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

讀雨居書房主人|我把自己剖開,掏出記憶與影子,雕刻成雨季,語落成詩。【2022.04.07從Matters畢業,不再更新。留下12個月的寫作記錄之後,離開。】

聲音的故事|當我聽到翻書的聲音

坐在對面的是一位瓜子臉蛋,白皙皮膚,綁著公主頭的氣質女學生。豐滿的胸部擺放在桌邊,低胸的領口宛如有山連綿而出,深溝裡有著令人臉紅的喘息聲,撲通撲通,不時彈著抖著果凍般的山勢。修長的手指在雪色的書頁邊界等待,等待眼神閱讀完一行行的文字之後,輕輕摩擦兩頁交疊的紙張,像是發出「啵」的一聲即刻翻身到前一頁曾經纏綿過的書頁。

  記得,那是十二月底的一個下午,我獨自前往學校圖書館查閱資料與借書。原本,應該是約好兩三個同學在周末假日星期天一同回到學校圖書館借討論室討論課堂作業,結果,我突然在早晨接到一封同組隊友簡訊傳來他們集體放鳥我的通知,因為他們昨晚星期六臨時決定去夜唱,唱到星期天早上氣力放盡,只好跟我說「改天再約」。然而,報告時間就在下星期一,也就是明天第一節早上八點的課。可想而知,我的隊友們打算將「團隊報告」交給我一個人處理,而我真的開心地想哭。看到簡訊的當下,我回憶起老師曾說過的規定:全班剛好四十八人選修,每組至少四人,共分十二組,必須分工合作,在報告中標示每個人負責的項目,並且最後要附上每個人的心得報告,每組至少報告三十分鐘,才算合格且計入成績。我聽到自己哭泣的聲音,心想,原來這就是大學生的生活,負責的人永遠在負責將重擔扛在肩上,包括隊友們也會爬上你的肩頭看遠方即將抵達的風景。你的隊友永遠不會感謝你,甚至更加厭惡你,因為你做的對,讓他們看起來很卑鄙,所以他們還要花力氣製造卑鄙的其實是你的假象,好讓他們在大眾面前佔據多數人的支持,顛倒是非。這是我上大學之後,漸漸體悟到的「類社會(大學是類似體驗現實當代與學習社會生存的意識與法則)」的震撼教育

  既然,事實確立,我也只好將責任扛起來繼續前進。將眼淚擦一擦,再將預先準備好討論的事項與要找查的資料再細細過目一遍,確定明確的目標之後,就可以減少時間的浪費。希望晚上回到家之後,還來得及在明天早上六點前完成團體報告的剪報內容與一人分飾三角描繪各隊友的心得書寫。提早吃過午飯,連好好運用假日午睡的時間都沒有,不到上午十一點就急忙趕往學校圖書館,希望在閉館前完成報告所需的資料找查。

  在閱讀書籍資料的時候,我突然發覺對面傳來翻閱書籍的聲音,因為兩個相對的座位中間隔了一塊薄木板,所以看不見對面的情況,可是卻仍清晰聽到在偌大的三樓圖書室在靜悄悄的空間氣氛中有書頁摩擦的沙沙聲響。我以為三樓的圖書空間只有我一人,因為我們學校在山上,要到圖書館必須從山腳爬上斜坡的山路才能到達山腰,加上學校並不是收容愛讀書的學生為號召,所以,假日幾乎很難見到學生的蹤跡,就連老師都難得一見。就在「翻書的聲音」中,我竟然開啟想像的超能力,眼睛看著手中的資料,心思卻儼然轉化成另一幅超越現實的畫面。

  就像平行時空,我還是在閱讀手中的資料,卻仍明確看到坐在對面的是一位瓜子臉蛋,白皙皮膚,綁著公主頭的氣質女學生。豐滿的胸部擺放在桌邊,低胸的領口宛如有山連綿而出,深溝裡有著令人臉紅的喘息聲,撲通撲通,不時彈著抖著果凍般的山勢。修長的手指在雪色的書頁邊界等待,等待眼神閱讀完一行行的文字之後,輕輕摩擦兩頁交疊的紙張,像是發出「啵」的一聲即刻翻身到前一頁曾經纏綿過的書頁。她的眼神充滿閱讀的渴望,偶而用舌尖舔舐一下因冬季而乾裂的嘴唇。我突然有一股衝動,因為我的口水分泌比較豐沛,不妨讓我用唇舌滋潤她乾燥又富有詩意的櫻桃小口……。想歸想,我終究是沒有衝動,因為我是個斯文人而不是斯文敗類。就在她翻閱書籍的聲響之中,我也忍不住翻動自己手中的資料與書籍。她似乎察覺我是刻意應和她的動作,她抬頭看了一下,是否也在隔著薄木板想像我的畫面與故事呢?

  只見,她抖著胸口,雙腿微微緊緊夾著,流露出曖昧的表情。她以為我見不到,其實,我看的一清二楚。她忍不住吞嚥口水,一滴汗從額間冒生出來,抵不住情感的重量,而往鼻翼滑動,再順著鼻尖似要嬌喘的鼻息而滴落到雙峰之間的深溝上方一根食指指腹的距離,她忍不住顫抖,竟是將這滴長途奔波的汗珠拉進了雙峰之間的深溝深處,再繼續往下滑動,在突如其來的路途中遇到秘密的深穴,她忍不住扭動身軀,讓汗珠彎成愛的弧線,繞過肚臍眼之後,竟是毫無阻礙的來到——啪!我手中的書本毫無預警地跌落地上,將我從想像的故事裡拉回真正的現實。這時,圖書館竟是響起閉館前的音樂,我看了看手中勞力士綠水鬼手錶,驚覺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來到臨近晚上五點五十分。六個小時悄悄過去,我還沒真正的找資料呢!就在傻眼間,我起身,走到對面座位前,竟是甚麼都沒有。突然,一個留著長指甲的食指指頭不停點著我的肩頭,我緩緩轉過頭,不見任何人,卻聽到眼神下方有個幼稚的聲音:「哥哥!陪我讀書好不好?哥哥可以一直留在這裡嗎?我好無聊,我們一起讀書吧!我將眼神往下一看,竟是一付半透明的人,不是小女孩,而是剛剛想像中的女孩等比例縮小的樣子。正要驚嚇到叫喊出聲音的時候,我發覺自己正在縮小,原本將近190的身高,等比例越縮越小,看著她笑出來的模樣,我終於哭喊出來……

  眼睛睜開,我躺在宿舍床上,牆上時鐘已是晚上十一點。原來,吃過午飯我就忍不住小睡一下,一睡就十二小時過去了。我知道明天的報告死定了。後來,我請了病假,到鎮上隨便找家診所掛號拿藥方開證明單,正大光明的改用「個人書面報告」完成期末作業,高分PASS。至於我的隊友們,聽說報告當天課堂開天窗,全都被老師罵不負責任,最後三人全體被當。至今,一旦回想起來,我仍會難過的笑出淚來。

(完)

2021.10.27(初稿,讀雨居)
2021.10.28(首發,馬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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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活動提案|聲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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