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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疫情笔记75: 领导力的失败与民主自救

前言:这是一篇陆陆续续写了几个周的短文,不是写不下去,而是不肯写,不愿发。对疫情和选情看透后失去了关注的激情,let it be,let me back to life itself……在朋友圈的朋友们以美文美图提醒这个热烈的季节到来之际,疫情第二波实际上也已汹涌而至,选情也到了最后关头。想想,还是简单收尾发出来吧,无论如何算是对自己观察与思考的一个存档。

来到美国,常常接触到一个词:Leadership(领导力);常常被教育应该培养领导力,在某一个领域成为一个卓越的leader是值得做,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在剑桥的公立图书馆3楼儿童阅览室,曾经有一块黑板,上面画着一摞摞的书和一个小朋友,旁边一句话:A leader is a reader。曾为此会心微笑。

2016年初秋,在纽约回波士顿的Peter Pan 公共汽车上,我观看了希拉里对川普的电视辩论。好友问我观感如何。我答:如果像川普这样的人能上台,那美国算完了。当时的感觉,川普辩论如此粗鲁傲慢无赖,美国人怎么会选他当领导者呢?找虐?

转眼11月,计票夜当晚,我一直等着胜负分判的一刻。川普胜选。我倒了一杯葡萄酒,一人无语喝下。我很想摔碎玻璃酒杯的,只是夜深,先生孩子都睡下了。

川普不仅颠覆了我对美国领导者的形象,也颠覆了我对美国选民的形象,至少是一半选民的形象。

后面4年是川普改变共和党、改变美国和世界的四年。这个改变,如果用危害或毒害也可以。

中国有一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希腊有个词,叫僭主政治。

看看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关键发言人名单,就知道川普政府蛮懂中国文化和希腊哲学精髓嘛,不过是另类精髓。12个关键发言人一半姓川普。

当然,也有朋友反问:谁定义的关键发言人呢?答曰:共和党党报狐狸台报道。回曰:福克斯也没这个权力吧!共和党大会都没有提关键发言人非关键发言人。

比起那些名字和脸都不认识的人,川家12口的确亮瞎眼。可能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认可狐狸台的”观点“。但是我真地不知如何回答我那位朋友了。

我的一些反川同道在这四年中也悄悄改变了。

因为反G,或因为反BLM,他们也走上了挺川之路。虽然旗帜打的是蓬佩奥,或者Law

and Order(法律与秩序,与稳定压倒一切异曲同工)。

想起2016年分道扬镳的基督徒朋友们。他们打的旗帜是保守派大法官,基督教的生死存亡。

就是这样ironic (反讽)。反强权的拥护强权者,反不公的支持不公者,反仇恨的高举仇恨者。

当然,旗帜上书写的是另外的字,看起来好看一点。

有个朋友说得好:铁打的邻居,流水的总统。

同样,但愿我们能明白:铁打的亲友,流水的总统。

但今天我深感悲哀的不是共和党之堕落,川普政府之丑陋,朋友之分道,而是美国领导力之失败,美国民主之下坠。

这个失败,从国际领导力到国内领导力。

这个下坠,从联邦顶层开始,跌到各州,到社会底层细胞。

社会之大观,往往不在鼎盛之时,而在崩坏之时。中国之春秋,犹太之圣殿,罗马之衰落。美国,正当此时也。

虽然,作为学习生活在美国的个人,我希望美国实现中兴,能延续美国之富强文明与世界之和平发展。但美国之崩坏,早已经从内部开始,川普只是恶症之表象和崩坏之加速器而已。

所幸是民主制度,不幸也是民主制度。在美国民主传统尚好的地方,能给顶层跌落的震荡加一个缓冲垫,但在美国民主制度溃败的地方,却能将顶层跌落的震荡加一个放大器。

麻州是深蓝州,因为比较完备的福利制度也被戏称为社会主义州。麻州城镇也是红蓝深浅各异,有名的大学城剑桥历来是深蓝,我们居住的西郊小镇是浅蓝。

就以我们麻州小镇的开学做一下微观吧,看民主制度坠落到底层后何以实现缓冲,所谓民主自救。

新冠病毒揭开了一个个深渊,许多人的生命就此陷入其中。

前面的笔记已经谈到,川普发推三个惊叹号:开学!!!

然后CDC出来开学指导,对距离、通风、口罩、消毒等都提出要求,川普发推:太贵太难了!

川普政府再次推动教育回归常态。

8月18日周二,国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ybersecurity & Infrastructure Security Agency)发布了第四个版本的谁算作关键基础设施工人,将教师首次列为“关键基础设施工作人员”  ,教师与护士、警察和肉类包装工一起出现在必要工人名单上。

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指出,必要工人在接触新冠后可以获准继续工作,"前提是他们保持无症状,并实施额外的预防措施来保护他们和社区"。

川普的开学国策下来,到了地方,最终做主的是州长,如果州长不想统一要求,权力下放,最终做主的是各地方学区。

学区启动民主程序,先在家中中问卷调查,再召开学区大会,学区负责人、学校领导、老师、居民均参加。各方发言,提出意见,大家讨论,提问题,最后民主表决,决定何种模式。

麻州州长贝克让各学区根据自己的情况自己决定,因为各学区新冠疫情轻重不一,家长们的工作情况与开学需求也不同。听着颇有道理。

我们所在的镇问卷调查时提出了三个选项:周一至周五全当面授课,3天网课2天面授,2天网课三天面授。当时没有全网课选项。

几天后学区大会,经过提问、讨论和表决后,改为了包括全网课的三个选项:全面授课,全网课,混合授课。

至少,胆小如我的人们或者孩子有健康问题的人们有了全网课的选择。总算安心。而当面授课的,必须戴口罩上学,并且上学时需要有备用口罩。在上课距离、清洁、接送等方面,学区也做了相关规定。

朋友所在的镇也经过了这个民主程序。当时家长们当面授课的呼声特别大,她非常担心。但是经过会议激烈争论后,最后他们竟然全部网课,至于当面授课,要根据开学后麻州的病例情况再决定。我认为他们的决定更明智。

小波士顿人口密集,是麻州的政治文化中心,大学、公司、商业密布,与全国和全世界的往来频繁。在这次麻州疫情中,小波士顿无疑是重灾区,阳性病例最多,但是如果按照人口比例来看的话, 其实还不算最严重的。波士顿市长宣布,波士顿学校全部网课,实行远程教学。

波士顿市长马丁华殊在此次抗疫中一直比较果敢、理智和强硬,是难得的敢于承担责任并具有领导力的人。

如果只看川普领导的联邦政府各部门指令和指导,不仅荒诞,而且恐怖,因为事关人命。他们的确如川普所讲,一直在设法down play(淡化)疫情,而且为了经济数字,故意把人们包括少年儿童推向死亡之路。

可是在麻州,经过这样一道道民主程序,总统的惊雷到了地方,就这样一步步被化解了,至少给了一个落地的保护垫,不至于一刀下来,痛苦不堪。

但在另外一些地方,如果领导人和居民和川普总统同心同德,那么同样是民主程序,那会呈现出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或许,这需要那些居住在红色地带的朋友们来细说了。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从全美的一些新闻略窥端倪。

在一些州,还没有做好准备,学校就已经开学了。距离与消毒做的怎样且不说,只是一个口罩令,就难以做到。我们看到一些高中走廊上密密麻麻不戴口罩的人。问及原因,口罩令在该州是建议,不是必须,学校因此也是建议,不是必须。大多家长对此没有意见,因为他们也反对戴口罩。

8月开学的很多州,已经爆出多起新冠检测阳性病例。

8月18日NBC报道,专家们声称,K-12学校有的已经重开,新冠病例已经出现,但联邦政府不进行追踪,一些州也不公开报告,导致更难确定病毒如何传播。

9月10日,美国儿童协会统计,全美超过50万孩子感染新冠病毒。

根据美国儿童学会和儿童医院协会,美国儿童病例已经占所有新冠病例的9%。

美国CDC9月17日报告,美国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症(MIS-C)已经有935例,死亡19例,小于1岁的婴儿至20岁之间均发现该病例。

大多数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症病例年龄在1-14岁之间,平均年龄8岁。上报的病例中70%的是西语裔(343例)或非裔(269例)美国人。MIS-C病例中98%的新冠检测阳性,剩余2%曾与新冠患者有接触。也就是说,目前美国所有报告的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症病例都是由新冠病毒引起的。大多数孩子在感染新冠病毒2-4周后出现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症。男孩比女孩病例略多,男孩病例占55%。

在川总呼吁开学前,我曾在疫情笔记中焦心地担忧:美国的教师孩子们要成为最后一批被收割的韭菜。

现在,这个预见正正一步步被演化为现实。

而且,这只是开始。

虽然一些南方红州8月份已经开学,东部蓝州9月才刚刚开学。

我们镇混合课(网课加面授课)开学才两周。麻州有的镇只是开网课,面授课还没有开始。

真是善与恶,生与死摆在你的面前。福医生和丝巾黛医生在愚人节前夕的死亡曲线图与发言犹历历在目。

但美国顶层乃至许多下层却为自己和美国人选择了一条迈向黑暗泥泞的世界。

地方与下层各自为政,或追随顶层而去,甚至有过之而去不及,或竭力遵从科学,坚守民主程序,尊重民意,竭力在病毒、经济和生命之间寻找出路。

大选将至,川总与死神打了个照面,九死犹不悔。那些梗着脖颈的人啊,你们欺人欺神要到几时呢?

看民调,民心已动摇。离德者,民心能不离者鲜矣。

顶层失序,底层难免陷入征战,或自救并救人,或自毁并毁人,二者在角力,并将这角力灌注在11月即将来临的选票上。这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而作战的对象不仅是新冠病毒。

如麻州一般的美国民主自救,是否会将美国从黑暗泥沼中带出来呢?

补充阅读

https://www.mayoclinic.org/diseases-conditions/coronavirus/in-depth/coronavirus-in-babies-and-children/art-20484405

https://www.cdc.gov/mis-c/cases/index.html

https://drive.google.com/drive/u/3/folders/0BwiReyUIAPu1fnlsM2ZZMzIzcnlmdGRBeWlIZ1oyeHE4MjdEOGVXbEpzQWZTa2pnYldjUU0

https://www.macys.com/shop/jewelry-watches/sterling-silver/Price_discount_range,Pageindex/70_PERCENT_ off %26 more,6?id=205054



















7月8日-8月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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