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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从乌托邦到反乌托邦的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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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网(Arpanet)诞生之初,

互联网曾被人们视为开放、平等的化身

人们雄心勃勃期待

建设一个乌托邦世界


人们天真的相信连接世界

建立了让每个人都有发言权的机器

我们不再需要依靠

传统的政治看门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人们天真的相信

互联网就是新时代的巴别塔

将赋予我们权力

推翻等级制度


人们天真的相信

网络成为我们生活的中心

建立一个远比束缚我们的地球世界优越的虚拟世界

可以带来新的美德


真正的互联网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些

在假装互联网对所有地方的所有人都平等之后

这种虚构最终被打破

阳光、开放、平等的愿景已经不复存在


十年,一个看似漫长,却也短暂的时间跨度

互联网就完全变样

落入富豪和独裁者的手中

所有围绕它的浮夸言辞都只符合他们的利益


乌托邦的理想竟是这样的脆弱

人类的心胸竟这样善变

十年,360天的间隔

就使它蜕变


我们永别了乌托邦的岁月

成为浮华岁月的走卒

向真诚告辞,在这座世界

最高洁的灵魂也难免受污


岁月似深秋的黄页

自由的香花甜果已凋残

只有封闭、隔阂和谣言

是互联网的财产


沉默左右着忧虑和希望

说什么,不说什么,都得按规矩

我们学会了,让自己得罪咎

与愚夫恶行同流合污


楚门的世界成为真实的生活

人人变得透明,思想却走向禁锢

敏感词让我们无法正常思考

真相正被404雪藏


人人如此,命数攸归

我们又岂能逃脱这灾厄

我们又岂能一反常规

不演那人人必演的角色


互联网的平凡现实

与我们投射到它身上的乌托邦式理想

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之大

以至于应该将理想化的版本与现实区分开来


十年

互联网正在变老

在前互联网时代长大的每个人也在不断变老、消失

成了互联网最好和最坏影响的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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