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彥

教育工作者,鴻雁寫作教室創辦人。喜歡寫一些沒營養看了會翻白眼的鬼故事;沒禮貌會打臉父母的教學心得;以及,沒重點東寫西寫的雜念雜感。

包天撞鬼記(2):魚肉好吃嗎?

包天的興趣是野營,朋友小趙喜歡釣魚,兩人時常結伴上山。

這天,兩人到坪林黑龍潭一帶登山,下午在北勢溪旁紮營。小趙見溪水深不可測,釣癮犯了,立刻準備釣組,在溪邊座釣起來。

兩、三個小時過去,包天走到小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欸,釣況如何?要不要先吃飯?」

小趙搖搖頭,歎了口氣,說:「莫名其妙,今天太反常了,一點咬訊都沒有。你先吃吧。」

包天剛轉身,小趙的竿頭就猛烈晃動起來,

「中魚了!中魚了!是大物!」小趙急忙起身,雙手握竿,包天迅速拾起地上的魚網,支援小趙。

這條大魚異常兇猛,小趙和牠搏鬥了十幾分鐘後,才把魚拉靠岸,包天馬上將牠撈上來--是一條粗壯的吳郭魚。

「厚,拉得真爽!吳郭魚在這裡是外來種,會侵犯原生魚類,把牠拉起來也算是為民除害。」小趙蹲下來,拍拍魚頭說:「你再給我囂張嘛,現在抓你來當下酒菜,哈哈!」這條魚倒也奇怪,上岸後就不再掙扎,只是惡狠狠地瞪著小趙。

包天升好火,小趙把處理好的魚放到烤架上烤了起來。不一會兒,誘人的烤魚香味一陣一陣散發出來,飢腸轆轆的兩人連忙拿起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大快朵頤了起來。

「魚肉好吃嗎?」

小趙像觸電一樣,忽然坐直,抬頭四處張望,但四周一點動靜都沒有。

「喂,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包天抬頭看了小趙一眼,繼續把魚肉塞進口中,一邊說:

「有啊,有人在問說:『魚肉好吃嗎?』」

「蛤?!你也有聽到?那你還吃?」

「唉喲,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大驚小怪幹嘛?」說完,包天又夾了一塊放進口中。

「魚肉好吃嗎?」

這次,聲音更加清晰,小趙發現聲音的來源就在身旁。他左右檢查了一下,最後將目光移到烤架上的吳郭魚--

只見魚身上浮現一張老太婆的臉,臉上布滿皺紋,嘴角逐漸上揚裂開,笑瞇瞇地盯著小趙看,並再次開口說:

「魚肉好吃嗎?」

小趙嚇得大叫一聲往後仰,從小凳子上跌了下來,一隻手摀住嘴巴,連滾帶爬衝到溪邊狂吐,「嘔……嘔……呵……啊……」的嘔吐聲響徹這座山谷。

魚身上的老太婆笑得更加淒厲,將視線轉到包天身上。

「啊你咧?魚肉好……咳……咳……吃……衝啥啦?」

包天正拿著一罐胡椒粉,往烤魚上灑,灑得老太婆灰頭土臉。他淡淡地說:

「好吃是好吃,加一點胡椒更美味。」

「咳咳……咳……好啊啦!麥擱……」

包天又吃了一大口,接著拿起烤肉夾,夾住魚頭,筷子夾住魚尾……

「等……等……等……少等咧……!!」

不等老太婆說完,包天就把魚翻面,下面傳出「滋……滋……滋」的聲響,以及老太婆的慘叫聲。

「啊……呀……燒哦……夭壽唷!你……你……好膽嘜走!」

包天喝了一口啤酒,繼續往魚身上灑胡椒,說道:

「我們明天早上才會走。」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人面魚了。


「怪奇勿語」系列之【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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