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川

韋浩川 StanMiracle。 小說人、自由寫作人、電影編劇。 無可救藥的雙魚座。 出版過廿來部小說。 電影《廉政風雲-煙幕》(2019)編劇。 相信「不被祝福,始終走到最後」! 盼能一直以文字奏樂!

《1314》#06 1994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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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遊子的關係在1994年的聖誕節來臨時,由我所深愛的人作媒之下開始了。那天之後,茵的聲音也再沒有出現。儘管我如何呼喚她,如何禱告,如何許願,她也沒有一聲回應。但我知道她仍在我心內活著的,直到遊子完全能夠代替她,成為我生命中另一個唯一用得著我傳呼機的女人。然而,我一直也沒有把傳呼機號碼告訴遊子,也沒有這打算。我暫時也不願意接受茵以外的女生傳呼我。我甚至把那1314傳呼機留在家中,不帶在身上。
特別鳴謝讓我漫畫化的好友,成就了這《1314》專屬封面圖

我和遊子的關係在1994年的聖誕節來臨時,由我所深愛的人作媒之下開始了。

那天之後,茵的聲音也再沒有出現。

儘管我如何呼喚她,如何禱告,如何許願,她也沒有一聲回應。但我知道她仍在我心內活著的,直到遊子完全能夠代替她,成為我生命中另一個唯一用得著我傳呼機的女人。

然而,我一直也沒有把傳呼機號碼告訴遊子,也沒有這打算。

我暫時也不願意接受茵以外的女生傳呼我。我甚至把那1314傳呼機留在家中,不帶在身上。

「出了傳呼機,卻擱在家中,當日出機來幹嗎?」祖父時常這樣問我,但每一次我也只是無言以對。

「他做事一定有自己原因了,你管什麼?」祖母每次也這樣子給我解圍。

在1995年3月來臨的時候,足球隊的集訓愈來愈緊了,幾乎每天放學也在練習,直到晚上天色也全黑時才會停止。

我的腿傷也好得十之八九了,亦可以下場以助大家練習。

但我沒有提出參加校際賽,除了因為腳傷並沒有完完全全康復過來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那段時間我會離港。

一觸及球場,我就如回到老家,完全忘我。

不用多說,鳴林跟我的合作自然比跟其他隊友都有密契了。

大家都說我球技如昔,可能比之前更進一步了,應重新把我調回正選中堅的位置,讓踢球時總拚了命的我助他們策劃。

「現在這些普通練習當然還可以,但校際面對那些犯規專家我可應付不了。」我搭著鳴林的肩膊說,這已是我數不清第幾次說這番話了。

那天集訓完畢後,一如以往鳴林跟我一道離開。

這天是舊校中最好幾個老朋友,在放榜那天提出的聚會。那時大家都答應每三個月也出來聚頭,說是要記得那段日子中大家同舟共濟的為公開試努力。只不過我一直也沒有出席過。

提出這建議的除了沒事找事幹的好事者『盲流』姚大少爺外,還會是誰?    

「為什麼不帶遊子一起去?說過大家如果有另一半都要帶來一起出席的哦。」鳴林大呼小叫的嚷著。

「她還未算是我的另一半。」我按著左搖右擺得像到了Disco的他說:「下年吧。下年或者可以帶她來。你又如何?你的女人呢?」

「難得你終於肯出來見人,卻單身亮相。」鳴林顧左右而言他。

「不要扯開話題。」我抓著他的頭說:「藍飄緣也不錯呀,試試看吧。」

記起當年茵的說話,我想自己可能可以幫飄緣做些什麼吧。

「臭小子!」他搖著頭想要甩開我的手說:「你神經病,人家『藍泡泡』有男朋友了。」

「是嗎?」我一面曖昧的說:「騙你吧。」

「瘋了!」鳴林撥理著自己給我抓亂了的頭髮說:「她騙我幹嗎?」

「我想…」我裝作沉思了一會的說:「看你反應吧。」

其實由中學時代開始,藍飄緣喜歡鳴林已是大夥兒之間公開了的秘密了,縱然他倆人一見面必然吵吵鬧鬧。只是當事人不承認,大家便沒提及而已。

「會有什麼反應?有什麼好看的?」他含糊的回應,面上的表情有點靦腆,神態比我剛才裝出來的更曖昧。

「那你有什麼反應?」

「我?沒什麼反應哦!」他強調。

「沒什麼?也就是有一點點了。」我托著下巴,定定的盯著開始有點不自然的鳴林說。

「我好像呆了一會吧。」    他認真的想了一會後說。

「嗯?你不會是對她有點意思吧。」我乘勢追擊的追問。

「你腦袋壞了呀!」他反應奇大,幾乎是要斬開我般大力拍打我說:「她想得美了!我只是奇怪竟會有人做善事,看上她罷了。」

「真的?」

「真的!」

「是嗎?」

「是的。」

我一直也沒放過他,纏著問直至到了聚會的地點,才暫且放虎歸山。

走進由往日約定地點,我看見了大家。座上都是我跟鳴林那時的戰友們,還有其中一部份的另一半。

我和鳴林望著從前傻子一般的原志杰,一起呆若木雞起來。

鳴林更誇張的指著他說:「你是原志杰?」

原志杰笑了一笑,從西裝內袋中掏出兩張咭片交到我們手上說:「要放售樓盤,切記通知我。」

「19歲當地產經紀?你可以嗎?」鳴林看著咭片,又看了看不再傻呼呼的原志杰,難以置信的質疑著。

「我一定找你。」我收起了咭片,拉著鳴林找空位去。

大家都改變了不少,只不過是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以往粗魯的變得斯文有禮,昔日傻傻的現在看來精明能幹,從前害羞的如今健談得像交際花。但我們當中,卻沒有了已遠赴加拿大的雪瑤,還有茵。

接近二十人坐得密密麻麻的,只有原志杰旁邊有個空位。

「這一次是最整整齊齊的了。」鳴林早已盯著原志杰身旁的位座,嚷著說:「我要坐原子杰身邊。」

「20歲將至,還像小孩子,毫不長進。」門給打開來傳來了藍飄緣『帶點不屑』的說話,「那個位置有人的。」

我和鳴林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鳴林『狠狠的』望著總是以氣他為樂似的藍飄緣。

「妳比我好多少?妳的男朋友在那?」鳴林不甘示弱的說。

他們二人一見面就會是這樣的情景,在坐的都早已看慣了。

「他不像你般無聊,他要工作。」藍飄緣氣沖沖的反駁。

「妳在說這裡所有人也無聊嗎?連自己也一起罵了。」鳴林滿面得意的說。

大家早沒當他倆存在了,繼續談天說地,嬉笑玩樂。對於二人那麼多年來仍一直持續的爭吵,我們都已當這是他倆另類的談情方式了。

藍飄緣跟鳴林仍在沒完沒了的吵過不易樂乎,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停下來的一天時,大夥兒不知道為了什麼一同起哄起來,然後風花雪月一番,熱熱鬧鬧的氣氛十分高漲。

那種聚會,茵也在就好了。

『Jean,我在的。』茵的聲音自我心房中響起來。

『茵,您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我在心中說的話連自己也感到有點酸溜溜。

『我在分享你跟大家一起時的歡樂。』茵的笑容在腦海實實在在地浮現,『你「看」到了?在我離開你以後從沒這麼笑過呢。』

『我喜歡您這樣笑。』我面上仍是跟大家嬉鬧的笑著,心卻在跟茵說話。

『Jean,你開心時,我便會笑。你傷心時,我也會哭的。』茵說著,她在腦海中的形象也慢慢退去了笑容,換上了帶點哀愁的表情。

『為什麼?我沒有傷心呀。』

『我沒有,我在笑。』她在牽強地笑著。

『茵,您知道瞞不到我的。有什麼事?』

『Jean,你的心是傷心的,甚至落下了淚。』茵開始哭起來,『你見到我笑,想起了我們一起的日子,又知道我已不在了,所以你傷心。Jean,不要這樣,我不要看見你對人歡笑背人愁,我希望最後留在你心中的是我這個笑容,也希望你可以一直由衷的這樣笑著。』

『我沒有,我沒有。』我在心裡狂喊著。

『Jean,我倆是一起長大的,就算我沒有到了你心裡來,我也可以一清二楚的知道你在想什麼呢。』茵回復了一點點的笑意,『你希望我在你心中留下的是這個笑容,你就必需忘掉我,至少忘記我們分離的哀愁。答應我,我知道你從來不會不順我意的。』

『今次不可以,忘了妳說怎樣也不能。我答應您我會想盡辦法令自己開心,那好了嗎?』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也跟隨著心內翻動變得激動起來,但我沒理會。

我只在乎茵。

『Jean,沒事吧。』鳴林在我身旁拍拍我肩膀擔憂的說。

『我出去一會,你們繼續吧。「盲流」你也繼續和飄緣吵著談情吧。』我笑著離開聚會場地。

走到了街外,茵沒有說話,我情緒也平靜下來。

我找到了一個小公園,在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茵!茵!』我在心內喊著她的名字。

『我在。』茵的身影重新出現腦海內。

『答應我,不要令我忘掉您。』

『Jean!』雖然沒有真的在眼前出現,但我知道她抱緊了我。

『我不會再傷心的,為因妳我會使自己更開心,活得更好。』

『嗯,』茵再次展露我最愛看的笑容,一直都使我著迷的笑靨,『為了我,你不可以再有傷懷哀愁。』

『是!』我心內像小孩子答應長輩會努力讀書般的應諾,『您可以常常跟我說話嗎?』

『傻瓜!』


未完待續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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