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gm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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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大陆选举投票记

有感于今次香港区议选举港人投票热忱,我重想起大学里参加某届区人大代表选举的经过。

三年前,学校所在区级人大换届。学校通知各学院设投票点,分别组织同学参加投票。我以时为班长,被提前叫去学院开会,安排投票事宜。

事宜主要一件:两位候选人,某甲是政府机关干部,某乙是我校一名教师。负责人要求班长口头通知到同学——强调不能通过QQ微信而留下文字记录——填选票时统一投某甲。台下略有哄笑,似无疑议。

散会领取选票,仿佛A4大小红纸。左书选票说明:右侧候选人表格,选好画圈,否则画叉,另选注明。负责人一旁解释:某甲画圈,某乙画叉,另选不用填。

我班正好有课,便趁课间拿到教室分发,口头通知:俩候选人听没听过,随便填。发完选票,同学大都出门吃早饭。待人回来差不多,才催促快点填完,好组织一起去投票。

投票点在院楼一教室,清空的讲桌上端放一个大红票箱。我班因在附近上课,来得最早。同学们排队进去依次投票,我碰见刚才给我们开会的辅导员。我说选票是随意填的,不少人填了另选。辅导员很惊讶,怕出现选举事故。心说无妨,我知道的,就有其他班长先替同学画好,前脚领后脚投。意料之中,后来再遇辅导员,他也告诉我说某甲顺利当选,我班竟未闯祸。

回看经过,普通同学要在当天上午才知道有此选举。如为班长(或其他经手学生),可提前一二天,在接通知制作选民名单时知道此次选举。但也仅此而已,其它信息如候选人姓名等,也是在选举当天才能得知。

投票当晚,我搜索到区人大官网。网站除滚动新闻外内容鲜少,「通知公告」一栏仍为空白,像是本不预备会有人来查看。候选人信息,提前无从知晓。选举结果,后来也没有(或者说无需)通知。

我之所以搜索选举相关信息,是因为要负责更新学院网站的工作新闻。对于大多数同学,这场选举只是一天之中较为特别,明日之后也无足留意的小事。

那天上午同学快要投完,我发现一位男生还没过来。原来他早饭吃得多,回教室听人说都已结束,以为不用他投了。我找到这位时,他还端着碗米线,有点不好意思,说选票已经丢垃圾桶了。

当时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便去掏垃圾桶,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红纸,交给他填。同学很不好意思,一直道歉。而我其实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带他去投票,负责人开会时说一人一票绝无多余,此时看选票太皱又给了一张新票。我看同学重新填好,投完最后一票。实在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

临走,负责人让我晚点更新学院新闻,标题某院顺利完成人大代表选举工作云云。夜晚,我搜了一遍选举相关内容,没什么有用信息。最后,复制了几段其他学院刚更新的日志,修改成文。结尾:“选举过程及结果符合法定程序、保障了广大师生行使当家作主的权力、圆满完成了此次选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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