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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2021年裡最讓人感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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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上半年對台灣來說是這近半世紀來一個很大的挑戰,我們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乾旱,還有終於降臨到這塊土地上的Covid-19疫情。現在再回首,真心無法相信我們竟然已走過最糟的時刻......未來的生活,我們須得跟病毒和平相處,也得在已然失控的氣候下努力存活下去。

你若問起 台中人,「2021 年上半年聽過最感動的聲音是什麼?」
估計會有很多人回答「雨聲」!

外型像番薯的台灣,由中央山脈隔成了東西兩岸,地形高低差極大,平原的地域又不夠廣,這導致台灣這塊土地涵養雨水的能力極為不足,就算梅雨或颱風季有帶來豐沛的雨量,大多數的雨水也會迅速的匯入溪水系統後流出外海,因此,我們其實算是水資源缺乏的國家。

好在歷年來的梅雨及颱風季偶有雨量不足的窘境,卻沒發生過缺席的現象,再加上在台灣,水資源是屬於一個國家級別的共享資源,水庫的供水系統也是跨縣市的統整。所以就算遇到年度用水吃緊,政府只要調節農業用水量就已足夠解決問題,幾乎不會影響到一般民眾的生活。

但在 2021 年的上半年,因為氣候變遷的關係,全球的降雨系統大為混亂,日本、中國等國家因為突發性大雨導致水災,而台灣則遇到了近52年來最大的一次乾旱危機!


乾旱帶來的生活變化

台中為了因應水情吃緊的狀況,從2021/4/6 開始實施「沒有期限」的限水措施,直到水庫的水足以支撐正常用量為止。而這限水措施是分區的「供五停二」,每週內有五天會正常或是減壓供水,另外兩天則是完全沒有水。

乍看之下才兩天沒水,大多時間都是有水的狀況下,應該沒什麼差異。
但許多人的生活節奏多少都被限水措施給影響了,例如要按照供水的日程來安排洗衣服的時間,也因為要省水,許多原本有運動習慣的人也減少大噴汗的活動,許多家長也為了要減少洗衣服頻率而得多買一套制服替換。

我看過最猛的就是隔壁鄰居的媽媽,她覺得自家小孩是小女生,上學「一定」不會流汗的,所以就堅持著讓她女兒同一套體育服連穿兩天再換掉,這樣就可以避開無水洗衣服的困擾。但我看著那小女生的國小體育服上總會有一條條的不明黑漬,我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她媽媽這麼篤定「女生上學就不會流汗」。


環保變成一件極為奢侈的事

一般的小吃店、早餐店、餐飲店等等,為了減少洗碗盤的用水,都寧可在餐盤外再套一層塑膠袋,等客人用完餐就直接把塑膠袋丟棄即可,或是直接使用外帶餐盒來盛裝食物給內用客人,而這一切都讓營運的成本增加許多。

而我們公司為了「省水」就把飲水機設備給關閉了,不是像一般學校只有在停水的那兩天關閉公用飲水機,而是全天候的拔掉電源、禁止使用。因為我們公司使用的飲水機設備是得透過大量排水的方式來完成逆滲透過濾的系統,它的排廢水管線是包埋起來,沒法導出廢水再利用,為了不浪費水就只好關閉了。

每天上班時段所需的飲用水,就只能從家裡帶去公司喝。
你問我為什麼不每天買新的包裝水就好?
坦白說,這還真的買不下手。

不是為了省錢,而是在潛移默化的環保教育下,瓶裝水的罪惡 根本就已經刻在腦子裡了。雖這麼說,為了要替換,還是買了一大批不同尺寸的寶特瓶輪番使用。

除了犧牲環保,買瓶裝水之外,原本我都是用自帶杯去買咖啡的,但在停水期間,沒有水可以洗杯子,就只好回頭妥協使用店裡的紙杯。

那段時間的生活模式便是一早先買杯大熱美進公司,喝完之後稍微用飲用水沖一下,就把那個杯子當成當天的水杯,直到下班後就把杯子拿去丟掉,這樣也可以省掉洗杯子的水。

洗手後的水,還有洗衣機二次清洗排出的水也都要盛起來沖馬桶。

千萬別嫌我噁心呀,因為那時已經不是短短要思考「如何度過沒水的兩天」,而是全台灣的水庫水情告急,人人若能多省一點水,就可以讓水資源多撐上一些時候。


匱乏引起的焦慮

雖有幾波的鋒面在大家的殷殷期盼下來了,但壓根連毛毛雨的雨勢也達不到,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種從天而降的綿綿水氣,還沒沾到地就……乾掉了!!!
明明我的鼻子已經因為高溼而出現過敏症狀,但那就不是真正的雨呀!

初期開始限水時,大家都還能彼此開玩笑說,
「那個誰,每次洗車(洗棉被) 後就會下雨的,快去洗車(洗棉被) 呀」......

到最後社會的氛圍越來越緊繃,不僅這類的玩笑開不起來,也時不時會有因為浪費水資源的事情發生摩擦而上新聞,被波及最大的莫過於洗車業者了。


我隔壁的同事是娶了台灣老婆就在這定居的香港人,他對於我們停水時期的焦慮很不能理解,他還頻頻問我,「你們都沒有缺水過嗎?」

是的,儘管我從小出生於全台灣唯一不靠海的縣市,但往山裡跑就有小山泉、小瀑布,大一點的景點也有日月潭可以玩耍,我真的從小到大都未遇過乾旱、無水可用的狀況,而這也是台中第一次實施無限期的限水政策。
這次的經歷讓我體悟到,原來我是出生在一個很富足的年代裡,這才會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匱乏的壓力。

我沒經歷過人人瘋股票,盯盤的年代,但限水時期卻天天刷,時時刷「水庫即時水情」,期待可以盡快來場雨吧!

就在持續缺水的乾旱期裡,台灣也終於迎來了 COVID-19 的疫情,雙重打擊下的壓力更大,我也更為焦慮了。如果有什麼祈雨舞是有效的,我也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起來的......

為了緩解自己的焦慮,我連工作時必需的白噪音都換成了 雨聲
趁這機會推薦由一個十幾歲印度男孩製作的 Moodly白噪音網頁 給大家。只需簡單的點選欄位,就可以混音出你要的聲音。

淅瀝瀝的雨聲再加上轟隆隆的打雷聲,根本就是撐著我渡過那段焦慮期的最佳療癒神器。

好不容易,全台終於在五月迎來了一波比較有感的鋒面。

我記得當天下班看到雨從天上降下來時,聽著雨打在車輛、行道樹上發出的叮叮響聲音,真心感動到眼淚立馬噴出來,這時就不用再去計較我臉上的淚水比雨水還大顆。

有圖有真相,這種看不到雨滴的小小雨狀態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超大的神蹟了!

這場雨不僅下了一整夜,還一路下到隔天。
隔天上班大家都還頻頻刷著德基水庫的即時影像,看著滂沱大雨就直接下在水庫上方,心裡的感動早已滿到喉間了!

因為這場超有感的鋒面,台灣的電子書平台,讀墨,還推出了「久旱逢甘霖」,全站 3 本打 75 折的活動。
犢叔那個淚牛滿面的激動,根本就是全台灣人民當下的最佳寫照!

好在,後來在疫情大範圍發酵、天氣要變更熱,用水需求變更大之前,來了好幾波的連續的降雨讓各水庫的水情都從紅燈轉為黃燈,台中因此不用從「供五停二」的限水邁向「供四停三」,正式的結束了長達61天的分區限水。

寫在最後:

這場半世紀以來最大的乾旱,處處見底的水庫底部結構也重新暴露在大家的眼前,包含翡翠水庫底下的碧山國小,沉入日月潭底超過一年的iPhone 11重現天日之後還能開機,以及清朝時期的墓碑等等……還有大家為了渡過乾旱的各種因應對策,都讓人記憶猶新。

相關的新聞合輯在此:https://udn.com/photo/issue/220

而下週二起,為了因應 鯉魚潭廠原水站閥類設備改善工程,台中地區需大範圍的停水 47 小時。我想台中的人民已經能比較輕鬆的應對了,久違的儲水容器可能又得再現江湖。

但不論如何,台灣確實是個水資源匱乏的地方,能透過這次的經歷落實「省水習慣」到教育與生活中,總是件好事的。

最後一定要來聽聽這首歌,來重溫一下2021年最讓台中人感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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