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蜀

无业游民,社会闲杂人员,朝阳群众帮扶对象

不在意众神,把目光转向普通人——郑州水灾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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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么曲折,无论多少挫败,无论多么艰难困苦,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是,改开数十年,已经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市民社会的底子。这便是普通人崛起的基础。这实际上是文明水准的抬升。

“老人孩子先走,老人孩子先走。”喊了上百遍。所有人让出一条通道。

这是郑州地铁五号线列车遇险,救援人员终于打开求生之门时,一位亲历者对当时情境的追述。看到这里我不禁有点热泪盈眶。我想起史诗般的泰坦尼克号事件。我曾经非常景仰那些遇难乘客。他们的从容、大义和大爱。让老人小孩和妇女先走,把生的机会留给弱者,自己从容赴死。那样的精神高度,我曾认为难以企及。

但是,显然我错了。不只地铁五号线乘客,包括在京广隧道的激流中挺身而出的侯文超,包括合力游泳破窗、从即将没顶的车中救出老人孩子的众英雄,这次郑州水灾中涌现出太多平民英雄,他们创造了太多民间自组织、民众自发救援的传奇,可歌可泣。他们的精神高度,相比泰坦尼克号乘客并不逊色。

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平凡,默默无闻,通常没什么魅力可言,路上擦肩而过,不会让人多看一眼。但是危难时刻,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会从四面八方突然冲出来,顶天立地,惊天动地。说明他们中间其实有着无穷的潜力。

不要膜拜众神。危难时刻,千钧一发之际,众神往往是靠不住的。众神甚至无踪无影。还是普通人靠谱,民间力量靠谱。普通人的崛起,民间力量的崛起,可能是改开以来最重大的事件,也是未来中国最大的希望。

无论多么曲折,无论多少挫败,无论多么艰难困苦,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是,改开数十年,已经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市民社会的底子。这便是普通人崛起的基础。这实际上是文明水准的抬升。不仅因为衣食足而知礼仪,更是因为改开必然伴随的市场化、自由化进程,中国总体上离工商文明更近,离人类主流文明更近,离野蛮更远。怎样的倒行逆施,都不可能逆转这一点。

为什么我一直不认同绝望,一直不肯绝望?根本的原因在这里。不在意众神,把目光转向普通人,转向市民社会,相信民间力量,相信文明的力量,就可以如安泰之立于大地,永远自信,永远坚韧,永远阳光。

写于2021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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