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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人生,遊戲人間——讀《什麼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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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人生如遊戲,只不過用玩遊戲的態度看待人生。遊戲無論如何像真終究也是一場遊戲,完局後不論贏輸都可以重來,過了關也可以 load save 換另一個方法再闖關。偏偏生命一開始就注定朝向死亡,既不能重複亦容不下反覆試驗,這些卻只在遊戲裡得以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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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什麼是遊戲? (Qu'est-ce qu'un jeu?)
原著︰Stéphane Chauvier
翻譯︰蘇威任
出版︰開學文化 (Taiwan)
版次︰2016年 12月 (原著2007年刊)
ISBN︰9789869408905


哲學到底唸甚麼?

我會說哲學首先是探問本質,然後才辯論不同價值觀。這個思考過程聽來抽象,但例子俯拾皆是。話說某網媒在書展擺置「擲彩虹」遊戲被控非法營辦賭場罪,裁判官就是檢視控辯雙方爭議「賭博」和「運氣」的定義決定。控方指賭博就是涉及機會和運氣的遊戲,但裁判官認為人生在世許多事情都跟機會和運氣有關,擲銀仔視乎規則和設計可令難度有異,不過只講求玩家的拋擲技巧,沒有玩家不能控制的隨意性,因此裁定網媒罪名不成立。

話說遠了,這本書沒直接談賭博,反正賭博本身是遊戲的一種類型。遊戲的本質,還有遊戲之於我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才是此書想探討的事。雖然此書以形上學的進路探討遊戲,不過當中並沒有大量引經據典,倒是用了相當篇幅闡述遊戲不是甚麼,給一般讀者鋪陳頗直接簡單的思考脈絡。

作者分析遊戲需要一個清晰的目標和規範達致這個目標的限制(規則),當中講求玩家的戰略和戰術、以及存在競爭和運氣四方面。就遊戲的場域而言,它可以透過模仿生活或者社會制度部份操作增加趣味或玩家的投入感,但實際上玩家在遊戲期間所得的經驗,跟現實生活可謂完全切割,因此遊戲裡只有輸贏或勝負之分,但沒有成功和失敗的意涵。我們在「大富翁」成為大地主或勝出一局棋,對於現世的生活處境幾乎毫無作用。

儘管如此,為甚麼我們還要如此熱衷於遊戲?作者提出正正由於遊戲的消遣 (Divertissement) 性質,使人們從世俗雜務分心出來,得以暫時擺脫生命的絕對性和不幸。有說人生如遊戲,只不過用玩遊戲的態度看待人生。遊戲無論如何像真終究也是一場遊戲,完局後不論贏輸都可以重來,過了關也可以 load save 換另一個方法再闖關。偏偏生命一開始就注定朝向死亡,既不能重複亦容不下反覆試驗,這些卻只在遊戲裡得以完滿。

所以是否遊戲人間也好,遊戲歸遊戲,認真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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