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節俠

直的 被風吹彎了還是會直回來 不頑固 但直

還未談過戀愛,怎麼會有浪人情歌可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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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彈吉他


彈了很久,卻沒有一首爐火純青


室友有個同學,年紀稍長,我們比較當他是大哥


他覺得我這狀況很奇怪,問我何時能彈首浪人情歌給他聽聽


懵懵懂懂的我不知他找錯人了,繼續彈著那把向我朋友借來的尼龍弦吉他


年紀尚輕的我,沒有心的碎片可以拋棄,沒有想掩蓋的傷痕,沒有想讓什麼紀念物灰飛煙滅


滄桑這種東西,還不屬於我的世界


還未談過戀愛的毛小子,怎麼會有浪人情歌可唱?


何況年代也有點落差,怎麼說呢,我比較屬於「摩托車日記」(不是電影) 或是「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然而,大哥提到的這首歌的歌名一直儲藏在我腦裡,直到今天我把它翻出來


我用這把有年紀的尼龍弦吉他,彈過用簡單的分解和弦伴唱的〈The Rose〉給同學和學妹聽,而且還是透過那支小貝殼機,因為除了入住和搬離宿舍的日子外,我是不會把吉他揹出宿舍的,嫌麻煩 (那時候書包是側背包,其實吉他是可以揹的,騎腳踏車也沒問題,就我懶而已。電話傳聲,別有一番浪漫,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也許現在的人——或許當年的人也是——很難相信,我當時渾然不知很多人學吉他是學來把妹的 (後來騎野狼也是,一位朋友跟我說她很多同學騎打檔車只是耍帥用的,這點我也是後知後覺,因為我當初瘋狂,是愛那自由操控引擎扭矩的爽感,何時愛出什麼力量由自己決定、何時愛聽什麼頻率自己決定,好像一枝揮灑力量的畫筆掌握在自己手上 (化油器車種尤為明顯) 。如果為了把妹去買一台打檔車,這樣的決心我倒是頗為敬佩,但不由得讓我想到為獎品而讀書這類的行為了)


自從小時候我聽過風潮音樂的〈森林狂想曲〉專輯後,我暗自立下計畫,長大後也要組個樂團,配器是由所有擁有自己喜愛的音色的樂器構成的,風格或歸類什麼的不必去管


而其中吉他便是裡面的一角


高中畢業時聽同班同學彈唱生物股長的〈Sakura〉,大為驚豔,或許這也是激勵我付諸行動的因素之一。話說此歌於是伴我大一青澀時光,身為一張日語白紙的我想盡辦法也要搞懂那些假名是怎麼唸的。在異地有時心境頗為孤單,但這些音樂可以透過練習的過程填補這些空洞


說回高三畢業時。那時向媽媽商量學吉他,媽媽一口咬定我三分鐘熱度,給了我第一堂的學費後叫我後面自己想辦法


我後來用什麼方法上了十堂的我也忘了,總之至今也就學了那麼五週,好心的老師當時還多幫我趕了點進度,因為我要去異地讀書了


那時趕上流行樂的一個黃金期,百家爭鳴,我們什麼都聽,來者不拒。不如今日樂風,單調呆板,怎麼走就那幾條路,更別提抄過來抄過去、拆開排一排再組起來,為作而作,聽著就累,不如不聽;歌詞什麼的別提了,要嘛死甜,沒有風味,要嘛直接走經濟路線,兩句話打發。這類貨色實在不談也罷


我木笛素吹得好,但畢竟不可能兩個鼻孔一張嘴巴各插一支笛吹三和弦,氣夠不夠吹得動是一回事,根本沒長六隻手嘛。我練吉他好像跟童年期待會面已久的偶像見面,享受得很,又加以刷和弦容易,真是打開我新世界的大門,儼然一年輕的拓荒者。練得自得其樂也罷,一有小成,就找認識的人秀。


比如講個電話,沒話聊了,欸,不然聽我彈一段怎樣?


於是這樣透過電話放送了些搭著彈唱的歌聲,異性友人表示好聽也讓我心裡甜滋滋


然而,真正讓我感到吉他擁有「把妹」威力的,是在社團送舊的時候


我在學校社團並不是如魚得水,但這環節倒是頗值得記憶;因為送舊規定學弟妹要表演節目給學長姊看,我想不出要表演什麼,就拿了吉他上台唱歌,沒想到學姊直呼好帥,還讓我有點錯愕 (人不是同一個嗎?)


所謂人要金裝佛要衣裝,配件或工具類的也通此理吧,只是還有點技術或天賦含量罷了


後來吉他這伙伴也陪我走了十年,嚐了些酸甜苦辣,留了些音樂下來。那算我的一點足跡吧。煩躁的時候,即使是撥弄一下琴弦,也會讓整個人感覺大有不同,好像在心裡注入清泉


當年新生盃歌唱比賽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時候 (再晚一點,十二月吧),枉我連決賽歌曲都準備好,蓄勢待發要震驚全場了,可惜初賽叫好不叫座,台下歡呼聲是不小,卻被評審刷了下來。在往事十年後的今天,抬頭,看著我的吉他蒙著灰塵,弦斷了一根,新弦不是沒有,卻遲遲沒有動手換,倒是坐在這裡打起了文章



哪時有了心境,會再把它拿起來吧。



浪人情歌的話……我還是期許不要有那心境好了,好苦啊


2020.9.30


有架勢。 但我其實不會打鼓,只是好奇而坐上鼓手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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