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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羅馬人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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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如果對西方歷史有興趣,不妨一看日本作家鹽野七生的皇皇巨著《羅馬人的故事》。雖說是通俗讀物,但《羅馬人的故事》也有十五本,從羅馬人的崛起一直說到西羅馬帝國衰亡為止。

鹽野七生寫《羅馬人的故事》的初衷,是希望回答一個問題:當時地中海周圍有諸多部族,最聰明的是希臘人,航海技術最好的是迦太基人,最彪悍的是高盧人,為何最終竟是羅馬稱霸世界?基於這個初心,她不惜移居意大利,一邊走訪各地,一邊寫下羅馬的故事。

鹽野七生

前幾天讀了兩冊,從羅馬人立國一直讀到他們與迦太基的鬥爭結束為止,這是羅馬的少年時代。從羅馬崛起的經歷,我留意到他們的兩個特點:

第一,是羅馬人的開放性格。羅馬人是十分開放的民族,他們容許不同宗教在國土內植根,也容許不同國籍的人成為羅馬公民,甚至擔任執政官的高位。正因這個開放的性格,令他們能一直模仿學習不同民族的長處,也令其他國族的人民更為傾心,願意為羅馬出一分力。即使在羅馬崛起以後,他們打敗敵人時,也傾向採用同盟的方法,讓不同民族能共存共榮。

第二,是羅馬人對建立制度的要求。羅馬人是穩打穩扎的民族,相比希臘人的散漫,他們在工程建設、國族同盟、行軍打仗上都有嚴謹的規範。正因這些制度的建立,讓他們能統合不同的地方,而且用最高的效率將資源轉化為成果。

羅馬人從立國到稱霸,花了五百年的時間,其中他們一直不乏挑戰。可是每次挑戰都令他們有所成長,就像歷史學家湯因比所說,文明的成長,正正來自不斷的危機和應對。其中羅馬共和國面對過最偉大的外敵,莫過於迦太基的漢尼拔。漢尼拔在迦太基的西班牙殖民地長大,父親和叔父都被羅馬軍所殺,所以他未到三十歲已經矢志報仇,不惜率領大軍橫跨庇里牛斯山和阿爾卑斯山,從防禦薄弱的意大利北部異軍突起,在數次會戰中大敗羅馬軍,差點將羅馬共和國消滅。

透納:漢尼拔翻越阿爾卑斯山

即使在二千年後看來,漢尼拔的戰術和整體策略都為人驚歎,沒有什麼瑕疵。但他終究還是失敗了,因為他對戰的不是個人,卻是羅馬在數百年間建立的制度。正因這些制度,令羅馬與同盟城市之間有著牢不可破的關係,也令他們能夠源源不絕的補充兵力與糧食。最終,戰功彪炳的漢尼拔還是無法瓦解羅馬共和國,終於在非洲被羅馬軍打敗,最後鬱鬱而終。

諷刺的是,經過與漢尼拔的對壘,羅馬人學習了他靈活的戰術,之後崛起的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不到五十年的時間,羅馬打敗了迦太基、馬其頓、敘利亞,一躍成為地中海的霸主。當然,消除了外憂,仍有內患。以元老院為首進行寡頭統治的羅馬共和國,終究解決不了貴族與平民之間的衝突。至於如何化解,甚至最後演變成羅馬帝國,這便是後幾冊要說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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