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華多羅

Edit profile 墨鏡外望,仍舊失落。 香港土生土長80 後,信耶穌。自幼雜學,多嚼不爛。由中學讀歷史,大學讀電腦和商學,又旁及神學、哲學、社會學、政治學、心理學...本來繼續日日做打工仔,但近年怪事頻生、邪風歪理當道。本著"I have a voice"的先知精神,在這亂世雜音中(自詡),貢獻一下正能量。

愛國「夜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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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今天問香港人,會有乜野結果?

既然近來潮流講愛國,筆者就介紹一套香港人的愛國電影。情節包括德美中日四國諜戰、核彈絕密設計、大戰外敵,及大唱愛國歌曲。看倌們能猜到是那一套嗎?

如果你估是今年上映的<八佰>就錯了,而是1983年上映的<我愛夜來香>。沒錯,這套諧劇流露出來的,才是香港人八十年代最地道的愛國情懷。<我愛夜來香>一些情節和設定都參考菏里活經典<北非諜影>(Casablanca)。不無巧合,卡薩布蘭卡與香港一樣,因國際形勢成為了各個勢力容身活動之所,唯與北非不同這個定位一直去到2020<國安法>出現才消失。

今日香港再提「愛國」二字,在北方帝國的渲染下或許比粗口更難聽,或許在一些激進派的眼中他們的愛國不是這國。這些都不能否定,香港人 — 至少曾經 — 是愛國的,無論其內容與今日有多大差別。一向都有學者指出,香港人的愛國是一種文化或精神情懷,而不一定要擁護現政權。這種說法一直也為北方政權和激進派所批評。前者批評香港人沒有歸屬於其民族主義大旗之下,後者指責港人應動手保衛家園而非停留在情感層面。

筆者認為,香港人愛國除了是一種情懷,也是一種相當审美、初民(primitive) 的表現。換句話說,即使有愛國的意念也不俱備一規定形式,甚至不一定有公共性。<我愛夜來香>就是一個示範。說服主角啊喲去幫手完成交易的,不是愛國、愛情、或者世界和平,而是五十萬美金。當中的日本侵華的敘述,只是一種出於弱小被欺凌的反抗、不容許惡人當道的憤慨。就算是漢奸,也只是怪責怎麼自己人欺負自己人,被欺負就應團結反抗。外寇的形象也十分可笑卡通化,沒有甚麼血淋淋的劇情。就是向<北非諜影>「致敬」一幕更在銀幕上大唱愛國歌曲《歌八百壯士》,出來的不是今日富國強兵的意識形態,而是被欺而不低頭的骨氣,和繼續反抗的志氣。沒有歷史必然,不是強權爭霸,也非階級鬥爭。劇終一句:「沒有錢和女人可爭,看來我們又是好朋友了」,道出了國仇家恨將於和平時終結,戰爭後彼此或有芥蒂,也能漸漸變回到正常關係的盼望。

不像今日抗日神劇和電影,成為北方帝國「創世神話」。不是手撕鬼子的科幻場面,就是大堆頭販賣為祖國犧牲恩情等,其實目的旨在培養民眾極右民族仇恨情緒留作政治之用。難怪香港人對這些手總不太受落,而北方人總是對香港人的反應看不過眼。其實,意識形態的口號只因生存和政治需要而喊,喊過後不少人便繼續沉迷日本電玩動漫,沒有感情也不把口號內容當真。反之,香港人初民的反應真摯並有切膚之痛,願意為被欺壓的同伴出頭甚至負上代價。相較之下,那一個更愛自己人呢?

筆者一向認為問題不在於愛國與否,在於別人不能替我定義怎樣愛國。只有特定的形式,人人要過關的不是情操,是政治關卡。把先賢無私奉獻用作今日政權宣傳才是真正的叛逆。今日香港人受壓反彈,有學者認為已經產生出反抗的共同體。本來也只是為同伴被欺的反應,不是意識形態上的獨立運動。可是北方一往無前地繼續打壓下去,而生出民族主義來的話,那罪在何方?就算香港真的如卡薩布蘭卡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出於弱勢的反抗並無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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