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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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求不滿的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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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Louie Martinez on Unsplash

日本之行後感

去年八月初到日本走了一轉,在旅程中除了因為港元兌日元比較平之外,後泡沬時代的日本物價其實可算接受。只要你接受到如松屋等等的平價餐廳,旅程的消費是應該不會太高的。可是,即使在泡沬爆破後將近二十年的日子裡,日本的消費仍然疲弱。故此不同的商家都各出奇謀,希望可以在年輕一代身上賺到一筆。


下榻的酒店在神田與秋葉原之間,從地鐵站上到地面,就見到一所設有 VR 裝置的 DVD 租賃店(VR 裝置是用來觀賞愛情動作片的,唔洗畫出腸了吧。)至於去到秋葉原的時候,就發覺一片毒氣瀰漫。所謂的「毒氣」其實是年輕男性的慾望不能夠滿足的結果。日文裏有一句說話叫做「欲求不滿」,指的就是年輕男性面對的「性挫折」。

在秋葉原車站下車後,就看見女僕 Cafe 在宣傳,當然就是年輕的女性打扮成女僕在街頭招攬客人。然後你在街角就會看見不同的動漫人物的海報,當然,女主角們也是着得非常少布的。除了少布,還有就是女主角們也會非常「萌」。所謂「萌」,就是女性的打扮和舉動都十分可愛,就像初中生甚至乎是小學生一樣。在秋葉原的街頭,剛好看見了一個似乎是同人的活動,有一隊偶像團體在台上表演。他們在自我介紹時,雖然我聽不懂日文,但是他們的聲線是非常嬌嗲的。而他們在表演的時候,台下的觀眾就非常熱情地跟着打拍子。可惜行程關係,沒有機會參觀 AKB48 劇場。

AKB48 之類的偶像團體常常會舉行「握手會」之類的活動。他們的歌迷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會很高興地去到會場與他們的偶像握手。雖然只是握手,但是已經會令他們非常滿足了。眾所周知,日本的偶像團體產業其實是一門很大的生意。其實除了年輕的男性以外,亦會有很多中年男人購買他們的商品和觀看他們的表現。那天經過 AKB cafe,排隊入場的大多數是中年男人。其實,他們販賣的商品就是 sex appeal。

日本的年輕男性有很大部份都是在求偶的過程十分不順利,而導致他們有所謂的性挫折感。在不能以社交手段滿足自己的慾望是,他們唯有以真金白銀來滿足自己的性慾。這也是我們所看見宅男文化的外顯印象。當然,剛才提到的 VR 愛情動作片也是同樣道理。在沒有可能交到女朋友的情況下,日本男性亦要滿足自己的性慾,消費力低下的情況也令他們比較難光顧風俗店。在這情況之下,VR 的科技也可以讓他們感受到似模似樣的感覺。與其說日本的消費者是低慾望,其實他們只是自己的慾望不能滿足而退而求其次而已。


《孤獨的美食家》劇照

事實上,日本近年來的電視劇也可以反映到觀眾們欲求不滿的情況。例如,近年大熱的《孤獨的美食家》系列,和《深夜食堂》系列,都是用 food porn 作賣點。你看着《孤獨的美食家》主人公井之頭五郎在一個人享受美食,和《深夜食堂》內美食的樣子,電視機前的觀眾不期然就會覺得滿足 — — 雖然這只是望梅止渴。另外,上述的兩套電視劇展現的餐點,都是較為平民化的 — — 就是日本人常說的 B 級美食。這些美食都是普通人較常接觸的,亦即是說,普羅大眾也可以在節目播映完後去店家光顧。他們不用花費很貴的金錢,就可以享受美食,其實也符合日本的經濟狀況,即使是消費疲弱,商家們也可以刺激消費。


講開日劇,最近在 TBS 播放的《也許曾經能做到委員會》(やれたかも委員会) (Netflix 連結),則是從另一個角度刻劃日本社會的愛情與情慾。劇中透過一連串的故事,講述在東京都內發生的感情小故事。

《可否推倒委員會》片段截圖

這套劇集亦有人將它翻譯做《可否推倒委員會》。既然劇集名叫《可否推倒委員會》,那麼自然就有一個「委員會」為每集出場的主角判定當晚究竟有沒有可能推倒對方。每集的故事主線都圍繞着一個問題:「假如當晚我們有可能更進一步的話……?」每集的場景都有不同,從高中生的初次邂逅,到夜店和酒店裏的熱情相遇,此劇集都反映了日本人在現代的都市生活中,在愛情和性關係方面都面對着不同的挫敗感。還好本劇因漫畫改編的關係,喜劇感非常強,壓抑了男女感情之間若有所失的悲劇感。描寫男女之間 sexual tension 的劇集還有很多,不在此多提。

古往今來,人類的慾望只是圍繞着兩件事:「食」與「色」。工業革命後,資本家以高效率的生產方式,以人類的慾望刺激他們消費。但是在後工業化年代,資訊科技發達,人類的「食慾」和「性慾」都可以在某程度上透過虛擬的方式滿足,又或者這樣說,在發達社會的經濟環境下,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負擔得起「真實」的經驗,取而代之的就是以虛擬的方式去滿足人類最古老的慾望。


後記:這篇文章是我用 mac 和 iPhone 的 dictation 功能寫作的。這樣讀寫的速度比用鍵盤敲打文章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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