鮭 • シャ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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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的坤成宿舍生活

他在整理房间时,发现了与宿舍房友的合照 ...



他在整理房间时,发现了与宿舍房友的合照,手作生日卡片,便利贴纸条,洗衣单,宿舍服,还有写着大大的洗衣编号的宿舍床单。


以前他母亲帮忙整理房间时总说:‘留那么多垃圾干嘛,丢了吧!又没有用。’他把该整理的都整理掉了,但还是把一些悄悄地留了下了,偶尔,像今天般,翻到时,回忆就会像潮水般涌现而来。


想起每当假日结束,就必须准备回宿舍,然后等待下个假日的来临又可以回家了。和校门的保安打个招呼,踏入校园,感受晚霞的清风。操场传来同学打球的声音,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旁边的广东义山。回到宿舍,他把宿舍卡交给舍监,缓缓地步行上楼。昏暗的走廊,时间还早,虽是傍晚时分,但走廊还没开灯。走廊充斥着一种类似新房子的味道,还有后山传来的丛林鸟叫声,宿舍在假日与上课日时的喧闹气氛截然不同,假日显得寂静许多,别有一番风味。打开房门,舍友还未归来。他熟悉地把房间的灯,风扇打开,开始往柜子里放入从家里带来的饼干,泡面等食物零食。


‘噔噔噔噔,现在是晚餐时间,请同学们下楼吃饭’广播器里传来机械般的声音。6点的晚餐时间到了。即便宿舍有准备晚餐,他还是把准备好的便当带下楼。纯粹不想吃宿舍餐,星期一到五,连续三餐都吃宿舍的,还常常吃出‘惊喜’,真的想换换口味。到了楼下,他遇见较早回来的,和假日没回家的舍友们。今天很幸运,恰巧在吃饭时间遇见学妹与她妈妈。阿姨带了一桌子的拿手好菜让大家一起吃,他和几个留宿没回家的朋友便聚在一起蹭饭吃,不亦乐乎。


‘噔噔噔噔,现在是自修时间,请同学们尽快下楼’。假日的自修是在点完名後,就可以自由选择座位自修。时间是晚上7点到10点,和平日时间一样。但偶尔在假日时,舍监会提早结束自修时间,或是改在房自修。每当听到此等好消息的广播後,全宿舍都会掀起一阵欢呼声。自修中的8点半点到9点为休息时间;前半段时间只能阅读与课业有关的书籍,后半段方可阅读课外书,小说等。自修开始後可以小歇半小时,之后一旦被发现打瞌睡,就会被纪律股记名。对宿舍生活经验老道的他,已经在下楼吃饭前准备好自修用品,与朋友一起霸占好柱子後的‘风水位’。


自修开始了。吃饱喝足很容易会让人感到困,虽结束了小歇时间,但还是很困,老师布置的作业已在课堂上完成,真不明白假日还要自修的意义何在。他战战兢兢地阅读课本内夹着的爱情小说(违禁品),互相与朋友打掩护,书看得脸红心跳。一感觉有人走过,又会突然心惊胆跳,怕被抓包。宿舍很喜欢搞突击检查,在经历几次检查後,也很难从朋友那借到书,然后就改读了灵异小说。《盗墓笔记》和《鬼吹灯》是当时他与舍友们的宠儿。某天,他在看的《吾命骑士》(搞笑类轻小说)被没收後,争论无效,就干脆到图书馆借书。自然而然,他成了图书馆的常客,自修也不再无聊了。


终于熬过了3小时的自修时间後,就需要经历一场‘激战’。每当自修结束後,总会看见长长的人龙排在电话亭与饮水机那儿。排在电话亭为的是与家人联络,以叙述思乡之情。宿舍禁止携带任何电器,手机、电脑都不行(除了桌灯,之后又开放能带吹风机,电脑辞典,MP3,MP4…),也不能私自外出,外出时必须有家长或监护人的签名。离乡背井的宿舍生只能透过电话联络得到慰藉。宿舍也禁止自烩,大家都会善用热水,将其功能发挥到最大。而排在饮水机那儿不外乎是晚餐吃不饱,嘴馋想吃宵夜的人群们。用热水泡泡面、用保温瓶弄半熟蛋、泡美录沾苏打饼吃等。“这个泰国面1块钱哟~”这是某个学姐房内传来的声音。他偶尔也会和朋友一起到访学姐房,在‘货柜架’前纠结要买哪种口味的泡沫。在不久之后被舍监发现,便禁止了买卖泡面的交易行为。


10点半,关大灯时间。然后纪律股与舍监就会到各楼层查房。这时,被轮到的房员就会开始打扫公共区域。此时,他与房间舍友亮起了桌灯,打开小桌子,围在一起,吃宵夜聊天。一天的宿舍生活很快有过去了。


早上6点,宿舍广播器准时响起。它以狮子般洪亮的声响,唤醒还在睡梦中的孩子们。连续45分钟的古典音乐,因为过大音量,只会让人感到烦躁。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农历新年来临後,连续一个月都会‘炸’新年歌,还有几年连续一样的歌曲不断循环,听到前奏第一个音就知道是什么歌。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刚上初中,广播器响起时便立刻起床,上高中後的他,在6点45分,音乐停止时才爬起来,每次赶在7点舍监锁上闸门前滚下楼。


上完课,他立刻冲回宿舍洗澡,原因只有一个,趁太阳把水管晒热时,就不必洗冷水澡。但经过时间洗礼,就算下雨洗冷水澡也不是问题。有舍友试过去装饮水机的热水来洗澡,结果隔天饮水机就坏了。而学妹每次洗澡时间都特别长,询问之下才知道她需要在里面慢慢适应水的温度。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算先去操场跑两圈,留了一身汗,擦干,洗冷水就会无比清爽!


又到了晚餐时间,负责布菜的宿舍生需提前15分钟下楼,把菜预先端到每张桌上。平日的晚上6点,除了是晚餐时间,也是追剧时间。打开电视,准时收看续了几年才结局的台剧《家和萬事興》虽然剧情狗血,他与舍友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每次吐槽一个内容到底要换几个镜头拍摄,也常常猜测谁是坏人。晚上除了追剧,最期待的莫过于每逢星期三,有幸的话可以到对面的pasar malam(夜市)逛逛。还有在考试週後,晚上会举办电影日。大家一起坐在大厅,以宿舍投影机播放电影。有次宿舍播放了《Conjuring》,全房太害怕,回到房把床并排在一起睡。


随着时代进步,网路发达,小小的MP3已满足不了宿舍生。加上那时Facebook,Friendster的崛起,没得上网,和班上的朋友话题顿时减少了。后来他自己存钱买了MP4,拜托朋友下载了几部韩剧和动漫,和朋友窝在宿舍一起看。还记得当时最爱的是那套《主君的太阳》。偶尔,他也会在放学后,和舍友申请电脑室上网,接受新资讯。在高中那年,真的很想玩手机,全房一起带来手机回宿舍,不巧遇到突击检查,一房4人,搜出3架手机,创下宿舍突击检查的新纪录,唯一没带手机的舍友是因为他没有手机。手机被没收後将交到训导处半年。突击队伍撤离了房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舍友八目相望,笑了起来。‘你应该拉电话线的,把电话座机带来,那我们就可以创下全房带手机的宿舍记录了!’


“收拾什么东西要那么久,收拾好没?我来检查啦!”母亲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他把回忆装进盒子,缓缓地盖上它们。“好了啦!”他回应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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