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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東坑道路_(中)

這條道路上有許多景物早已變遷, 但在家族中長輩的眼中, 它仍是記憶猶新, 是他們回家的路...

(三)、開始散步了

路旁的溪流聲和鳥叫

因為是邊走邊錄音, 背景音也沒有很大聲, 聲音需要開大一點


幸福的阿公阿婆
阿公阿婆年紀大了, 最近都只能以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小土地公廟的屋簷下稍坐片刻後, 拖著年邁的身軀, 拄著拐杖一杖一杖走回屋下(客語:家)。


走出阿婆家,從陡坡滑下去,往上爬一點路,經過一間小土地公廟。左手邊是一大塊無人耕耘卻生意盎然的田,在田後邊樹林和檳榔樹交雜林立,那之間有一堂宗祠, 屬於我們家旁邊那塊地的地主。然而旁邊的地卻早已不是那位地主的,不知道在幾年前被一位老廠長買了去。據說那位最早的地主把那些地都敗光光了,一點都不剩,只留下那間宗祠仍屹立不搖。


田與宗祠


光是走這一段路程來回也要快一個小時,若是在中間逗留一下,打個橄欖、買個橘子或是遇上老朋友用客語給他閒聊一陣子,可能就要大約一小時半才能走完。

這條路我們平常有分成三條路線,我們經常走最輕鬆也最好吃的那一條,因為路途不遠, 又可以吃橘子。

坡上的橘子樹
小時候我和同輩的親戚們還會爬到高處, 側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沿著坡向下滾, 滾著草皮, 從山坡上慢慢地滾下來。

其中有一條路, 需要衝上一個大上坡,沿著路彎彎曲曲地向下陡降,繞過整個山頭,到了平地,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水稻田,沿著牛攔河, 一畦一畦地躺在鹹菜甕內。 古色古香的傳統建築座落於一旁,這些建於大多是屬於當地大姓"羅”家的房舍,著名的羅家書院就在裏邊, 我有個同學的老家也剛好在這。在往前走, 穿過幾個小巷子,就可以到達關西鎮上。

關西上南片
關西在日治時期的舊名為"鹹菜甕", 因為鹹菜與關西(kan sai)的日文發音相似, 之後便改名叫"關西"[1]

最後一條是往老家(舊址)的路,平常我們不太常去,但每到柚子盛產的季節,叔叔伯伯們就會上去摘柚子,通常阿公早在我們回去前已把一粒粒黃亮黃亮、飽滿的柚子摘好,並裝進麻布袋裡,一袋袋堆疊在柚子田的入口處,方便我們用車子載下來, 因為再往上去車子不好駛入。

一袋袋柚子


(四)、柚子田的歷史興衰


阿公在兄弟中為長兄,在我阿太(客語 : 曾祖父)過世後,他分到的兩分田便是這塊柚子田,其他的兄弟我不清楚他們分到多少面積大小,但是聽我爸說還存有田產的不多。這一塊田是大約在我的祖父到台北工作時才改種柚子的,在這之前是種水稻。我大伯和二伯有過下田的經驗,我老爸只有下田玩耍的經驗,而且常常弄的大伯和二伯被阿公罵得臭頭,而我的叔叔就完全沒有下過田了。


柚子田
以前每逢中秋左右, 柚子園果實纍纍, 樹梢上都掛著一顆顆飽滿多汁的柚子。 然而隨著長輩日漸年邁, 這塊祖田目前已荒廢, 無人照料, 修剪和施肥。 肆意的雜草竟長得都比牠們都還要高。被遮住陽光的牠們估計早已枯死半數。


在當時僅靠農業賺錢維生,要養活一家八口實在不容易,阿公因此到外地打拚,隻身前往台北作板模的工作。而阿婆也有接許多家庭代工,作些裁縫什麼的,我爸爸的裁縫技術就是在那個時候幫忙阿婆時練的,在我們家裡還有許多爸爸年輕時作的縫紉作品仍然掛在牆上。

之後我的兩個姑姑都嫁去頭份,我的叔伯連我老爸也一個接著一個在學校畢業後,往鄰近的桃園縣找工作。當時最流行機械,儘管我爸他最喜歡弄園藝,搞植物,不過在當時的環境裡這並不太能當飯吃。

“桃園縣的產業結構變遷,與台灣經濟發展的產業結構轉變相似。戰後初期桃園縣的工業發展仍沿襲日治時期的基礎,以米、茶等食品加工業為主;而紡織業則是在大陸紡織業資本遷臺及美援棉花供應的配合下,得到發展的機會。1967年擴大原本為疏解台北都會區工廠過度飽和壓力而設立龜山工業區,同時在內壢設立工業區(即現中壢工業區),吸引眾多僑外投資之進駐,也促進了桃園縣的工業發展。”[2] 爸爸這一代之間的工作選擇很明顯印證了這一段話。可是從另一面來看,小至我們這個家族,大至整個關西,年輕人口大量的外流,並不是因為傳統農業用不上他們,就著人力上是越多越好,可是隨著時代變遷,人們不知是被迫地還是自主地脫離自給自足的農業社會,僅留下老一輩維持過往的習慣, 繼續著傳統務農的純樸生活。而我的阿公阿婆家,也只剩下他們兩老,每逢假日或有空時我們才會回來看看他們。

[1] 關西 維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7%9C%E8%A5%BF%E9%8E%AE_(%E5%8F%B0%E7%81%A3)

[2] 桃園市 維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桃園市


{未完待續}


謝謝大家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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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東坑道路_(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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