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望

縱使烏雲密佈,心裡仍然留存星空。主業攝影師,副業社會學、科學技術史、金融史 ins: johnye_photography

【美國見聞】如果在美國確診COVID19會發生什麼

生活在兩岸三地的朋友們可能會對確診肺炎非常緊張。現時無論是內地、港澳抑或台灣,有人確診都是大事件。往往會伴隨著嚴肅的隔離措施以及大場面一樣的有一批穿著保護衣的醫護人員出現,進行消毒等一系列的措施。嚴格的防疫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兩岸三地在抗疫上相對成功。相較之下,美國則依靠疫苗來處理疫症。在美國,由於醫療資源無法跟上確診數目,一般輕症或者無症狀感染者都會留在家裡等待自己康復,重症才會進入病房。輕症以及無症狀感染者甚至可能不會去進行檢測,因此確診數目應該比官方公佈的更多。那麼,一般人如果檢測確診肺炎會經歷什麼呢?

美國的年輕人似乎對感染不是太在乎。同住的美國人曾經在某次對話中表示自己感染過,並表示肺功能下降非常厲害。雖然每天打遊戲大喊得住在另一端的我能聽到。平日可能覺得自己有抗體了也不太戴口罩,雖然醫學上似乎有實驗指得病所獲得抗體並不能應付周圍都是的變種病毒。生活上所見他及其朋友在表現上都差不多,基本是一種病毒不存在,變種沒所謂,吃飯照吃,出去玩依舊的態度。

那政府會如何處理確診者?筆者意外地獲得了這個體驗,但幸運地不是通過感染的形式。事緣某日公寓說提供免費現場COVID19病毒及抗體測試,於是筆者就決定某日早上下樓取信順便做個檢測看看有沒有感染順便看看疫苗有沒有效果。檢測很順利,捅一下鼻子,扎手指取一點血。兩日之後就收到email說PCR檢測陰性,抗體陽性。然後第二天,州衛生部就跟我說你確診了,來聽點重要資訊吧。後來當然其實是檢測實驗室錯誤地將我的抗體陽性當成了病毒陽性,於是我為當日確診貢獻了一個,第二天就被校正掉。

流程上,根據我的推測。當一個人被認為確診之後,做檢測的實驗室會將結果寄送給州衛生部以及該確診者的聯絡信息,之後衛生部會聯絡相關個人。我收到電話的當日是早上,由於剛好遇到一些事情要處理半小時,於是我問可不可以一個小時之後打來,然而對面回答:“我們只在上午和晚上打電話喔,不然晚上可以嗎?”。於是我就讓晚上打來,然而由於我的電訊營運商很一般,經常會出現對方打電話,我即使信號滿格對方都只會直接彈去留言信箱,於是我聽不到夜晚的電話,只收到留言指打回某個號碼。

第二日早上我打回去,對方在再次讀錯我名之後指我確診。那一刻我是完全不知道什麼事情的,因為我收到的信息是陰性。衛生部表示他們都不知道什麼事情,只是根據實驗室提供的結果來打電話,然後就開始給我講注意事項。衛生部職員的指示是無論有沒有症狀都建議留在家中14日進行自我隔離和觀察。當時曾經問及做檢測的原因,但是卻沒有特別問及有沒有接觸過其他人。我曾經提及同住者在很久前確診,但是職員沒有特別留意,亦沒有提及要進行傳染病調查。以美國的疫情情況來看,溯源甚至調查接觸者在這個階段已經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掛斷電話之後基本就是本人和州衛生部的全部接觸。美國現時的政策基本就是放棄嚴格控制傳染,只禁止比較大型的聚會來控制傳染。對於傳染病的調查已經基本放棄,治療上著重重症病人,對於輕症和無症狀基本就留給個人來自我康復。另一方面,檢測上不僅僅依賴政府自己的力量,也大量讓不同的私人機構參與其中。政府通過認證這些檢測機構來實現對檢測品質的控制。這些認證編號每個人都可以在疾控中心的網站進行查詢。同時,現時保險基本會包含COVID檢測的費用,一般PCR的花費在55美元左右,而抗體檢測則大約是150美元左右,價格差異視乎不同機構而定。

疫苗的配給上也是類似的機制。除了醫院和診所可以接種之外,美國的很多商場(台灣稱為大賣場)的醫藥部以時各大藥局也提供接種服務。符合資格的人只要在該公司的網站登記即可。接種當日只需要帶上保險卡前往就可以接種,順便還可以購物。接種上與香港相比可能顯得比較隨意,醫生不一定會清楚說明所有注意事項,也沒有額外提供資料文件以供參閱。接種之後會獲得一張駕駛證卡片大小的疫苗接種卡,上面手寫或者貼有接種者姓名和出生日期以及接種疫苗種類、日期以及接種地點。當場醫生會預約第二劑的接種日期,到時候同樣帶上接種卡就可以完成接種。

現時筆者所在的城市已經有超過78%的人口完成接種第一針,單日確診已經逐步回落,市長亦宣佈取消強制口罩令,可以預計生活會逐步回到正常狀態。隨著美國各地逐步重回正軌,及後會否就疫情所帶出來的美國醫療體系的一系列漏洞進行檢討尚且未知。種族問題、槍擊等一系列議題依然佔據美國政治的中心,醫療系統會否因為此處疫情而進一步改革並不是問題的焦點。另一方面,雖然美國經歷了漫長的疫情,但是人們,尤其是年輕人似乎並不太在意這次傳染病帶來的教訓。街上已經基本是不戴口罩的人,雖然無法得知他們是否都已經完成接種疫苗,但顯然其他具有威脅的因素,例如變種病毒等卻沒有見到足夠的討論。人們似乎認為,獲得過抗體,無論是通過接種疫苗抑或是通過感染已經足以支持對抗本次疫情,很難想象傳染病相關的討論會好像在亞洲那麼熱烈以及引起那麼大的變化。悲觀地看,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也有不少的美國人因此失去生命,下次傳染病來臨的時候,或許又會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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