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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恩怨情仇-你所不知道的學校(五)

這篇要來談談老師間的恩怨,相信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大家各教各的班,恩怨從何而來?

要先聲明一件事,老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生活上同樣必須面對困難與挑戰,也許在學生面前,老師必須保持莊重、沉著,甚至努力成為學生各方面的楷模,但走下講台、走出教室,老師就是一個和你我沒有什麼差別的尋常人,學校給的那份薪水,也未必就比多少人來得優渥。

和所有職場一樣,學校多數老師都是非常好相處、不太計較、且相對溫和的人,非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他們都不會把事情鬧到雙方撕破臉的程度,但仍有少數人例外,通常會產生陳年積怨,就和這「少數人」有關。

所有的水火不容,通常都源自於一次的小火花,發生兩次時就得有人拿滅火器,發生三次時野火的勢頭就引燃了,而老師的異動率極低,同校數十年的情況不在少數,最後,那滿山大火便失去了化解的可能性。

個人觀察,排課是產生摩擦的最大來源,而排課問題的背後,說穿了就是「錢」!

先簡單說明,每個老師因為其身分不同:例如教務主任、教學組長、導師等,會有不同的基本鐘點數,換成白話文,就是每周最少要上幾節課,導師可能是12節、專任教師可能是16節,然後超過基本鐘點數、多上的節數,通常稱作「超鐘點」,也就是每多上一節課,就可以在基本薪資外再多領一節課的薪水,(依國小、國中、高中職區分,每節約260元至400元不等,另外又分為兼課、代課等性質,此處暫不贅述)這制度看似簡單,但卻很難滿足每個人的需求,因為有些人想賺錢,有些人不想賺錢,有些人想賺卻裝作不想賺,有些人不想賺卻裝作想賺,有些人特定狀況想賺,有些人特定狀況不想賺,是不是光聽就覺得煩了?委婉客氣的特質絕對是老師的優點,但有時候委婉過了頭就變成做作虛偽!話不明白說,配課的人再有能耐也不知道怎麼排課,同仁間也不知道彼此該怎麼配合,話不明白說,最後就再也說不明白。

一個常見的場景,B老師逢人就說:「你看A老師就是死要錢,超一堆鐘點都不給別人賺!」然後消息傳到A老師耳裡,他老大不爽地說大不了不要賺嘛!把課丟出來給別人上,偏偏丟出來的那門課B老師又不會教,就只好去找C老師來教,可是C老師不想超鐘點呀!最後就是搞得大家都滿肚子氣,明年的課更難排。

在學校的人就知道,老師通常分兩類,一類從來搞不懂自己每個月是領多少錢,另一類是連薪水有幾毛錢都一清二楚,且延遲入帳一天就開始奪命連環叩,電話打到像是教學組欠他八百萬一樣!每個人都有經濟上的需要或考量,多數老師也都非常理性,但偏偏就是有少數老師,寧可破壞和諧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彷彿沒有賺那一、兩節超鐘點的錢,或者晚一分鐘拿到超鐘點的錢,就會因此流落街頭一樣!

誰教哪一門課程也是問題!有些老師喜歡上起來輕鬆的、沒有成績壓力的,有些老師則相反,有些老師喜歡帶實習課,有些老師則相反,每個人有自己的偏好無可厚非,但若把這種偏好帶到工作上,甚至達到「一定要給我教」或「我一定不要教」的程度,那就很棘手了。

其實靜下心來看,又或者十年後回頭看,多上一節、少上一節、教課堂課、教實習課等,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這些微不足道的問題,經年累月下來,往往都演變成意氣之爭,「A老師每次都選輕鬆的課教,不管他選哪一門課教,我就是要反對!」、又或者「B老師分組實習課都在鬼混,不管他選哪一門課教,我就是不要跟他教同一班!」但事實真的都是這樣嗎?很多老師可能需要捫心自問一下再好好回答。

上述是公領域最常見的癥結點,但跟其他環節造成的怨恨相比,那可還只是冰山一角!

本文最初也提過,老師也是人,走出教室後,道德水平也跟電腦前你我沒有太多差別,你我身上會發生的,少數老師身上絕對也都見得到,例如貪小便宜:「團購的贈品一定要A」、「亂吃公用冰箱裡別人的食物」、「中午會議便當偷偷多拿一個當晚餐」等行為屢見不鮮;缺乏公德心:「有剩菜的便當拿去丟別人垃圾桶」、甚至「教學生把自己班外掃區的垃圾丟到別班外掃區」、「蒸飯電鍋、冰箱弄得骯髒無比不善後」,這些醜事學校裡也都有人會幹,這都是明確會勾起旁人恨意的。

等到怨恨在心中開始累積,更進一步的動作就會迅速放大那些怨恨,檯面下互捅:「去教務處舉報A老師上班時間不在學校」,捏造謠言中傷別人:「B老師跟學生亂搞」,煽動學生對抗敵人:「C老師在辦公室都說你們班有夠爛」,公開場合給對方難堪:「全校參與的校務會議中,直接點名D老師上課在聽股票」,各種手段可謂包羅萬象,前面說老師是相對溫和的族群,但在學校久了,你絕對有機會見到老師對罵、甚至推擠的場面!

再次強調,多數老師都還是認真敬業的正常人!

大家常說不要因人設事,但筆者並不認同,事實就是,每件事情都有很大因素受「人」影響,同樣一項業務,包括過程、結果、後續效應等,都會因為主事者、執行者的不同,而產生非常大的差異,將這觀念帶回到前篇討論的校長用人選擇,你就可以理解,兼行政職務的人員選擇有多重要!一個只想賺錢的學務主任來主辦畢業旅行,你有辦法不質疑他的廠商安排、是能提供學生最優膳宿及行程的廠商嗎?一個整天公報私仇的教務主任來辦校內教師獨招,你能不質疑他公正無私嗎?

筆者也是人,筆者就無法相信!

如果校長都選擇爭議人物兼任行政職務,該人的風評、長年招致的怨恨,毫無疑問都會反映在業務推行上,當然,人緣佳未必代表辦事能力強,但若缺了人和,鐵定會使能力稍有不足的人加倍左支右絀,最後,那些對兼行政教師及其承辦業務的不滿,終究會回到校長本人身上!

別再抱怨教職員不配合學校活動和業務了,那是「果」,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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