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ncanLau

岀生及成長於香港,旅居加拿大25年後回流。兩地生活文化的差異與衝擊,一邊是多元文化,一邊是中西匯集,從一邊看過去另一邊,算是多重國際視野。

改編歌-廣東歌的一頁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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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梅艷芳》的熱賣,令不少人重聽她的歌,當然不少年輕一輩更是首次接觸那些歌。

《夕陽之歌》放到片尾,情景交融,配合梅艷芳的人生寫照,特別令人無限感觸,令歌曲突然增加甚多播放率。有人指出,那是由一首日本歌改編,而同期還有陳慧嫻的《千千闕歌》,亦是改編自同一首歌,而且一樣受歡迎。這全是真確,不過,大部分人都已忘記了,當時還有另一首由Blue Jeans 藍戰士主唱的《無聊時候》,一樣是改編自同一首,近藤真彥的《夕焼けの歌》。三首歌,同一旋律,卻是三個不同的歌詞,大概可以反證當時廣東歌的跟紅頂白風氣!


大家可以說當時樂壇非常蓬勃,人材輩出,不過幕後工作的卻人手不足,那時香港音樂圈很講究分工,歌手只是唱,作曲便作曲,作詞的作詞,樂師玩音樂。因此表面上,很多不同歌手,但大部分不懂自己創作,要依賴其他音樂人,而且人人希望能唱到當紅的作曲家的作品,在供不應求的情況下,改編歌曲便成為一個捷徑,如果是在外國大熱的歌,隨時可以變成主打歌!

在《夕陽之歌》之前,早有這種三胞胎的情況。在1984年,英國樂隊Wham!的一曲《Careless Whisper》大熱,本地電台早已日播夜播,還吸引本地歌手改編,先有梅艷芳的《夢幻的擁抱》,和蔡國權的《無心快語》,在同年推出,隔年還有甄妮的《忍痛說謊》,三首詞由不同填詞人負責。

而雙胞胎自然更多。1982年,法國電子音樂大師Jean-Michel Jarre受邀請到中國演奏,被認定為第一次有外國樂手在內地舉行音樂會。演出後,他更推出演奏會錄音專輯,除了他自己的作品外,他還特別收錄一首中國古曲《漁舟唱晚》改編的音樂。他是純音樂演奏的樂手,通常都沒有歌詞的,但香港唱片公司中人卻特別鍾情這首曲,先後有關正傑和林子祥改編並配上廣東詞,關的一首仍稱作《漁舟唱晚》,而林的一首則叫《水中蓮》,兩首都帶相當重的中樂味道。

1980年, 谷村新司的歌曲《昴》掀起熱潮,於是出現關正傑的《星》和羅文的《號角》兩首同曲異詞的歌曲,比較有趣的是,兩首詞都是由鄭國江寫的,同樣是說戰爭的可怕,大家應該追求和平。我在網上搜尋時,留意到這個鄧麗君1982年,在香港紅館舉行演唱會中,這個半日語半粵語的版本,我還真不知道鄧麗君的廣東話也有相當水準。近日內地出現虛擬鄧小姐的事件,引致熱議。在這裡聽聽鄧小姐的版本,大概可以明白何以她可以瘋魔全球華人市場這麼多年。

應該還有一些比較冷門的歌手和歌曲的例子,當然還有改編國語歌詞的,那時的台灣樂壇一樣好此道。而當年香港歌手會出版英文歌集,後來廣東歌躍起,有些歌手會將算是自己的招牌英文歌,改配廣東話歌詞出版,例如許冠傑的《等玉人》,就是改自英文歌《Just A Little》,這些不多說了。但有一首可以特別講一下,當年溫拿樂隊的英文歌中,有一首叫《4:55 (Part Of The Game) 》的,原是日本歌澤田研二主唱的《時の過ぎゆくままに(任意讓時光消逝)》,那時改配英文詞。後來他們各自發展,阿B又將它配上中文詞而成了《讓一切隨風》。台灣那邊,也有配上國語,就成了伍佰的《愛你一萬年》。當然有廣東詞和國語詞是見怪不怪了,但這首歌就是多了一層英文詞,現在應該不會再見到了。

在1979年,加拿大歌手Dan Hill的一曲《Sometimes When We Touch》大熱,於是後來便出現中文版的《莫徬徨》。這首歌卻相當莫名奇妙地受歡迎,有好多歌手後來有錄自己的版本,又或者在演唱會中選唱,令我一時間記不起誰最先收錄。應該不出是關正傑或夏韶聲,而後來肯定有收錄的還有彭健新和甄妮,這個現象真不常見。

合演 : 林子祥、吳麗珠

《夕陽之歌》大概是最後一次出現這種多首同曲異詞的情況,對本地樂壇是不健康的。踏入九十年代,有人倡議本地創作,讓本地音樂人有所發揮,行內人大都支持。不過後來內地市場開放,不少香港歌手會出版普通話專輯,於是有不少歌必然有分廣東話和普通話版,物盡其用嘛。

近年本土意識抬頭,大家都有意識地去支持廣東歌,年輕一輩的音樂人更特別堅持做廣東歌,除了詞,還有曲,都要求原創。而且不單在香港,在廣東省地區,主要在廣州,也有一班人在努力維護廣東歌。現時聽歌的方式是極其方便,即使只作為一名聽歌的人,也很容易給多些關注和支持,大家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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