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安

譯者;獨立記者

《夏》:蘇聯垮台前,紅遍共產世界的韓裔國際巨星


昨天發現網路上居然看得到《夏》這部電影,立刻就點開來看了。

這部電影的主角,是蘇聯瓦解前,曾經紅遍整個共產世界的 Kino 這個樂團的主唱 Viktor Tsoi。

韓星現在當然在韓國以外的地方很有市場,但很少人知道,其實早在韓流崛起很久之前的八〇年代,就已經出現過 Viktor Tsoi 這個具有「高麗」血統的國際巨星。

只是他當然是個貨真價實的俄國人——或者準確地說,他是一個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人,也是一個蘇聯人, 只不過他的祖先來自朝鮮半島,後來在二戰期間被史達林送去哈薩克成為「中亞高麗人」,後來又輾轉搬到了列寧格勒。

第一次知道 Viktor Tsoi,是因為很久以前在看村上春樹的《1Q84》,裡面有個角色是薩哈林朝鮮人,好奇查了一下這個族群,然後又在維基百科上連去了中亞高麗人的頁面,最後才發現了這個身為「自由世界陣營」子民的我,聽都沒聽過的「國際巨星」。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覺得俄羅斯和朝鮮的文化很「登對」。我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俄羅斯和韓國的交會,是大學四年級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韓國女生和一個俄國男生。

有次我們一起坐車,韓國女生帶了自己的寵物狗前來,沒想到俄羅斯男生一看到狗,就很認真地問韓國人說:「這是你今天的晚餐嗎?」

這個經歷同時牽涉了外界對韓國人的刻板印象(吃狗肉),也驗證了外界對俄國人的刻板印象(很奇怪的黑色幽默)。不過我一直都不覺得韓國人的幽默有比俄羅斯人明亮多少。對於我這個海島人來說,他們的幽默感很像,都太冷、太陰鬱了。

但《夏》這部電影其實不陰鬱,而且還很可愛。

你可以在裡頭想像名字還沒改回聖彼得堡的列寧格勒,可以看到各種內心小劇場被漫畫化的手法誇大、浪漫化,還可以看到蘇聯末期體制鬆動、西風東漸的樣貌——觀眾明明就已經想要一邊聽那些來自西方敵人的搖滾樂、一邊「自甘墮落」了,卻還是要在大禮堂的台下正襟危坐,彷彿在聽什麼社區大學小提琴課的成果發表會。

但最讓我驚艷的,還是飾演 Viktor Tsoi 的演員劉太旿。

劉太旿在西德出生,父母都是七〇年代在西德工作的「韓籍外勞」(爸爸是礦工、媽媽是護士),後來才到美國發展演藝事業,最後回到韓國。

因為劉太旿不會俄語,所以他每一句台詞都是花了三個禮拜的時間硬背(?!),力求嘴型和台詞一致,最後再找個人來後製配音。

我原本還想,導演怎麼不直接找一個中亞高麗人來演呢,至少還會說俄語。但換個角度想,劉太旿其實也很合適這個角色,至少他和 Viktor Tsoi 一樣,都是在歐洲出生的韓裔後代。

可惜電影的敘事有點弱,對蘇聯、或對蘇聯搖滾樂沒有興趣的人,可能會看到有點想睡。不過如果當作來聽歌看MV的話,還是可以看得蠻爽的。

再怎麼說,這可是蘇聯的搖滾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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