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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风记 42 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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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赫等人离开宰府南下后,整个武林都在谈论着重新推举盟主之事,甚至互相传书议论,终于定下九月九日在江南会盟。 恰巧燕棣北归,只是将恩公祠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北地,将燕府转手给了唐赫,又被唐赫献出,正好做了武林会盟之地。 一时间,江湖客栈、武林酒肆里都是快活的气氛,个个呼朋引伴,相约同去。

日子将近,各门各派的人马陆续向江南集结,恰逢丁景、霍牧不再理事,江湖上暂时少了许多血雨腥风。 丁景也说服霍牧去瞧瞧热闹,霍牧虽然不再管事,但也心系各帮各脉,自然也要去一趟,权作观礼。 只有伊舟关切着叶瓷,待霍牧、丁景离开后,也辞别宰文南下,要去查探唐赫底细。

这一趟叶瓷却满腹心思,一路上遇到上好的药材,就算伊舟提醒,叶瓷也提不起兴趣了,常常是呆呆出神。 唬得伊舟按经搭脉,也看不出什么异征,叶瓷反而奇怪:“舟哥,你忙活什么呢?看出我像生病的模样?” 伊舟道:“没有,没有,只是练习练习怎么切脉。” 心中却更是担心:“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自己也是不自知呢?”

夜里到了宿州,伊舟也是放心不下,住店时自己就睡在地上,突然听见叶瓷只叫“不要!” 伊舟连忙坐起,见叶瓷卷缩在床头,担心地来到床边, 就见她冷汗淋淋,头发都有些湿了,待确定是伊舟在身边,才慢慢平静下来。 伊舟小心翼翼询问,叶瓷已记不起梦来,伊舟只温言安慰。再夜间歇店,伊舟就专找僻静房间,睡前还要巡查两遍,又和叶瓷聊些愉快的故事, 直到叶瓷在故事中慢慢睡去,伊舟又出门巡视一遍,才安歇下来。

可到半夜,叶瓷依然会被噩梦惊醒,越靠近金陵,还愈发严重了,伊舟听着叶瓷就是一些喊叫,声音虽小却很凄厉,也听不出任何是由,仿佛突然有恶鬼上了身, 或体内的恶鬼要挣脱出来一般,伊舟只得和衣搂着叶瓷。如此,两人到了金陵城外,叶瓷看着伊舟这一路被折腾的憔悴样子,心下歉然, 道:“舟哥,我们还是不要进城了,我想我师父了。”

伊舟心思:“当时张老伯告知叶瓷师父坠入深谷,也就只葬了他的衣冠、用具。叶瓷这般模样,莫非是她师父责怪她没有将师父收殓入土为安?我虽不信神怪之语, 但去查访一番,也许能知道叶瓷为什么会如此吧?” 便道:“如此我们就去师父采药的地方去祭拜一趟?” 叶瓷点了点头。

两人又来到杭州府,寻访到张老伯,虽然他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告知了叶瓷师父失足之处,两人费力到了那方悬崖,却是凶恶,崖边都露着如利刃般的岩石,寸草不生。 伊舟就道:“这崖边也没什么药材可采啊,师父怎么会到这崖边呢?” 叶瓷道:“也许是崖下有什么药材呢?” 伊舟道:“那好,你在这里稍候,我下去看看,有事就喊叫,我即刻上来。”

叶瓷看着云雾缭绕的悬崖深谷,心中放心不下,道:“就不必涉险了,我们就在这里烧祭吧。” 伊舟道:“不用担心,以我的身手,这般悬崖还是难不倒我。” 叶瓷执意不肯,伊舟再三解释,最后道:“我们不下去瞧个明白,终是心中难安。” 叶瓷只得同意,取下自己贴身的匕首交给伊舟。

伊舟握着匕首,跳到崖下,匕首插在崖壁上,示范着道:“我就这般一步步下去,你就放心吧。” 说着灿烂一笑,转眼就隐入云雾中了。 叶瓷趴在崖边,忧心地望着,只望了一个时辰,不见伊舟回返,心中越发忧急,不觉滴下泪来,又等一会儿,忍不住抽抽噎噎哭了出来,伸手拭泪, 蓦地睁开眼睛,就见一张脸正看着自己,满是怜惜的神情,正是伊舟挂在匕首之上,叶瓷想要扑上,才发觉自己还趴在地上。

伊舟一笑,跳上崖来,拔下匕首,收在腰里,扶起叶瓷,道:“你猜我在下面看见什么了?” 叶瓷道:“我不想猜,也不敢猜。” 伊舟道:“我抱着你下去,一看就知道了。”

这次叶瓷却不抗拒,伊舟找了些藤条,将叶瓷绑在自己身上,又跳进了云雾之中,就觉身体不断坠落,良久觉得双脚一硬,站在了地上, 叶瓷定睛看去,却是个花草繁盛的山谷,道:“要看什么?莫非你找了个隐居之所?” 伊舟笑道:“你也觉得隐居在这里,很不错吗?” 叶瓷点头道:“委实不错。” 伊舟道:“看来你和师父的看法一样呢。你看这边是谁?” 叶瓷扭头看去,就此怔怔定住了,就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爷子,缓缓伸开双臂,叶瓷终于扑了过去。

原来,伊舟下了谷底就遇上了老爷子,伊舟奇怪谷里居然有人,老爷子却奇怪伊舟手中的匕首,互相问起来,这老爷子正是叶瓷的师父。 伊舟就说起叶瓷听闻张老伯之语,以为师父已逝,只是最近思念师父日甚一日,开始做起噩梦,于是决心来师父失足坠崖出拜祭。 自己是叶瓷好友,更要下谷里看个明白。

老爷子见到伊舟手中匕首也不起疑,又听伊舟说起叶瓷这些年的生活,更是确信无疑了,便道:“我正是叶瓷的师父, 却不是失足落入这谷里的,是被张老伯推下来的,他也跟着跳下来,又给我补了一刀,只是刀入肉时,我稍稍扭了下身子,那刀锋没有透过心脏, 他走后,我又采药给自己医治,才捡了一条命。”

伊舟道:“看来那张老伯,武艺还很高强呢?” 师父道:“我没他那般手段,就只能被困在这谷里了,其实他是唐赫派过来的杀手。这唐赫......” 伊舟奇道:“唐赫?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杀师父?” 师父道:“因为叶瓷,他们是想杀叶瓷。莫非你认识唐赫?” 伊舟道:“听说过,他可是江湖上的大善人,眼下声誉正隆呢。他为什么要杀叶瓷呢?”

师父道:“哎,果然是骗子当道的世道。我本在大同府一带行医,有次被叫去唐府,就遇到叶瓷,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 她偷偷地来见我,说唐家太太和姨娘都欺负她得厉害,我见她可怜,如若不救她出去,可能被唐家太太要活活虐待死了。于是悄悄带她除了唐府,辗转到了江南。”

伊舟自语道:“那些噩梦可能就是记起了这些小时候的事吧,只是前面几年都是好端端的呢?” 师父问道:“什么噩梦?” 伊舟于是将叶瓷夜间噩梦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父问道:“你既然见过唐赫,那叶瓷也是见过的了?” 伊舟点点头,道:“我就是看她见过唐赫后,就有些异常,变得怕人,后来就开始作噩梦了。”

师父道:“这就是了,一定是唐赫又勾起了她的记忆,本来我救她出唐府后,也是经常做噩梦,我们隐居江南后,就想着帮她忘掉一些旧事,我还配了一个方子。 没想到又遇唐赫的刺激,旧事又显了出来,但听你说的,那些具体的事是记不起来,但恐惧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伊舟道:“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虐待,会伤害这么大?”

师父看着伊舟,半晌还是摇了摇头,道:“过去的事提它作甚?又让一个人徒增烦恼。” 接着又岔开话题:“你可知道唐赫为什么还要追杀了叶瓷?” 伊舟道:“自然是因为逃出唐府的缘故?” 师父道:“没这么简单,逃出的丫头,追回去就行了,也不定非要杀了。唐赫要杀了叶瓷,可能是其他缘由,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听到过一个故事,你到可以猜上一猜。 我离开大同府后,并没有直接去江南,而是先托庇于端木府一段时间,因为都是行医的,他们也就接纳了我一段时间,在端木府帮他们整理、编纂药方。 后来就听说端木家联合了几个武林世家在古北口大战一场,说要堵住一伙盗药匪徒,却让领头的人逃脱,留下了一个重伤的男孩和一个襁褓中的女孩, 后来端木府的人就抱走了女孩,那男孩就让他在雪地里自生自灭了,那女孩后来就送给了唐府。”

伊舟道:“奇怪了,一帮匪徒还带着小男孩、小女孩?这小女孩就是叶瓷了?” 师父道:“我也不确定,但看年岁的话,也许就是的。后来我就发现唐赫一直在查访叶瓷下落,可能怕是叶瓷记起了唐府的旧事。 张老伯也是其中一位杀手,他装成郎中来接近我们,本想杀了我后,回去再杀掉叶瓷,不知为何没有得手。叶瓷又是怎么遇见你的?” 伊舟说了自己在街头遇见叶瓷救人,就此认识的事情。

回想起来,那张老伯来湖边医馆时,我和霍牧都在她身边,后来燕门的人一直在医馆周围监视,没想到反而保护了叶瓷。 又想起燕门先人想忘记仇恨却依然被找上门来,叶瓷服药去忘掉记忆,唐赫依然不会放过她,看来仇恨是没法也不能忘却的, 尤其是受害者一厢情愿要去忘掉,而加害者反而不会忘却,比受害者还要记得刻骨铭心。

师父又交代伊舟不要告知叶瓷这些往事,以免勾起她的伤心事,伊舟自然应诺,就去崖上接下叶瓷。

这会儿两人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有泪花还挂在眼角、腮边。 三人出了谷,回到了曾经的湖边医馆,又去墓地看看,师父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叶瓷道:“这就马上给拆了。”

“不必!” 这声音似乎是师父发出来的,又似乎不是,还在疑惑着,四周的短箭、飞镖如雨般飞来,伊舟一边救下叶瓷,一边眼睁睁看着她师父慢慢倒下, 发射暗器的人早就埋伏在周围,此刻正向外奔逃着,身手都是不弱,伊舟要去追击,叶瓷道:“算了吧。” 伊舟也知肯定是张老伯通风报信,引来杀手,叶瓷虽然不知,但一天内师父死而复生,又转眼在眼前真正死去,大喜大悲下,也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葬下师父,呆呆坐在有些破败的医馆内,相对无言。

良久叶瓷道:“还是在这里行医救人,坐看江湖风云,最是惬意了。” 伊舟也想起原来在这医馆里看着江湖为争盟主令牌而纷争的往事, 心思:“眼下江南又是一场为争盟主的纷争,不知道是刀剑相见,还是口舌相争呢。” 两人在医馆里清闲两日,丁景、霍牧也来到医馆,四人会心一笑:“看来都是往事把大家引过来的。”

伊舟问道:“看的热闹如何了?” 丁景道:“也没什么热闹,只是吵嚷了几天,虽然有人叫嚷着要刀剑上动真章,但唐赫一到,然后又一通言辞,大家都同意不再动刀兵了,罗珂还说了自己闯雾谷的事, 还说大家一起坐下来商议,能做一些妥协让步,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杀戮,那些恶人可以做到,为什么这自诩侠义道的江湖做不到呢?” 霍牧道:“恶人可以做到,因为恶人不会相信别人,而江湖上的正道还要装着相信别人。又要装腔作势,不满意也要用厚道来掩饰, 其实已经在想着怎么私下找补呢,都是故作清高的妥协和强装大度的让步,就算商议个东西出来,也不会诚心看待的。” 伊舟道:“恶人互相不信任,只能相信约定,而信奉道义的江湖,人们愿意相信的东西太多,而约定就排不上号了。”

丁景道:“霍姐姐就是太悲观了。” 霍牧道:“我绝不是悲观,这些人还在定规矩时就开始耍花招了,怎么能长远让人信服?” 伊舟道:“耍了什么花招?” 霍牧叹道:“他们本来就定了个规矩,让各门各派一起推举,没想到云竹崖里面出了个家贼被他们收买,云竹崖就成了一个门派了。” 伊舟道:“怎么回事?他们将七脉及各帮都算在云竹崖门下了?” 霍牧道:“正是,那人说什么各脉各帮都听云竹崖的号令,很多人手都出自云竹崖,少林寺也出来帮腔,说什么少林俗家帮派都是归在少林门下, 云竹崖也理当如此,就有人就说如竹崖不合而为一的话,那少林、武当的俗家门派都可作独立的门派了。”

伊舟问道:“那什么西域少林、甫田少林都少林寺门下?” 霍牧道:“那自然不是了,他们又说那两个少林早就自成一脉,武功路数都是不同,怎么能归在少林寺一起呢?” 伊舟道:“哎,这花招耍得也太明显了,后来呢?”

丁景道:“后来就推举盟主人选了,罗珂那小丫头第一个叫着推举唐赫,还有推举少林和尚,武当道士的,少林寺却推举了我。 各门派的掌门都有推举的,还要吵嚷几天吧,我看最后还是唐赫会做了武林盟主。” 霍牧道:“哎,吵吵嚷嚷,到最后就是互相揭短了,唐赫也被揭出很多丑事,简直不好意思去听,都是些恶人才会干的事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伊舟心道:“如果是唐赫干的,那自然是真的了。” 问道:“那些揭短的人,后来怎样了?”

丁景道:“都是当面揭出来的,那唐赫还敢去杀了别人不成?” 伊舟道:“也是,不过谁知道以后呢?”

四人也就在医馆里住下,到了夜里,伊舟又单独问起唐赫被揭出了什么丑事,丁景一件件说来,听得伊舟也咬牙切齿的。 他本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杀了唐赫为叶瓷师父报仇,可总得给叶瓷解释,就不免要提起旧事,便躇踌不决,听了丁景所说,也按捺不住,骂道:“如此祸胎,留他何用?” 丁景道:“伊舟哥,莫非真信了这些谬传?我可是不大信,罗珂也骂那些人妖言惑众,还要上去厮打,被唐赫拦住。”

伊舟又问:“听说这会盟在燕府里举行的,燕真也去了?” 丁景道:“自然没有,燕真陪着罗亦在钱塘江上玩呢。” 伊舟道:“那就罗珂还陪在唐赫身边?” 丁景道:“是啊,他们两个倒像是一对父女呢,罗珂讲了雾谷的事,还为唐赫拉了不少势力。” 伊舟叹道:“这唐赫好手段呢,我倒是要去盯着他了,见机就宰了他。”

叶瓷也正好过来,听到伊舟之语,问道:“你要宰了谁?是唐赫吗?” 伊舟不答,叶瓷又道:“不管这人以前做了什么恶,得位有多么不正,但也是在所有武林人物的眼下,被各门各派,一帮一教给推举出来的, 你杀了他,这怕这江湖又要血雨腥风了。”

丁景道:“而且要是杀了他,伊舟哥就成了武林公敌,只怕会真的永无宁日了,他们高兴你杀了他,但还是要抢着杀了你,至少要装着要杀了你, 哪怕棒了下手,也会成为在江湖上的进身之阶。” 伊舟嘲讽似的笑道:“就算不义也得装成义,就是为了大义舍弃小义嘛,除恶也未必就是义举。” 丁景道:“另外,要是真杀了他,在你是维持了侠义道,在整个江湖来说,这侠义道算是彻底没了,什么黑道、绿林道,比如雾谷中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所谓的武林正道就奉这么个货色为盟主?我们追求了自己心中的侠义道,但也因为我们追求了侠义道,这整个侠义道却无存身之处了。 其实这江湖本就与侠义道无关,”

伊舟道:“只有在自己心中求了,这倒有趣了,我杀了他,只能以后在心中求侠义道了,我不杀他,这一刻,我就只能在心中求侠义道了。”

入了夜,丁景、霍牧也都去休息,伊舟看叶瓷义已经睡熟,就悄悄出了门去,等他回来时,叶瓷已坐在床头等着,伊舟问道:“你怎么醒了?” 叶瓷道:“我一直都醒着呢,你出去时,我就醒着了。那边还在吵着要推出个盟主,这边就在想着要杀了他。” 伊舟明白了,道;“瓷妹放心,我不会杀他,我也想了许久,你和丁景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者,也是不得已,也许寻到了侠义,会死更多人,代价更大。 我只是......唉,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吧。本就如钟颐一样是四盟的提线木偶而已,太监这个身份最是符合他了,但愿这种江湖太监能就此绝种吧。” 叶瓷道:“如此也好,珂姑娘还在他身边? 如此我也算多放下一份心了。”

伊舟突然有些激动,道:“我本就是以寻找师兄的由头来江湖浪荡, 我幼小时,德山先生给我们讲述的大江大河、武林风情,我也都算领略了,其实我也不想在江湖上留下什么名声,只要能自由自在就行, 也不明白什么样的江湖是更好的江湖,只要少杀些人就好。” 叶瓷点点头,心知他心里藏着一些事,去见唐赫时,不知又见闻了什么事情,受到了触动。

伊舟继续道:“师父教我九随心法,我也只是熟习了随遇而安,仅仅初窥随心所欲的门道而已,我也不想继续修炼了,人哪能真正随心所欲呢? 能做到随遇而安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境界了,这也算是我的随心所欲吧。但你教会了我,江湖上每个人、每个势力都会寻找出路, 哪怕被一时灭掉,但早晚还是会发出芽来,当自己弱小时,会不择手段寻找出路,当自己强大时,就不择手段地不给别人出路, 这才是江湖永远动荡、永远刀光剑影的根源吧,如果能一切好商量,你强大你就多条出路,但也给别人一条出路,这江湖也许能清平许多?”

叶瓷笑道:“我是如何教你什么都要有出路的?” 伊舟道:“是我从你身上悟出来的,在你眼中,任何人都有活着的意义,不会用善和恶来判定人的生和死。 其实有没有出路,不能指望强大者自觉地给别人出路,而是让弱小者也能有强大的样子,只能......”

突然丁景和霍牧闯了进来,道:“什么只能?只能什么?” 伊舟打住话头,见两人急匆匆的,问道:“什么事?这么风急火燎的?” 丁景道:“听说燕棣回到了北方燕地后,发下誓言,从此不再南下,除非......” 伊舟道:“除非什么?” 丁景道:“他却没说。” 伊舟一怔,却想到了燕云天,心思:“这次离岛,见了许多事,以为涨了很多见识,悟了很多道理,没想到又要从头来过。” 霍牧道:“这江湖风云变迁,却让我想到了你在宰府造的铁铸人偶。” 四人听闻,一时都沉默不语。

第二天,丁景也离开了湖边医馆,不久传来罗珂杀了唐赫又入雾谷的消息。伊舟心思:“这下连雾谷也不得平静了。待断七以后,我也该继续去寻找师兄了。” 几年来,伊舟虽没寻得师兄易风,但得遇良伴叶瓷,乐得继续在江湖上游荡,待再次踏上了寻风之路,其实就是几年前就熟悉的路。 “虽然是老路,但至少会少走些岔道吧,也许能搬开几块绊脚的石头,又发现几处美景,还能采集一些此前不认识的药材。” 伊舟心中这么想着,携着叶瓷走进了一间客栈。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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