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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05《史記》卷七〈項羽本紀〉26: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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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是楚漢相爭版的湯姆貓與傑利鼠

──────────原文──────────

是時,彭越渡河擊楚東阿,殺楚將軍薛公。項王乃自東擊彭越。漢王得淮陰侯兵,欲渡河南。鄭忠說漢王,乃止壁河內。使劉賈將兵佐彭越,燒楚積聚。項王東擊破之,走彭越。漢王則引兵渡河,復取成皋,軍廣武,就敖倉食。項王已定東海來,西,與漢俱臨廣武而軍,相守數月。

當此時,彭越數反梁地,絕楚糧食,項王患之。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漢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漢王曰:「吾與項羽俱北面受命懷王,曰『約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則幸分我一桮羹。」項王怒,欲殺之。項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只益禍耳。」項王從之。

──────────翻譯──────────

就在劉邦敗逃去投奔張耳、韓信,並在「鞏縣」擋住項羽軍隊的時候,「彭越」也渡過黃河,在「東阿縣」攻打楚軍,並殺了楚國將軍「薛公」(是時,彭越渡河擊楚東阿,殺楚將軍薛公)。項王得知這個軍情後,親自率兵東進攻打彭越(項王乃自東擊彭越)。

另一方面,漢王得到「淮陰侯」韓信的部隊後,也想要渡黃河向南進軍(漢王得淮陰侯兵,欲渡河南)。這時,一位名叫「鄭忠」的人勸阻了漢王,漢王才停止向南進軍,並在黃河北岸修築營壘駐紮下來(鄭忠說漢王,乃止壁河內)。雖然最終沒有與彭越的軍隊一起兩面夾擊項羽,不過漢王還是派了「劉賈」率兵去支援彭越,並燒毀了楚軍的糧草輜重(使劉賈將兵佐彭越,燒楚積聚)。

不過,即使如此,項王最終仍繼續東進,並打敗前來支援的劉賈,也趕跑了彭越(項王東擊破之,走彭越)。就在項羽擊敗彭越的時候,漢王也率領部隊渡過黃河,重新奪回「成皋城」,並在「廣武縣」駐紮,就近取用「敖倉」的糧食(漢王則引兵渡河,復取成皋,軍廣武,就敖倉食)。

另一方面,擊敗位於東海地區的「彭越」之後,項王又回過頭來向西進冰,與漢軍一樣駐紮在「廣武縣」,兩軍各自堅守,持續了好幾個月(項王已定東海來,西,與漢俱臨廣武而軍,相守數月)。

就在楚、漢兩軍僵持不下的時候,「彭越」又多次在「梁地」造反,斷絕楚軍的糧草運輸,項王對此深感憂慮(當此時,彭越數反梁地,絕楚糧食,項王患之)。於是,項羽在一張高桌上放了一塊砧板,並把漢王的父親「太公」架在上面,然後對漢王喊著:

「如果現在你不趕快投降,我就把你父親太公烹了(今不急下,吾烹太公)。」

漢王劉邦聽了項羽的話之後,回答說:

「我和項羽你作為臣子時曾一起接受楚懷王的命令(吾與項羽俱北面受命懷王),說要『相約結為兄弟(約為兄弟)』,這樣說來,我老爸也就是你老爸,如果你一定要煮了你的老爸,那就希望你能分給我一杯肉湯(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則幸分我一桮羹)。」

項王聽完大怒,要殺太公(項王怒,欲殺之)。項伯說:

「天下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發展,再說要奪天下的人是不會顧慮家人,即使殺了太公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只會增加禍患罷了(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只益禍耳)。」

項王聽從了項伯的話。

─────────解說與心得─────────

在這幾段史料中,我們不僅看到項羽雖一次次打敗劉邦,卻也一次次讓他逃走之外,他還得面對時不時地前來騷擾的各地軍隊。讓人感受到項羽雖號稱力拔山河,卻有種無能為力的痛苦。

值得注意的是,當「彭越」在東方騷擾項羽時,劉邦本打算在西方響應的,但他卻被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鄭忠」所勸阻。這位沒有被司馬遷立傳的「鄭忠」是誰?我搜尋了一下發現,除了在《史記‧高祖本紀》裡提到他的官位是「郎中」之外,並沒有其他紀載,因此無法得知這位「鄭忠」的生平。但他的建議,卻對楚漢相爭的後半場起了不小的影響。

為何彭越騷擾項羽時,劉邦不該響應,進而讓項羽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中呢?我想,「鄭忠」之所以這樣勸阻劉邦,是因為以項羽的風格與戰力來評估,他一定不會兵分兩路應敵,而是集中火力猛攻。倘若劉邦進而響應,導致項羽選擇專心攻打劉邦,而不管彭越的騷擾。那麼,劉邦應該又得再次陷入得逃亡的危險吧!?即使前幾次劉邦都能順利逃亡,但這並不保證劉邦能永遠都逃亡成功。因此,鄭忠才會勸阻劉邦,讓項羽專心對付彭越,等到項羽軍力耗盡時再出兵攻打。

再者,如果彭越打完再換劉邦,如此不間斷的攻擊,也會讓項羽無法好好休息。如此一來,項羽軍隊的戰力應該會在不斷疲於奔命中消磨殆盡的。

果真,就如鄭忠的建議,項羽在東奔西走下漸漸失去了理智。一個項羽應該始終不把他當作對手的小小劉邦,如今不只是抓也抓不到,更重要的是甩也甩不開。此時,一股怨氣無法發洩的情況下,項羽最終竟然選擇拿劉邦的爸爸來開刀,希望透過威脅要殺他爸爸,來讓劉邦投降。

然而,就如詩人「北島」曾說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一樣,劉邦聽到項羽要殺他爸爸,竟然回說記得要分他一杯羹,這樣的回答應該更讓項羽感到怒不可抑吧!

如果無計可施的項羽已經氣到說出「我要殺你爸爸」,而且對方還完全不理會時,項羽該如何面對這位地痞流氓呢?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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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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