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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剂盒、科学和政治

新冠疫情以来,抗体检测、核酸检测等等平常对于大众来说很陌生的词语已进入到了公众的视野。病毒进入人体之后,机体会启动自身的免疫系统,产生针对病毒的特异性抗体。在感染早期,通常会检测到大量的IgM抗体,在感染的中晚期则也会测到特异性的IgG抗体,所以我们能想到只要检测一个人体内的抗体水平就可以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刚刚被感染(IgM+),是否曾被感染过(IgG+)或者是否还会被感染(IgG+)。

对于抗体检测试剂盒的评判标准有两个:灵敏度和特异性灵敏度(Sensitivity)是指所有真阳性的样本中,被检测出阳性的比例。特异性(Specificity)是指所有真阴性的样本中,被检测出阴性的比例。

这样说可能太过于抽象和难以理解了,我们以机场安检为例。机场安检措施如果灵敏度高一些,就意味着“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同时会冤枉一些好人,让他们还要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检查——即使并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但是这样的做法能够保障其他乘客的安全。如果机场安检措施的灵敏度下降,那么特异性提高,就意味着“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但是同时因为灵敏度的下降,可能一些恐怖分子就会蒙混过关,没有被机器检查出来。

那么类比到抗体检测试剂盒来说,如果提高灵敏度,那么意味着每一个体内已经产生抗体的人都会被检查出来,但是这样的做法就是,有可能有人并没有感染病毒,也会被“冤枉”而被强制隔离。如此,则能够保证人群中大部分的生命安全,而可能会损害个别个体的自由和利益。如果提高特异性,则意味着能够保证不会有某个个体被“冤枉、错怪”,但是同时会漏掉一些真正感染病毒的人群而没有被隔离。

灵敏度和特异性如果都提高,就意味着抗体检测试剂盒的检测结果十分“精准”,既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错怪一个好人。

但是抗体检测试剂盒是否能够达到这样的精准度呢?在疫情的大环境下,抗体检测试剂盒的研发和上市没有经过充足的试验和第三方检测。有检测数据表明,现在投入的抗体检测试剂盒可能达不到原本要求的99%以上的特异性和灵敏度,实际的检测发现,大部分的试剂盒都没有办法达到这样的指标,那么特异性和灵敏度之间,就要有所取舍。

那么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不同政治立场的人面对同一个科学问题可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如果支持“人权至上”,可能就会支持提高特异性,而如果支持“生命高于一切”,就可能会支持提高灵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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