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絨兔子

經濟學入門仔 / 夾縫中的人 / 美與詩意的追求者。

好多謝你來過|張國榮先生六十四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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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

每一次在你的生日或忌日,我都會習慣性地回顧自己、習慣性地感嘆時間就這樣流走。

但其實我們都知道,如無意外,我的生命就會像這樣一年一年的流下去,而我會永遠在約定的日子裡如家燕回巢一般地思念你,同你講話。

不知道我會不會總有一天失去講述的慾望。但今天的我,依舊難解地沈迷在那些我觸不到的過去中。

你的好,太過特別和耀眼了。你的真摯,隔著螢幕也從每一個細節一覽無餘。你越完美,就越顯得我對彼時彼刻的你的美的欣賞的缺席是多麼怵目驚心。你越無可挑剔,我的遺憾就越重。

再重複地訴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時間並不能帶我找回你。

最近諾蘭的新片上映了,我想我越來越明白在他的電影宇宙裡永恆不變的謎題是時間的意義。作為三維生物的人類無法跨越時間的阻隔,無論付出多少努力,無論是家纏萬貫還是手握大權,沒有人可以打破這個限制。所以我們之間永遠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我只能重複地看你留低的影像。

看得越多,你的某一個部分就越熟悉。我知道你的眼睛的形狀;我知道你習慣的用詞;我知道你嘴角上揚的弧度,我甚至知道你的汗珠在過去的某分某秒會從臉上滴下。我知道你在意的事;我知道你在舞台上的堅持;我知道你對工作人員的細心體貼;我知道你在片場的拼命⋯⋯

但於此同時,我也越來越意識到你的陌生。如果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擁有那樣的勇氣可以呼喚你的名字嗎。你以你豐富的文本永恆地存在我的腦海中,但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個你做為一個四十六歲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的樣子。那些因重複無數次被我熟記於心的符號化的你,永遠無法消除我與那個真實的你之間的距離。無論我怎樣努力。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為著這遺憾而失落。畢竟,我只是一個粉絲而已,不是嗎?

只是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明星。

是你改變了我,接住了我,指引了我,守護了我。

即使只用那些留在世界上的文本。你也是我所有未曾謀面的人中,唯一的星光。

該說什麼呢,那句重複一萬次也不會膩的生辰快樂嗎。

還是該說,即使錯過了,也都好多謝你來過。

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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