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睡眠者liz

不想当韭菜

网红日记——二零二零年一月九号

我有一位朋友,社交昵称林高智,九七年的双子座女孩,抖音平台的搞笑博主,高约一米六二,体重总是在九十斤徘徊,一头到肩的黑色中长发是接的。操着一口台湾腔的普通话,时常被问是不是台湾人,这问题也是她抖音直播最爱和人插科打诨的一个话题,当然另一个最重要的日常每日必定叨叨的话题就是上一秒自称16岁要找个九零后恋爱,下一秒又大学毕业了要找零零后或者一零后的弟弟恋爱。很无厘头吧,这是日常。


可以去follow她~么啊

但是二零二零年一月九号这一天她遇到了个大麻烦。前一日还在同我讲近日真是时来运转了,接了不少广告,九号醒来却被一条私信将好心情打落了个一干二净。她的好心情可不常有,虽然在外面总是大笑挂脸上,但在我眼中,我——一位和她有过几个月的24小时不分离的伙伴,她真是一个极度悲观的迷信主义者。她收到的私信是来告诉她,她的一段视频背景音乐涉嫌版权问题,要她处理。这她可太慌张了,连忙从窝里起来去查看那段音乐。她说这段音乐是她在网易云音乐下载的一首电子音乐,也就用了十几秒,而且作为一个对话性质视频的背景音乐,声量真的很低,就当个过场也没有想到还被人说是涉嫌版权问题。想来是真的火了,不然也不会有人关注把。可这真是叫她太不知所措了,视频底下叫嚣她来处理问题赔偿解决的有不少,对方大段的文字十几条的发过来。我看了,对方无非是要她支付费用。我说你先别回,交给公司处理,公司是有专门交涉的人员的。她也立马这么做了,公司的回复是不用去管那个人,删除下面不好的评论,等视频被对方举报就下架删除完事。可是她焦虑啊,对方似乎发起了“朋友圈”力量,不少对方好友都来私信要求解决。我说既然公司已经给出来解决方案,你就照做,其他不要管了,拉起她,催促她洗漱打扮去公司,这可都两点多了,公司还有不少戏等着她去搭呢。她应该懂的,她现在就两条路,赔偿与不理会。走去公司的途中,她说:“我懂的,我也是做过设计的人,知道这样对原创者太不公平了,要不我给他一些钱吧,这都怪我,是我自己乱用的音乐,可我当时真的没思考那么多。”我说,你就公司的一颗棋,公司都给了解决方案你就照做得了。我想我这样不道德的思想更让她绝望吧,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就是不想她自己出钱去解决。钱公司赚了给你一点小利,你到在这里忧这忧那。我想我的教育是白受了,连心都黑了还这样同她讲让她这样做。到公司了,笑又挂在了她的嘴上,在公司这件事也如没有发过,没人提及。

学着邱老师也这样来问一问

在到达公司楼下,正准备收雨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在前两年的一个雨夜,她突然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她说她觉得自己得了忧郁症,她该怎么办。我走到寝室的阳台隔绝了室友才敢放声同她讲话。上海的天很黑,雨淅淅沥沥的,阳台的铁栏杆上有着我用荧光颜料写的一句“马达加斯加的首都在哪里?”我没回答她该怎么办,我问她了这个问题,这可真是莫名其妙。她梗住了,没有回答。其实就像我没有办法回答她,她该怎么办一样。随后我便扯开了话题,通话的最后我说,相信我,你没有,如果你觉得有那就去医院吧。 在公司,有两场戏需要她搭戏,还有一场是她自己的日常视频录制。一场戏是顶头上司的,在等一个办公室空出来进去拍摄,还有一场是一位同事的客串需要陪同去其他地方的商场拍摄。都在等,但也分缓急,红人的日常拍戏小于广告拍摄这是原则性规矩。高智进进出出,串在三个场子中间协调时间和内容,每当到一个场子,那边又在招呼过去但都还未开工。还是在等那个空办公室。眼见都快六点了终于可以开始拍摄了,串来串去沟通也结束了。“干,不想再等了。”这句话终于不用在我耳边出现了。每次路过我身边我,她总要这样小声叨叨,转头又开始和同事打嘻哈。肚子很饿,近十点了终于结束了,她才想起没吃晚饭,当然我就这样眼干瞪着她,至此刻也未进食。回去的路上店都关了,看来又得是一餐外卖了。 今天回得晚,日经营的直播也就没有了。想到今天音乐的事我就问,你总是听一些你听不懂的歌,图个啥?她的日常听的都是些英文rap和韩文rap可是这两种语言她一个也不精通,并且没一首会唱。她摇头晃脑思索了下也没说个所以然,快到家了突然起了一下rap范,做了个dabbing动作唱了句“sky sky”高智说,就图个开心,摇头嗨呀。

吴老师上线

到家没多久,在途中预先叫的外卖也到了,半只鸡,两碗白米饭。饥肠辘辘的两人迅速搬了两个纸箱坐在宜家的小方桌前扒饭,啃鸡,不过她的饭前架了一部手机,是她的日常“下饭菜”韩国综艺视频,我则是照旧吃饭看她,看她笑了我也笑笑。这个模式就像是我们在上海的那段时光一样,没有变化。不过一个电话打断了视频,高智爸爸的来电。他喝醉了,在电话里说他打算去公司上班了,嘱咐高智,要聪明一点,要意识到她已经是一位大明星了,爸爸在等着她赚钱给他买别墅,他不稀罕平层房子,这辈子就指望着女儿给他买别墅,如果现在困难需要钱不要急,他可以把厦门的房子卖了给她做投资的。是呀,她也是做过公主的人。她说,早年爸爸开酒楼很是赚钱,在三明那个小地方也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初中高中就读的也是贵族学校。只是现在当地政府的官员查的紧,生意越来越差,而爸爸也是个冲脾气,天天一副很嚣张的样子让很多人都看不惯,生意则是更差了,这不,如今说是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地方当职员上班。在电话里高智话不多,望着阳台,一边啃这鸡肉一边说着“嗯”“好的”“你少喝点”。她说,实际上爸爸一年和她通话不会超过十次,而且每次都是他喝醉了之后。没了综艺的声音,沉默的吃完了晚餐。洗漱完照旧是日常刷抖音,直至眼皮子打架入睡。

这二零二零年一月九号的一天便过去了。

我想那些听不懂的歌还是要继续听,即使现实的皮球还是会被踢来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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