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_WANDERER

在路上。

「小孩不笨。」

時間:2019.11.19

地點: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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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之後,改變才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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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公司的人員訓練課程,參加了為期兩天兒童權利發展論壇暨CRC培立工作坊,課程結束的此刻,心裡下了這個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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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都是安置機構出生的孩子,在2019的CRC培力計畫裡,教導少年什麼是兒童權利公約(後面簡稱C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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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要他們學習的是明白自己存在於社會,擁有什麼權利,並學習如何具體覺察並且說明自己在生活上,前因後果的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為自己的權利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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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課程最後,少年要分享這一年學習並且實踐CRC的心得,當下被其中幾個少年的眼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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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的地方來自,原來我們一直以為他們的不能,其實都只是以為。所謂的「少年」其實只是生理年齡的區別,又或者根本只是所謂的「大人」矮化另一群人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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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感動是來自過去的自己即便心裡也抗拒所謂的「你應該」、「你需要」,但仍會收下長輩、長官所說的一切,久了還真以為真的需要、真的應該,而此刻總算聽見自己當時內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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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曾明確的表態自己的抗拒、不曾清楚的說明自己為何抗拒,被強迫接受什麼才是人生,還得說服自己這是信仰、這是自己的「選擇」,某種程度似乎跟被強暴的房思琪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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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台下我們這些「大人」被打爆臉,但心裡卻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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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上那些所謂「被放棄的孩子」,在被傾聽,並且能夠「說」之後,眼神都找回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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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真正感動的其實是自己失去過的光芒在此刻綻放在他們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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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你們做這些有的沒的,我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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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實際在機構的狀態,這是我們在機構很常跟孩子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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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當下,權威的確建立了,當下的問題的確解決了,但能夠對話跟傾聽的機會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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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直缺少的是願意讓他們「說」,而我們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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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做這樣的事感覺如何?」

「你為什麼不想做?」

「那你覺得怎麼做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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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換句話說後,發現屁孩其實從來都不笨,只是說不清楚而已。所謂的「大人」也不過是在名為「語言」的遊戲裡玩得比較久,但經驗往往與能力不成相關,更多時候他們也只是希望我們能懂他們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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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助人工作者如果真的要「助」,也許要做的只是讓他們學會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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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過去未曾接觸的社工領域,理解到的是相對於強調心理內在動力的心理諮商,社工更強調的是外部的社會系統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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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灣現階段的現行制度、司法、立法、臨床的執行狀況討論到各種實務上的窒礙難行。即便已經發展很久了,關於「人」的工作還是充滿困難及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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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現在的思維教未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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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工作者在討論的最後說了這句話。或許不會一輩子都與青少年一起工作,但希望在工作的這段時間,能永遠記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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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山友J

於是決定重新再長大一次的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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