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淵

寫寫小說、偶爾隨筆 在窗台養蘿蔔的業餘小說寫手

求索 05

他活該受罪。

是日,天色看來未過申時,蘇少恩已多日無眠,頭痛欲裂,卻仍堅持在院裡練劍,練得大汗淋漓,也不肯休息片刻,劍招一輪練過一輪,銀刃在陽光下閃爍,不時有破風聲過耳,劍影伴隨清脆的劍鳴,蘇少恩專注在劍尖的鋒芒上,唯有這樣的投入,他方能在無邊無際的愧疚中得到一絲喘息的時機。

打從他被過繼到蘇家後,劍藝便是他唯一傍身之物,蘇少恩向來刻苦,比現在練得更瘋的時候都有,若不是如此,他不可能得到蘇家十二劍的名號,坐不上少君之位。如今看來皆是可笑,他要什麼少君之位?親人好友、甚至自己,他誰也保不住。

突然間,先是一股花香撲鼻而來,他的思緒陡然中斷,正要收勢,卻被人一把從身後環抱,蘇少恩差點沒一劍往身後戳,手腕卻先被人按住,帶偏了勢頭。

「你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下,四處都有侍從目光,覺心閣的人不要臉面,他蘇少恩還想拾點尊嚴。然而蘇少恩四下張望,卻發現侍從的眼色都是雪亮的,早跑沒影了。

「陪我一陣。」九爺低沉的嗓音黏膩而粗重,幾近貪婪地嗅著蘇少恩身上的氣息,尋常冰冷的人如今變得熾熱,後者總覺得陪這一陣似乎非得發生點什麼。

收劍歸鞘,蘇少恩掙了掙,沒掙開,「你怎麼回事?」不是和俗套話本一樣,武功高強都敗在廉價春藥上了吧?下意識地,他覺得九爺和古逸不同,前者還能當個盟友,後者頂多算是個瘋子。

然而九爺似乎失了心神,二話不說就將蘇少恩攔腰抱起,往屋內走去,沿途便把蘇身上穿的戴的去得一乾二淨。

蘇少恩腦海嗡的一聲白了,隨後又曉得過來,這兒哪有什麼盟友?九爺待他再溫柔,仍是那個配合古逸,反覆侵犯自己直至昏厥的人,和古逸又有什麼不同?自知死到臨頭,蘇少恩心裡有底,自己就是禁臠,是階下囚,任何羞辱凌虐也都是他該受的。

即便如此,血淋淋的經驗卻仍讓他不住後怕,被壓上床時便猛地掙扎起來,「九、九你大爺的!」他砸碎了放在床頭的臥香蝶子,拿了最利的碎片指著自己脖子,吼道:「你他媽要是不讓我把這苦頭吃得明明白白,管你打的什麼算盤,老子就不奉陪了!」拿著瓷渣子的手還在顫抖,他臉上也被飛濺的破片劃了幾道口子,這麼看還真有幾分赴死的味道。

然而蘇少恩也很懸,要是九爺就這麼轉身找別人洩欲去了,那他死還是不死呢?

應該,可以不用死吧?

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九爺沒讓他為難,蘇少恩這吼算是替他拉回了一絲理智,他緩緩起身,慢悠悠地脫下自己一身華服,一面道:「覺心閣有一心法,專傳天資過人的弟子,你可知叫的什麼名字?」見蘇少恩幾不可見地搖頭,他便笑了,正道庇蔭下成長的孩子,當真一點歷練也無。

「此心法名曰畫繭,畫地為牢、作繭自縛之意。」華服墜地一聲悶響,他欺身到蘇少恩面前,吻去後者臉上血珠,又道:「畫繭本是雙修心法,我元陽給了你,只有與你交合才能有所進境,可我實力本就霸道,並不在意。」有意無意地,九爺騙了他,按理來說,修習畫繭之人必須找到真心相待的對象,與之結合,結合不是畫繭的真意,真心才是。

聽人自誇,雖說依九爺實力當真天下難覓敵手,蘇少恩仍白了他一眼,道:「臭不要臉。」

對方沒有理會他,只是笑道:「真正作繭在於,若與你分別久了,慾念便難自控。」碎吻落在蘇少恩鬢邊,又聽他道:「如若你死,我恐怕得尋個方法,讓這具軀體不腐,好隨我一生,嗯?」他覷起眼,目光落在蘇持香碟破片的手上,警告意味不可謂不濃厚。

蘇少恩一抖,想起蘇萩,果真自己所受的折辱,都是此生應還的,他該活著受苦,而非死後解脫。終是放下手,碎片很快被九爺掃到他伸手可及的範圍外,大手撫上脖頸上留下的紅痕,蘇少恩垂下眼,睫羽輕顫。

他活該受罪。

那雙薄唇柔軟還帶著慾望的溫度,緩慢地從鬢邊吻至胸前紅櫻,每一吻都力求落下痕跡。指節分明有力的手掌在他身上遊走愛撫,觸覺和聽覺皆挑逗著蘇少恩意志,一次又一次,他終是閉著眼悶哼出聲。

「你們......也是這、這麼對她的嗎?」氣息逐漸紊亂,他眉目隱忍,卻忍不住想問。

九爺停下動作,側著首似乎是思索了這個她究竟何人,半晌後才答道:「不是,令妹是自願追隨我覺心閣的。」說著,撫上蘇少恩身下的脆弱,後者身軀一陣顫慄,撇開了頭。

曉兒怎麼可能......

他緊咬下唇,承受著來自下身的陣陣酥麻,九爺手技精湛,清涼的指尖來回划過莖身,沿著冠緣搔刮,又在鈴口打了個轉,蘇少恩在他手上甚至撐不過半刻鐘,便蜷起身子繳械了。

熱液噴薄於那人掌心和下腹,他隨手拿了一旁涼被擦了擦,從床頭暗格中取出一枚白瓷瓶,道:「你若是乖巧,帶你去見她也無不可。」若沒記錯,那名女子投奔覺心閣時已有身孕,如今孩子也不知滿月了沒有。食指從瓶裡擓了點香膏,抵在蘇少恩後庭。

「我不打算傷你,自己放鬆點。」

蘇少恩側著頭,將半張臉埋進床被裡,他亦不想再受傷,可身體記著那晚的苦痛,如今還緊繃著輕輕發顫,要他放鬆實是天方夜譚。

「我......我怕。」他聲音細如蚊吶,卻是第一次坦承露了怯。

只聽那人出一聲長氣,九爺並未如那日般強要了他,而是收回手,掐著蘇少恩下頷迫他直面自己,隨後俯身,輕柔地含住那雙顫抖發白的唇。

四片唇瓣交纏、分離,復又交纏,每回分別都伴隨啅啅水聲,他吻帶著安撫的意味,如飛鴻踏雪,只是過境,「我知道。」低聲帶上幾分氣音,魔魅非常。

許久之後蘇少恩再回想,便是從此刻起,他將情慾交給了眼前這人。

吻再度落下時,就多了點攻城掠地的意思,溫軟舌尖輕易撬開貝齒,摩挲掠奪著唇齒間的所有,用舌尖代替兩人糾纏追逐。察覺蘇少恩逐漸從木訥接受化作怯生生地回應,九爺便用鼻尖一聲低哼鼓勵他。

四周空氣隨著吻的熱烈而升溫,在蘇少恩不知覺間,九爺已經帶著他翻身,讓人趴伏在自己胸膛,指尖帶著香膏進入了他。體溫將香膏融化,金鉤蓮的香氣由淡幽至馥郁,這般如獸般用氣味標記所有物的行為,讓蘇少恩羞得通體嫣紅。

「你......唔......」果真是禽獸。奈何話都說不全。

九爺伸入第二指,纖長而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轉動抽插,時而按壓肉壁,蘇少恩只覺快感如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淹過他,一張口就抑不住的呻吟,便更是全然說不出話。

「叫我九爺。」那人厚實的胸膛隨聲音震動,竟令蘇少恩感到說不出的安穩。

眼前是那朵含苞的金鉤蓮和半邊胸膛,蘇少恩垂了眼睫,鬆開唇齒便幾不成句:「九......嗯啊、九爺。」回應他的,是九爺悶在胸膛的一聲嗯,和取代手指的熾熱物什。

蘇少恩被驚得低呼,腰被九爺健碩的手臂環著,他無處可逃,可預期中的疼痛並未襲來,只是後庭痠痠脹脹的,被填滿了。他將臉埋近那人胸膛,不願面對自己的羞怯,分明是折辱自己的事,可他卻從中體會到了對方憐惜之意。

隱忍已久,終於進入溫熱緊緻的地方,九爺也是緩了好一陣。未見蘇少恩懼意,他才試探性地動了動,聽得對方舒適地哼哼,便像是得了許可,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將自己充分進入對方。

此後就真如禽獸那般,是最原始的交媾活動,直至蘇少恩被快意淹沒,嘴上討饒和呻吟斷斷續續地交錯,九爺也沒放過他的意思,兩人纏綿至夜深。而一室淫靡正是那金鉤蓮盛放的馥郁芳香,深深嵌入蘇少恩骨髓,往後久久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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