被迅速的旋转速度撕裂,但是如果我们可以寻找到一个与这个装置同一速度旋转的物体,然后时间就会停滞,然后再加速,这个东西就消失了,我们之前是用了一个很小的粒子做的试验。” 我问道:“但我怎么可能会承受的了光速的撕扯呢,我要是进去后肯定也被撕成碎片了啊?” 钱老师笑道:“这就需要特定的时间点了,就是你说的时间三个指针重合在整点的这个一天中仅有的两个时刻,这两个时刻就像开启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宇宙的钥匙一样,只有你开开门,然后走进去,之后的一切就都变慢了,即使是光速这么快的速度也会变得很慢,你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你想去看看另一个世界里你的母亲,我们只需助你一臂之力就可以实现,你意下如何呢?” “钥匙?可以使时间变慢的‘钥匙’?”我自言自语道。 “对,你拿到了时间的钥匙!”钱教授说道。 钱教授对于我这个能力似乎是很有兴趣,之后的对话里钱教授总试图说服我接受他所谓的计划,我不断的鼓励我尝试进入他的那个时间机器试一试,说的我很糊涂也搞得我害怕极了,然后没等他说完我就逃回到了家里。 4 因为太疲惫了,所以我回到家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我昏天黑地的,在梦中我居然想起了鲁迅的那篇杂文《影的告别》的第一句话:“当睡到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时候,就会有影子来向你告别。”果然,每当我睡地昏天黑地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个黑影飘到了我的床前,他总是长着模糊的嘴跟我说了很多的话,通常我都是拒绝听的,而这一次不一样,我居然鼓足勇气想要听这个影子到底在跟我告别些什么? 他说了一段令人莫名其妙地话,他说:“我们人类的记忆可能就是一个陷阱,对于向陌生人或者熟悉的人叙述一件所谓我们记忆犹新的故事的时候,我们会根据陌生人或者熟悉人的整体感官而忽然放大你记忆中的故事中的某些细节,然后,记忆的故事就与你原来想要讲的那个故事的真实性远一些,如果你越说越多,说明你越回忆越细致,故事并不会凌乱到好像是你故意从多个故事中拼接起来的那样,而是故事中某些强烈的刺激会被放大,从而便形成与你记忆犹新的故事相反的另一个故事,这就像自己与自己玩传话游戏一样,一遍遍的回忆将会使得原来的故事变得模糊,变得似乎不再那么真实,最后你记忆犹新的故事你自己也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你一遍遍添油加醋后的故事,所以我们的记忆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我们一旦一不留神陷进去便很难再爬出来。” 后来,我的影子跟我说了很多,但是我都记不清了,然后就是在我母亲唤我乳名的声音我睁开了眼睛。


母亲说:“我给你煮好粥了,在桌子上放的,妈出去办些事情,一会儿回来。” 我奇怪地问道:“妈,你的病好了?” “什么病啊?”母亲疑问道。 “我……”我其实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却莫名奇妙的静止在了那里。 我愣在了床上,久久不愿意起来,我抽自己耳光,但是我感觉不到疼痛,这一个常识肯定是说明我还在梦中,但为什么刚才的对话那么清晰,清晰到我甚至可以抚摸到母亲的脸庞,在我母亲没有出门之前,我迅速地跑出去抱住了她,她很惊讶说:“儿子!别闹,你不是感冒了吗,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我感觉母亲说的话就在我的耳边回荡,但是我的身体却感受不到母亲的体温与触觉,母亲挣脱了我的拥抱,关门走了,留下了我一个人在空荡的家中愣在那里,好久好久。 我呆呆地走到餐桌前,清晰地看到桌子上的粥冒着热气,我把脸贴近但是却感受不到,我喝在口中,根本没有味道,我顿时慌了,我开始不停地环顾四周,确认这就是我的家,当我的眼睛扫到墙上的钟表上,显示的是12:05分,凭之前的经验,只要是一过了这个点,我就会从梦中回到现实了,但是奇怪了我却没有。 我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秒针缓慢的飘过12点05分30秒后,我才感觉我坐在了床上,感觉窗子外面开始刮大风,不一会儿开始下起了雨。我走到餐桌前并没有温热的粥,我回身看到母亲坐在轮椅上在阳台里又睡着了,于是我慢慢地走过去,把阳台的窗户关上,这时窗外的雨开始变大,雨滴打在窗户上,我用手掌贴在了玻璃上,感受着这冰凉的感觉,我觉得回到这里真好,因为我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而不是虚幻的。 我把母亲推到了餐厅和厨房的走廊交界处,我准备熬点粥给我母亲喝,淘米、倒水、入锅,一边搅拌一边看着熟睡的母亲。我确实想让我的母亲好起来,我确实想拥有一个健康的妈妈,但是这样的期望不能交给这科学都尚未给定论的我的这个虚幻的感觉以及能力,也许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劫难,或许这就是我目前所经历的劫数,我应该尽力去平静的度过,而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了我一贯行走坐卧的习惯与做事情的风格。 看着锅里的小米开始伴着水花开始翻腾,窗外的雨不断地敲打着玻璃,母亲安详地睡着,我开始想着我接触的这两个老师,赵教授还不知道我有这个能力,钱教授知道了,我选择告诉钱老师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看他当时那个样子,很明显已经把我当成是他的小白鼠了,于是我越想越生气,我打算把这个事情跟赵教授再说一下。 等粥熬好后,我和母亲对坐在餐桌旁边,母亲夸我熬得粥很有她当年的水平,我看着母亲喝粥的样子,真希望她的这个记忆能一直这样,不要时好时坏,让我在这个凶险的世界里能有个依靠。 母亲喝完粥,又睡着了,我把母亲安顿好,想着与赵教授倾诉一下最近纷乱的事情,就拿了一个黑色的雨伞,结果刚出门,雨停了,我望着天空,想着上帝也看到我的心烦,用停止下雨来安慰我。。 赵教授并没有因为我是晚上来找他就责怪我,反而热情的邀请我进家。 环顾这赵教授的家中,真可谓是富丽堂皇啊,有珍惜的古玩,有偌大的水曲柳定制的书架,敞亮的灯光…… 赵教授把我带进了他的书房,我们都落座后,没等我开口,赵教授却先说道:“想必你也是看报纸了,那些基因变异的疯羊似乎更多了,有很多牧民都受伤了,政府在极力压制这件事情,但是内幕还是不清晰,有些牧民报警说他们看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孩子,但是却长着犄角,很恐怖,你知道吗,小常,我觉得在这些发生地点的草原附近必定会有一些秘密地实验基地,而我现在怀疑有一个人跟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惊讶地问道:“谁?” “钱——秋——平”赵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 “钱老师?”我再一次惊讶道。 赵教授解释道:“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或者说是老对手了,曾经为了一个政府资金支持的研究项目还大打出手过,就因为他比我早几年当上教授,所以我落选了,其实我是心不甘的,但是当他的研究突破瓶颈的时候,我还是礼貌性的送去了祝福,他却不买我的账,一顿奚落我,我当时心中的怒火都快烧到这了!”赵教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的位置,然后接着说道:“其实这个项目就是研究基因的,本来是我的专长,他却与我竞争拿下来给了他的另一个学生,你说这气人不?不论是国家还是作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科学家,都想去搞清楚这个人类发病的机制到底与我们身上的基因有着怎样的联系?如果能清楚地掌握这些,那以后我们再得病,把那个受损的基因切除后,我们的病就好了;或者说我们现在的医学都是哪里疼就医治哪里,所谓的对症下药的这个‘症’字,几个世纪以来其实我们都没有判断正确过,这个‘症’其实就是我们受损的基因,只是我们人类的研究智慧有限,在无数的基因排列组合中我们无法或者我们根本就摸不清基因与疾病的关联,所以我们才退而求其次的治疗神经、治疗血液、治疗皮肤,所谓的治疗表面,我们从未深入过根本,所以这也是人类寿命本来很长但是碍于我们科技与智慧的原因吧。”


赵教授对我说了很多,似乎我觉得他对我也是另有所图的样子,基于我的这些考虑,我并没有立刻告诉我的那个什么特殊的能力以及我与钱秋平教授的事情。 我问道:“老师,您跟我说了这么多,您想让我干什么呢?” “其实我有一个提议或者说是请求,我想请你与我一起去鄂尔多斯草原去探查一些这些疯羊事件的真相?”赵教授问我。 “为什么是我呢?”我奇怪地问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么多年,虽然你不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但是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因为你有着与其他学生不一样的社会责任感和一颗善良的心,其实我可以选择任何人当我的助手,但是我想把这个往大了说关乎人类生命安全调查的责任交到你手上,你愿意吗?”赵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被这赵教授突如其来地盛情邀请而感到害怕,所以我就没把最近的事情向他倾诉,反而我多了几分的谨慎与怀疑,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去会不会存在危险,事实上这一次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一次探险,危险是肯定有的,所以我得回去考虑考虑,所以我说:“既然您这么器重我,那我得回去好好的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好的,也是,也是。”赵教授说道。 5 我从赵教授的家中出来,这时的雨刚停没多久,我走在积了雨水的街道上,心理想着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以及这些天所遇到的繁杂的事情,我感觉这个世界充满的陷阱,何止是我的影子告诉我关于记忆的问题,或许就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才活在我自己为自己编制的梦里。 想到这里,我赶紧自己掐了自己一下,我确实是感到疼了,根据常识来看,我没有做梦,也没有进入另一个世界,我还在我这里,但我必须好好考虑考虑我目前的处境以及我的选择。 回到家中,母亲依然斜着身子躺在轮椅上,我轻轻地叫醒她,让她到柔软的床上去睡,然后我一个人泡了杯浓茶,用笔在一张白纸伴着昏黄的台灯写着:“ 疯羊吃人事件、彗星即将撞上地球、母亲脑溢血的后遗症、赵教授邀请我做他探险队的助手、钱教授让我体验时光加速装置、我自己在12点处三个指针重合的那一刻之后的5分钟内莫名其妙的感觉以及感觉时间变慢等等,我首先要解决的事情是再次去找钱教授,让他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他像一个恶魔一样拿我当他的小白鼠。” 我喝了一口浓茶,我看着我白纸上写的这些无序的事情,这些东西似乎看起来是无序的,但我的直觉似乎感觉又有着某种联系,这使我想起了奥地利著名量子理论物理学家薛定谔在他的书《生命是什么?》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在生命的发展中遇到的秩序性有不同的来源。有序事件的产生,看来有两种不同的‘机制’,‘有序来自无序’的‘统计学机制’和‘有序来自有序’的一种新的机制。”他说物理学家们赞赏这一种新的机制,其实我们每一个其实都是这种机制的践行者,只是我们都无知于此,如果说我们所学的数学是建立在沙子上的王国的话,其实我们所有既定的常识与道理都是在沙子上建立,包括宇宙亦是如此。 在有公理定理的前提下我们运算着数学的严密,但是公理定理遭到质疑后呢? 在有宇宙大爆炸的前提下我们开始研究我们的宇宙,但是我们承认了大爆炸是宇宙的起源,大爆炸就变成了公理定理了,那当我们质疑呢? 所以,其实所有的现实都是在沙子之上的梦一样的迷雾,抛开这迷雾我们不见得就会很清晰,而顺着这迷雾光亮的地方往前走,或许我们会有另一个世界与天地,思来想去的时候,我觉得当我承认了我活在了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后,迷雾便是我们的人心啊。 当我刚才在书架上寻找薛定谔的那本书的时候,记忆里的那个位置却被另一本书占据,这本书叫《宇宙波澜》,也是我一贯对宇宙问题感兴趣的书籍,算了,或许这本书存在到这里冥冥中有一些原因的吧,我就再一次拿了出来,其实这本书并不是把宇宙的所有问题都简单介绍一遍,它是美国物理学家戴森回望自己50年从事科学研究的职业生涯的一个反思,更像是一部自传,我偏爱这本书的原因恰是书中对于科技与人类前途的自省与叮咛。 书中作者担心的莫洛博士或许现在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岛或者是荒芜人烟的地方正在进行着自己疯狂的生物实验,这是危险的,也正是我如果答应赵教授的请求后很有可能会遇到的一种危险,所以这本书冥冥之中似乎是在指引着我的选择:如果莫罗博士在现实世界里真的存在,那么恰巧我又是离知道这个信息最近的人,或许没有人比我有责任去一探究竟或者真的去付之行动去阻止。但是我唯一担心也正是书中作者悲悯目光所及的担忧:“就人心而言,我们比起古罗马时代的群众,涌进圆形竞技场观赏斗剑士彼此砍杀、砍得血肉模糊,也不见得文明多少。”中国也自古就有句俗语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翻到这个书的最后,作者深情的将希望寄托到了我的国家——中国,作者希望中国在科技方面上的研究不要像美国当时所犯的错误一样,但是,就目前我的感觉来看,作者的希望或许寄托的太草率了?


合上书,放在我早已泡凉了的茶水旁边,这时是凌晨5点左右,我又一夜没睡,心理医生让我提升睡眠质量,我倒是想,但是似乎在我身上是不可能的,我羡慕那些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如果我们的心里总是装着很多事情,我们又怎么能睡着呢? 于是,我披上一件风衣,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赶往钱秋平教授的家中。 当我敲开钱教授的家时,他很惊讶,说道:“小常?你想通了?” “没!”我坚定道。 “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呢?”钱教授疑问道。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难道你我二人就要在这门前说吗?”我不高兴地疑问道。 “哎呀,一时紧张,忘了让你进家门了,小常,来来来,进来坐。” 当我走进钱教授的家中时,家比较小,没有赵教授的家那么大,顶棚上的灯也不怎么亮堂,家里的书堆得哪都是,没有赵教授那么大的书柜,所以放不下书很正常,我转头看了看钱教授家的厨房,虽然很小但是很干净,比起赵教授家厨房的盘碗堆得像山一样,我还是对钱教授这个小家很有好感的。 钱教授同样是将我请到了他的书房,书在桌上、椅子上、地上散放着,钱教授弯下腰拾掇出两摞书的空地,然后摆了个凳子,我就坐在了上面,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问钱老师,您当时为什么要火急火燎地把我往你那个机器里推呢?我感觉我就是你的小白鼠一样啊?” 看得出钱教授尴尬的表情,说道:“其实……其实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我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您今年多大?” “65岁!” “我今年刚过了而立之年,31岁,我们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缓和谈话中尴尬的气氛,请您告诉我您的直接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用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 “我当时听到你的描述,太激动了,因为我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像你这样有如此经历的人。你说你在特定的时间能感觉时间在变慢,这恰恰符合了我的研究中对于空间内两个平行宇宙之间有时间钥匙存在的假设与推定,平行宇宙这个理论你应该听过我的公开课吧?”钱教授一边解释一边问我。 “当然听过,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个话题,记得当时您在课上说过可能在另一个宇宙里有与我们世界相似但不相同的世界,可能有另一个我们自己存在,那天你说我看见的那个无脸的人就是另一个我自己时我被吓傻了,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可能完成了物理学上还尚未证明的在两个平行宇宙之间穿梭的假定,由于这个假定我一直相信它是存在的,但是有一天我自己成了这时间的钥匙,我就认为它不一定是存在的,这很矛盾,您知道我当时的心理是纠结的吗?当您让我进入您那个装置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我进去以后生命就会立刻停止了呢?”我说道。 “其实也怪我,当时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其实平行宇宙的理论现在又有了新的研究方向就是我们始终在忽视‘平行’二字的限定,你知道如果证明了有平行宇宙的存在,那其实就是有时间旅行到达另一个世界的可能,但是两个世界都是平行的了,为什么还会出现交集呢,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叫他‘平行宇宙’,就是因为它们两个互相不会受到干扰,既然受不到干扰,假如我们在这个世界制造一个时间机器可以追的上光速的速度,可以使时间变慢,但也仅仅是使时间变慢了,在时间机器里的人就像是冬眠了一样,只不过时间静止的时候他是醒着的,然后我们一直找不到连接两个平行世界的那个‘通道’,如果有‘通道’的话,那么那个开启‘通道’大门的钥匙是什么,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可能会有人能承受光速所带来的巨大撕扯的力量前提是这个进入了某种时间停滞的意识里,在这个意识里时间会变慢,而这时另一个平行的世界的时间就会变快,因此,你在这个世界里看到另一个世界里过去的一幕幕,也就是你另一个世界里母亲健康时样子,也就是说如果两个平行宇宙间我们发现了链接的通道,我们做时间机器回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过去,并不是自己宇宙里世界的过去,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发现这个通道,或者说所谓的‘虫洞’可以,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明它的存在,或许‘黑洞’是一个连接通道的功能,但是要彻底研究它,我们的智慧还需再往前发展很久,所以目前来说在我的理论推论是假定会有一种感应现象的存在,而这种现象是与特殊的脑幻象有联系的,也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可以把我们所谓的‘灵魂’送到另一个我们平行的宇宙语中的世界里,就是我们的意识会感觉到我们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是这仅仅是意识,你这回懂了吗?”钱教授解释道。 “你让我进那个机器就是想让我把我的灵魂送到另一个世界,那送去之后干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哎呀,小常啊,这个可干的事情就多了,当你在那个特殊的时间点将自己的意识送到了那个世界的过去的时候,而那个世界的你恰恰把他的意识送到了我们世界的未来,也就是说,你在这5分钟内……” 我打断钱教授的话说道:“是5分30秒了……” “又涨了吗?”钱教授惊讶道。 “是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持续的瞬间会增长呢?”我问道。 “这个我还做不出一个科学的解释或者推论。”钱教授说道。


他接着说:“总之你在这缓慢的5分钟多内要找到你的另一个自己,并且进入他的意识,随着他一起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看看究竟那颗彗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撞击了地球没,或者找到那里的科学家或者是我的后人将他们的科学技术带回来,这样就会缩短了时间与科技进程之间的差值,更早的为全人类谋福利啊!” “等一下!我发现一个您逻辑上的错误,如果我们可以找到承受时间机器中光速撕裂的人,在这个机器里停滞几分钟出来我们的世界不就是未来了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我问道。 “你说的这个首先我们找不到这样的人,或者说我们普通的人必须穿着特制的衣服去抵御撕裂感,但是这样的衣服还没有研制出来,事实上你说的这个假定的前提是时间轴只有一个,我刚才跟你说的是时间轴是有2个的,目前为止的常识是时间具有不对称性,也就是它会一直往前走,但是这是我们在三维空间里看到的啊,如果到了四维空间,或许时间是可以折叠的,到了五维空间甚至更高,时间已经阻碍不到我们了,但是我们目前所认知的世界就是三维的,时间这个东西还是一个像箭一样只能往前的存在,而如果有两条时间轴的话,平行宇宙里的平行世界相似但不相同,我们就可以用这两条时间轴做很多的事情,其实就是让你的意识在两个时间轴上做几次折返跑而已。”钱教授说道。 “那有些人说把自己的细胞冷冻后几百年之后再把自己复活,这样不就穿越时间的桎梏了吗?”我问道。 “是的,这样确实是,但这样的技术还没有研究出来,你说的这个是使自己的身体静止,而我说的你进入时间机器是使你的身体高速运动,你在那个特殊的时间里感受到的血液流动迅速就是这个特征,换句话说是以你血液流动加速换来的时间禁止,并不是使你静止。”钱教授说道。 “那我比较关心的问题是这个所谓的‘旅程’没有危险性吗?”我焦急地问道。 “有!” “什么危险?”我问道。 “你有可能回不来。”钱教授说道。 “为什么我会回不来?”我问。 “这么跟你解释吧,我们的世界和平行的那个世界是相似而不是相同,也就是说我在那个世界可能不是教授而是个卖猪肉的,而你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这个能力,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或者是个小白领,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总之,你的意识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不能超过你的这5分钟,虽然你会在这5分钟内有一种度日如年的缓慢感觉,但是这并不是这里的1分钟顶如现实世界里的1年,具体的等式我还得做出一番推理才能得知,当你在另一个世界找到自己时,进入他的意识后,必须找到在那个世界从事我这个工作的人碰面,他的研究层次和所到的位置因为是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也许会比我们要先进,但是根据相似原理应该不会比我们先进,因为我们两个世界是共同发展的,所以你要找到他,并帮助他完成时间机器的构造,从而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你的意识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钱教授说道。 “总之我的任务总就是去到我们世界的未来,回来后告诉你未来的事情,对吧?”我说道。 “对!” “但是这样一来去冰冻一个人不就很容易解决问题了吗?”我问道。 钱教授焦急到:“哎呀,你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呢,如果那个什么彗星小行星之类真的撞击地球的话,还没等这个人被后来先进的技术唤醒之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去的未来的世界我们有可能不是生存在地球,很有可能我们移民到太空或者别的星球了。” “哦,我本来就是一个学文科的,老师你解释的就要细致一点,除了这个危险之外,还有啥?”我问道。 “你运用这个时间的钥匙越多,你的血液就会加速,你的新陈代谢就会变快,如果说冰冻人是为了永葆青春的话,那你这个能力的副作用就是你会衰老,但具体的衰老程度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比例,我想你应该有这方面的感觉吧?”钱教授说道。 我回想了一下,说道:“有掉头发的现象,其他的……我觉得我的胡子啊指甲之类比之前生长的更快了。”我说道。 “对,这就是副作用!”钱教授说道。 我说:“看来,拥有一种的所谓的超能力也是把双刃剑啊,或许这剑扎伤自己更锋利!” “但它最锋利的还是另一面,小常。” “或许吧!”我耸耸肩说道。 “但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进入别人的意识里呢?”我问道。 “这个好办,你想想你是怎么样进入你母亲的意识的,然后你就那么做。”钱教授说道。 我继续问:“大体上我试试吧,但是我一天中只有两个时间点,也就是中午12点和晚上12点的时候,5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处于感觉时间静止的状态,但这5分钟的时间到底有多长,钱教授你必须算出来,这是关乎我的决定,或者我的生命!” “这个一定!”他说道。 “容我回家再继续考虑考虑吧,这毕竟与我的生命挂钩。”我说道。


“好的,换谁也应该考虑考虑。那我就进入推算的状态了,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通知你的,那我就不送你了。”钱教授立刻进入研究状态的速度令我瞠目结舌,旁若无人地就研究了起来,我看了看钱教授的样子,感叹这真的是为研究而生的人啊。 6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我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的时候,是把我的母亲只有放在了我的视野内我才能在时间停滞的时候看到关于她的图像,但是我也进入不了她的意识啊? 于是为了按照钱教授所说的我可以进入他人的意识,我在第二天的中午12点的时候,特意尝试握住了母亲的手,然后等到钟表一声“叮”,我进入了时间停滞的状态。 果然如我所判断一样,我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内接触到对方的皮肤才能进入他们的意识,我的母亲是个小学的语文老师,但是在另一个世界,我的母亲是一个公司的经理,经营着一家自己的连锁服装品牌,在她的意识里我探查到了些许关于他的儿子,也就是我在另一个世界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我在另一个世界中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无所事事,没事就在家呆着,仗着自己母亲有钱就出去胡吃海塞,然后回来跟他的母亲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的,总之母子关系不怎么好,就这一点争吵的劲儿很像我和我母亲,区别只是我们吵架的原因不同而已。 当找到了这个所谓的进入他人意识的小窍门,昨夜12点前,为了特意去测试一下我这个能力的衍生技能,我特意选择了我很少去的酒吧。 我在酒吧当中偶遇了一个女人,从这个女人的穿着来看跟整个酒吧的风格特别不搭配,于是我主动上前搭话,在三言两语中我感觉这个姑娘的戒备心特强,所以等到12点的时候,我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她吓得大叫,但是在酒吧吵闹的声音中不足为奇,我顺利地进入了她的意识,得知她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学餐厅管理的,找工作不顺利,今天是头一次来酒吧散心,打算一醉解千愁。 于是5分钟过后我已经把她了解的一清二楚后,我和她的谈话便进入了一边倒的模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将她所有的事情向我一吐而出,我有近1个小时只能发出“嗯啊这那”这几个词。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喝,很明显如果碰到坏人,她今天是肯定危险了,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太坏,所以把姑娘送到了她的家,因为她是单亲家庭,她与她的母亲一起住,我在把她交给她母亲的时候,她的母亲感到特别的惊讶,我对她的母亲说:“您的女儿因为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不要急着责备她去酒吧喝酒,好好开导开导她。” 她的母亲说:“您真是一个好人!” 我说:“哎呦,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不太坏,您一般看电视剧都知道,活不长的啊。”说完我就笑了起来,搞得她的母亲一阵莫名其妙,然后我接着说:“这是我的家庭地址,我可不想搞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之类的,等您女儿醒了,叫她过来找我,我替他安排工作。” 她的母亲感觉有些犹豫,我说:“阿姨,我把这身份证压在这里,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报警啊!” 她的母亲忙着推辞,我说:“您的女儿像极了我年轻时母亲的面容,所以出于我的私心还有您女儿的单纯,我也想帮一下忙。” 她的母亲说:“您——您真的是好人吗?” 我再次笑笑道:“我的身份证都在您的手里,那不是伪造的,您看那个照片就可以确认了。” 我走在路上想着我以前一直是一个很孤僻的人,昨夜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跟姑娘搭讪,或许是因为我的前途与命运未知的原因,或许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我的新技能,总之或许迈出自己的舒适区只需要一次冲动的行为而已,而后的天空或许会一片晴朗呢? 就在路上这样想的时候,记忆一闪,我很想进入这个赵教授的意识里,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一直对他向我的邀请感觉这特别像一个鸿门宴的样子,有点请君入瓮的意思,因此明天我准备去找赵教授一探究竟。 第二天,我来到了赵教授那个富丽堂皇的家中,恰好了时间,在他开门之后,我适时的伸出手示意要握手,结果不知所措的赵教授也把手伸了出来,于是12点适时的到来,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我进入到了赵教授的意识深处,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这个赵教授就是那些疯羊的制造者,也就是说,他就是那些秘密基地里的幕后推手,他一直在进行着一项疯狂的研究。他想把电影里的莫洛博士移到现实里,他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野心家,他的一些实验基地里的疯羊已经难以控制,疯羊们互相争斗,有一些已经冲破围栏,这就是那些牧民们看到的东西。为了遏制这个现象,需要一种更强大的基因加入,而这个基因就是人类的,那些失踪的牧民就是这个原因,有一些已经基因变异了,成了半人半兽的结合体,而这次邀请我去,我的直觉猜的果然没有错,他想抽取我的基因,或者必要的时候干脆把疯羊的基因植入我的体内,看看会出现什么样的实验反应,真实好狠毒的人啊!


他之所以要抓我去,是因为我的基因比较特殊,他居然已经了解到了我的那个特殊的能力了,所以他对于我的基因可谓是垂涎欲滴,他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了,伪善的面具,人类天然的能力啊! 5分钟过后,赵教授说:“你怎么不撒手啊,小常!” “哦,我最近感冒了,精神有点恍惚,不好意思啊。”我说道。 “小常啊,我的那个请求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呢?”他关心地问道。 “已经想好了,老师交代的差事学生一定尽力完成。”我说。 谈妥这件事后,我也在他的意识里了解道他一直在背后变本加厉地陷害钱秋平教授,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回身就去了钱教授那里,为了以防万一,我也进入了钱教授的意识里,然后看到是这个老人家多年兢兢业业地搞研究,认认真真的教学,期间多次被这个赵满江教授气的浑身发抖,原来这多年前,赵满江教授是钱秋平教授的关门弟子。 然后我告诉他这个关门弟子凶险的内心,钱教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现在没有物证,报警也没用,所以我已经联系了警方答应做卧底,打算套出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后与警方里应外合将他一举拿下!”我说道。 “你这说的很侠肝义胆的,但是真正做起来可是危机四伏啊,你又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007,还卧底?你直接进入他的意识,然后用他的声音说出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谈后用录音笔一录,交给警方,然后警方带上搜查令一上门,物证就是你的录音笔,人证就是我和你,这不是你倒不用冒险了?”钱教授说道。 我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愧是比我多吃了几年盐的老人家,有城府有城府!” 钱教授见我戏谑他,他说:“你这孩子!来来来,我已经算出来你时间停滞的5分钟到底是多长了。” 我焦急地问道:“多长呢?” 钱教授说:“你的1分钟按目前来说是等于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当你回到另一个世界时间轴的过去的话,你有缓慢的5分钟的时间去找到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 “也就是说我每用一次我的能力,我就少活2.5年!”我说道。 “是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谨慎地使用你的这个能力!”钱教授告诫道。 “啊……果然是把锋利的双刃剑啊!”我慨叹道。 “所以,你一切的行动都要迅速,这可真的是时间就是生命!找一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可以先去警察局,找到管理户口的警察,然后进入他的意识后迅速查到他的住址,但是只要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也启用特殊时间点让时间静止的方式,这大约缓慢的5分钟的时间就会成指数式下降,并且下降的很快很快,所以你得找到那个世界的我和你自己,然后你迅速地进入他的意识后,当你的意识和另一个你的身体在另一个世界进入时间机器的话,这个时间的还会缩减的更快,总而言之一切都得迅速就对了。”钱教授解释道。 “这么说来,那我递减的多块呢?”我问道。 “我推算的大约递减的速度会增加半年,也就是有可能5分钟就是5年,不过这是极限了。”钱教授说道。 “如果这么说,那就是我会衰老的更快,而我更还有意识回不来的可能,这么危险,我可以选择放弃吗?”我问道,这突然的提问搞得钱教授不知所措,尴尬在了那里。 “这,其实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钱教授问道。 “只是觉得生命诚可贵,就这么点理由而已。”我说,“我走了,回见!” 7 于是我赶快就躲走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老人尴尬的样子,等我回到家中的时候,那个姑娘“如约而至”。 “儿子,你回来了,你老婆都回来了,你又到哪里去玩去了?”母亲说完,我看到那姑娘的脸上一阵阵的泛红,赶忙解释道:“阿姨,我不是他的老婆!” “妈,你又犯糊涂病了,她是我的客人,都还不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老婆?”我对母亲说道然后向这个姑娘解释道:“我的母亲得了脑溢血后的后遗症,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你见谅啊?” 姑娘点点头,然后问我:“你答应我妈给我找工作是……是真的?” “当然,你不是学酒店管理的吗,我有一个同学就是干酒店的,走,我带你去应聘啊?”我说道。 姑娘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然后就随我一起去了。 到了我这个同学的酒店后,我直奔同学的办公室,因为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所以我就没有理会这个前台唠唠叨叨的我这个同学的秘书,没想到她一路“且战且退”地退到了我同学办公室的门口,说:“这位先生,我们经理现在真的很忙!” “太忙?那哪能有我忙啊,我忙着拯救全人类呢!”我说道。 “您别开玩笑了,经理真的很忙!”秘书严肃道。 忽然门开了,这个秘书与我这个同学对视一眼,默默地推开了,我说:“老黄,可以呀,你这个秘书够敬业的啊?” “你也不能为难她啊?”老黄说道。 “我没有,我说了是你叫我直接进门的,所以我都有了您这个大老板的命令,我还管什么礼仪礼貌的!”我说道。 “你这个人,真是……哎,旁边这个就是你给我推荐的人啊?” “是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学酒店管理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当然了,她是我的亲戚家的孩子,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上心啊。”我解释道。


“亲戚家?我不信!”老黄用他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我说:“别瞎想,人家是个纯洁的姑娘,可不能被你给带坏了啊!”我戏谑地威胁道。 “你常老师安排的任务我黄某保证完成作业!”老黄开玩笑道。 经过笔试与面试,这个姑娘各方面都还完成的不错,这种在酒吧当中鹤立鸡群的姑娘本来就不该挥霍青春啊。 几天后,姑娘正是成为了我这个黄老板的大厅经理,干的不错。 我这几天都在家中的书房里喝茶看书,跟学校的院长要了几天假期,停止了我的教书工作,觉得我自己的心态现在起伏很大,这样的老师站在学生面前对学生的身心伤害会很大。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一时都有点消化不良了,所以我要自己安静几天。 没想到一忙那个姑娘的事情,赵满江这里的事情就给忘了,这可是个大麻烦啊。所以,这个赵教授就找到了我家,然后让我明天就与他一起动身,我一看表,心中暗爽,这不是天助我也,减去3年的寿命也要让你这个野心家绳之以法! 刚好快12点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进入了他的意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录音笔,然后用他的声音说道:“我所做的人类与羊的交换基因实验就要到了关键的步骤了,但这些疯羊的失控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因此我需要新鲜的人的基因供我下一步的研究!” 这个物证搞到手后,我迅速地从赵满江的意识里抽离,然后请他先坐下喝杯茶,打电话赶快叫钱教授联系警察,不一会儿,在赵满江听到录音笔里自己的声音那惊奇的目光里认罪伏法,我与钱教授相持一笑,我说道:“话说拥有这不可思议的能力抓捕罪犯还真是轻松啊?” 钱教授点点头,然后说道:“是啊,这真是大材小用了啊。” 我听出了钱教授这句话里有话,我说道:“钱老师,我也知道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但人都有害怕的心理,都有保护自己的自私心,基因是自私的,所以您也不能强求我啊,容我再想想吧?” “好吧,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好人……”我打断钱教授的话说道:“打住!我非常不喜欢好人这个词,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要不是我有这个能力,这个赵满江还会祸害的很久,甚至会活得很长寿!” 钱教授笑了笑,道:“他遇到你,是他的命!”说完,钱教授转身就走了。 我自言自语道:“我遇到我的这个能力,也是命!” 当我刚要关门,那个姑娘来了,我说:“哟,稀客稀客!” 姑娘说:“谢……谢谢你啊。” 我说:“我也不是白帮你的哦,我可是有条件的哦?” “你……就知道当初是不安好心,你到底要干什么?”姑娘说话的声音明显增大。 我说:“哎呦呦,这小姑娘脾气跟火药桶似的,说着火就着啊,来,进来我跟你说。” “不,我怕我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姑娘倔强着。 “我又不是黑帮老大,你又不是富家小姐,你又不漂亮,我又不要赎金,我与你不做买卖的,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的。”我戏谑地说道。 我拉开门,然后从餐厅搬了个椅子出来坐着看着门口的那个姑娘,我说:“姑娘,你说我要是对你心怀叵测,你在酒吧喝醉我怎么可能还送到你的母亲那里呢?” 姑娘自觉理亏,嘟嘟囔囔地说不出话来,我接着说:“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姑娘顿了一会,说道:“我叫韩冬雪。” “啊……冬雪啊,好名字!”我感叹道。 冬雪说:“其实,我是来还给你的身份证的,还有……” “还有什么?”我问。 “还有,还有谢谢你!” “啊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呢!”我说道。 “其实我见你的第一面看你就不像是个坏人,我从小我的爸爸就离我而去,换句话说,你的身上有一种……”我打断这姑娘的话说:“等一下,我还没有那么老!” 于是姑娘也坐了下来,然后我和这个姑娘展开了一番“前不见古人,后也难见来者”的长谈,长到我们几乎两个人喝了一大桶水,不停地交替上厕所。 总之,这番长谈后,姑娘几乎知道了我所有的故事,我之所以这样的和盘托出,原因就是我心里其实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赴钱秋平教授的约了,而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糊涂的母亲,所以我要找一个放心的人来照看她。 姑娘对于我口中说的那些专业的物理术语似懂非懂,反正她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参加一个生死未卜的旅行,是不这样的?” 我对于这姑娘的豪迈真的是措手不及,赶忙拱手道:“冬雪女侠,失敬失敬,我正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去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女人一样!”冬雪道。 这一个离别的场景跟我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不过也好,不留牵挂了,她既然答应我会好好照顾我的母亲,我此生何求啊。 当我第二天站在空荡的客厅,环顾着四周,脚步不自觉的来到了母亲的房间,推开房门,发现冬雪姑娘爬着睡在了我母亲的床边,正当我慢慢地想要合上房门离开的时候,冬雪叫住了我,说道:“你妈妈跟我讲了一夜的你……” “怎么了?”我说道。 “我可能昨天跟你说的话太……太失礼了,对不起!”她说。 “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啊,礼貌这种东西在生死面前你觉得还有用吗?”我说道。 “你……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她问道。


“你会答应我照顾我母亲吗?”我问道。 “嗯!” “那我就下定决心了!”我说。 “如果你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活着也要去争取,千万别放弃,因为我……因为你的母亲真的离不开你……”她说。 “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放心吧!”我苦笑着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回来,可能我都能当你的爷爷了!”我笑着说道。 “你说啥?” “啊……没什么!” 8 我迈着不紧不慢地脚步来到了钱秋平教授的实验室中,当他看到我时,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我知道这是两个男人之间彼此的问候,我说:“教授,我的能力到底值多大的责任,我想着责任除了有我,应该也有你的。” “你一切都想好了?”钱教授问道。 “是的,一切的一,一的一切我统统都想好了,人生一命,一命呜呼!”我说。 “你说了个啥?”钱教授疑问道。 “没啥,来来来,我要赋诗一首了: 狂沙万里 浊酒壮行 追风快马 手拦九天 驰骋金戈马蹄印 晴空碧倾 白云悠悠 顶一声 走嘞!” 钱教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行了,教授,煽情的话就少说吧,我觉得你从来也没看过我,哪知道我有没有被看错呢?”我说道。 “臭小子,就知道臭贫!”教授戏谑道。 “从明天开始,你开始练习怎样在特定的时间里使你的意识顺利到达另一个世界;然后你再练习你的意识从另一个世界开始寻找人的能力;等找到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练习怎样进入他的意识然后使你的意识和他的身体其实就是你的另一个世界的身体的协调性;然后再去寻找另一个世界的我,找到后查明他的研究进度,根据研究进度在进行下一步的任务……”钱教授给我解释着我的近期训练任务。 “这些训练完我可能就跟你一样的年纪了吧,钱老师?”我打趣道。 “不,你比我小点。” “那也小不了多少了。”我说。 “你只是身体衰老,你的心里年龄还是30多岁。”钱教授解释道。 “呵呵,这又有什么用?”我说道。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我从在另一个世界控制不了我的意识到能够熟练的控制我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身体,然后最重要的一步到来了:寻找另一个世界的钱秋平教授。 等找到后,出乎我意料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钱秋平教授居然姓赵,居然叫赵满江,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人是那个满脑子邪恶思想的人,回来后钱教授解释道:“两个平行世界其实是对立的,简单来说,在这个世界有可能是坏人的人在另一个世界有可能就是好人。”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这个赵教授的研究进度果然没有钱教授前沿,事实上我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我也没有发现我的这个特殊的功能,这个世界的发达程度其实和我的这个世界不相上下,有可能还略微的滞后一些。 下一步就是要在另一个世界中帮助这个赵教授建造一个时间机器,然后我在这个世界的5分钟的时间停滞里到另一个世界激活那个世界我的5分钟时间停滞的能力,然后让他进入时间机器里,当我往他们世界的过去走的时候,有我意识的他正在向着我这个世界的未来前进,我描述可能你会感觉会慢一些,但是这几个步骤都是电光石火间就完成了的,我把这个过程命名为“平行走位”的过程,起先在这个过程的走位拥有我的意识的他刚到我们世界的未来时,我由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抽离感而浑身抽搐,也就是说我的意识控制不了他的身体,于是我果断的将我的意识抽离了出来以免因为停在他意识里时间过长而使我阴阳两隔,这何止是阴阳两隔,这是尸首异处,其实也不应该这么叫,应该叫灵魂与身体的异地。 所以我只能回到他所在世界的那个12点05分,然后我在他这个世界的意识回到我的世界的12点05分,然后我开始大喘气,忽然我感觉我的手皱纹又增加了,我的白头发更多,我衰老的更快了,我看着我自己的身体,苦笑了很久。 只是我不能在这样耗下去了,再耗下去我的身体的能量已经不多了,所以明天是最后一次的旅行了,钱教授已经帮我算出了我的身体只能支持或者支撑一次这样的旅行了,所以我必须一次成功,否则…… 这一天的夜里是格外的寂静,于是我一个人走到外面打算散散心,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我家门前,手自然地放在了门上准备敲门然后又拿开了,然后又放上去又拿开了,这样反复几次后,我终于鼓足勇气敲了门,开门的是冬雪姑娘,她说:“你是谁呀?” 我说:“我是钱教授,小常让我来家看看他的母亲以及你都还好吧?” “谁呀,小雪!”母亲问道,“是不是我儿子回来了?” 我透过冬雪与门之间的夹缝隐约地感到母亲又衰老了,正在这时,小雪说道:“没人,妈!” “你不是钱教授,我见过他,他不是你这个样子,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小雪说道。 我的心底里暗暗的高兴,这姑娘的戒备心还是那么强,我就放心了,我顿了顿说道:“啊,这个你看我都老糊涂了,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圆这个谎,所以我就转身狼狈地要走,冬雪忽然开口道:“你……你是不是常哥?”


我忽然愣在了当场,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哭了,她说:“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我挣开她的手后,大步流星地往钱教授的实验室走,留下了她一遍又一遍叫着我的名字的声音。 我回到实验室赶快将钱教授叫醒,说:“钱老师,我觉得之前咱们都是中午12点的时候开始旅行,我觉得如果晚上12点的话如果我到了未来,那个莫名其妙地电磁干扰说不定就会消失呢?” “可是你只能试一次了?你确定要夜里走?” “确定,咱们搞了都快大半年了,我从30岁的小伙子都变成60岁的爷爷了,抓紧时间吧!”我焦急道。 于是,这一次,带着豪赌的决心,我上路了。 当我的意识和他的身体来到我们世界的未来时,是黑夜,果然那种干扰不存在了,但是由于是黑夜,一切事情都不好办,于是我就先快步来到警察局,找到了未来的钱教授的电话和住址,连夜赶往他的家。 可是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已经是未来,过去的钱教授可能已经死了! 这下可糟糕了! 我再一次走到警察局,遇到值班的民警我问道:“同志,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现在还生活在地球上吧?” 这个民警先是一愣,然后以为我是神经病,就说:“酒鬼,去去去!又喝多了吧,不再地球还能在太阳上啊?” 确认在地球就说明那个什么名字的彗星没有撞上地球或者是被人类的什么武器给摧毁了,我一看手表,糟糕,还剩2分钟了,不过这个表是钱教授当时特制表,秒针转动的很慢,所以这2分钟其实也是很缓慢的。 于是我先去了中科院,没想到这里灯火通明的,似乎是在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我走进去大喊了一声:“你们这里谁认识钱秋平教授的?” 当时全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过了1秒之后,又开始嘈杂了起来,我望着这些匆忙的人群,感到很无奈,忽然有一个手拍了我一下,小声地说道:“你是常鸿雨先生吗?” 我感到惊讶,转身过去,是一个女科学家,她说:“我是钱老师的重孙女!” “哦?看来我这一下飞过了好几百年看来是。”我自然自语道。 然后我与这个名叫钱萍茹的女士聊了一会儿,她给了我一个U盘,说是这就是我们科技发展的最前沿的技术了,我一看表,天哪!还剩40秒了,我对钱女士说:“你这里有没有治疗脑血栓后遗症的什么特效药呢?” 她说:“有啊,有很多种,你要哪种?” “最有效的那种!”我说。 我拿着药与U盘,对钱女士说:“现在还剩35秒了,恐怕是来不及,我可能要在我那个世界里身先士卒了。” 钱女士笑了,说道:“常先生,你知道我们这里的人在干什么呢吗?” “在搞研究啊。我说。 “不,我们检测到有一个小行星要撞击地球了,正在紧张的考虑对策。” “有多大概率撞上?” “十二分之一!” “十二分之一!”我大喊道,“那不是相当于百分之百相撞吗?” “呵呵,你怕了吗?只要不是百分之百,我们就都有希望,不是吗?” 我忽然想起了韩冬雪的话,于是我谢过钱女士后,看了看表已经还剩29秒了,于是我赶快进入时间机器,开始了回程之旅,赌一把,堵我的身体没有腐烂,应该没有,不可能腐烂!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惊醒,然后看到我躺在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我准备盖白布,我的“重生”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看到了钱教授,我看到了冬雪和我的母亲,我示意让冬雪把我的母亲推到我的身边,我喂他服下了药,她的眼睛变亮了,精神焕发,然后她说:“我这是在哪儿?” 冬雪说:“医院。” “我来医院干啥?” “看您的儿子啊。” “我儿子在哪?” “在床上躺着呢。” 母亲看到我比她都衰老的样子,吓得赶紧跳了起来,嘴里喊着:“你们把我的儿子怎么了?” 我看到母亲吃完药后都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了,我着实是很欣慰的,然后我把手中的U盘递给钱教授,说:“老师,这是您重孙女钱萍茹给你的U盘,说是里面有他们科学技术的最前沿。” 钱老师握着我的手说道:“辛苦你了,年轻人,你用你的寿命为我们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知识与希望,你……” “行了,钱老师,夸我的话就不要一套一套的了,快去展开你的研究吧,这才是你的性格!”我说道。 当钱教授要走的时候,我说:“钱老师,当我要走的时候,您的孙女正和她的同事们抵挡一颗小行星撞击地球呢!” “概率是多少?” “这个我忘了问了,总之,只要不是百分之百,我们就还有希望不是吗?不,我觉得即便是百分之百,我们也要拼一把,是吧,小雪,哎呀,别哭了,我都能当你的爷爷了,何止是你的爸爸啊?”我戏谑道。 “小心人家孩子说你老不正经的?”钱老师说道。 “我只不过是外表衰老,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只有30岁不是?”我反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臭贫!”看着钱老师离去的背影,我感叹道:“可能我做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或者说即便他们知道了,也不可能相信,这个东西只有在我的记忆里落地生根发芽,或许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但是这个选择让我体验了一把刺激的人生,也值了!”


于是,我躺在床上,与冬雪、母亲展开了一场“前不见古人,后难见见来者”的谈话,让母亲知道我的选择以及这选择的前因后果,告诉冬雪我惊心动魄的经历,没想到我太能说,都把他们给说的睡着了。 我一个人起身,下地,看着这夜静如水的夜晚,感受着阵阵的凉意,我自言自语道:“这一段记忆可能编织成我的梦,或许我再一次睡到不是什么时候的时候,当我的影子来告别的时候,我会叫住他,说道:‘你别说了,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看着月亮,我不由自主掏出了一个圆圆地东西就咀嚼了起来,觉得味道很甜,还带点苦,可能是我兜子里的奇异果之类的糖果吧,于是我找了一个椅子,坐在上面,透过窗户欣赏外面的月亮,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等到清晨是冬雪的一声尖叫把我吵醒,我还以为是医院着火或者地震了呢,冬雪看着我的脸,吃惊地说:“你……你变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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