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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04《史記》卷七〈項羽本紀〉25:劉邦底下那個嫉惡如仇的城隍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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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漢相爭期間被封為守護神的人是誰?

──────────原文──────────

漢王使御史大夫周苛、樅公、魏豹守滎陽。周苛、樅公謀曰:「反國之王,難與守城。」乃共殺魏豹。楚下滎陽城,生得周苛。項王謂周苛曰:「為我將,我以公為上將軍,封三萬戶。」周苛罵曰:「若不趣降漢,漢今虜若,若非漢敵也。」項王怒,烹周苛,井殺樅公。

漢王之出滎陽,南走宛、葉,得九江王布,行收兵,復入保成皋。漢之四年,項王進兵圍成皋。漢王逃,獨與滕公出成皋北門,渡河走修武,從張耳、韓信軍。諸將稍稍得出成皋,從漢王。楚遂拔成皋,欲西。漢使兵距之鞏,令其不得西。

──────────翻譯──────────

在這一段內容的開始,司馬遷為我們回顧了一下滎陽城的守備狀況。

當年,漢王派御史大夫「周苛」、「樅【音同聰】公」與「魏豹」等人回去防守滎陽。先補充說明一下,這位「魏豹」就是當年起兵反秦的「魏王豹」,他在秦朝滅亡後被項羽改封為「西魏王」(徙魏王豹為西魏王,王河東,都平陽)。最終遭韓信擊敗並俘虜後,成為劉邦的手下。

因此,周苛與樅公商議說:

「魏豹曾是個反叛國家的君王,我們難以和他一塊守城(反國之王,難與守城)。」

於是便一起殺了魏豹(乃共殺魏豹)。

後來,楚軍攻下滎陽城,活捉了周苛(楚下滎陽城,生得周苛)。項王對周苛說:

「來當我楚軍的將軍吧!我會任命你為上將軍,並封你為三萬戶侯(為我將,我以公為上將軍,封三萬戶)。」

周苛罵道:

「你若不快快投降漢王,漢王就會俘虜你,你不是漢王的對手(若不趣降漢,漢今虜若,若非漢敵也)。」

項羽聽完後大怒,便煮死周苛,並把樅公一起殺了(項王怒,烹周苛,井殺樅公)。

後來,漢王逃出滎陽後,向南跑到「宛縣」與「葉縣」時,半路遇到九江王「黥布」(漢王之出滎陽,南走宛、葉,得九江王布),便一邊行進,一邊收集士兵,最終進入成皋,並在那裡進行防守(行收兵,復入保成皋)。

來到漢王朝第四年,其實也就是劉邦當年被項羽分封為「漢王」的第四年,項王繼續進兵包圍成皋。漢王在認為可能守不住成皋城的情況下,一個人帶著「滕公」,也就是上次跟他一起逃亡,並沿路幫他救回兒女的「夏侯嬰」一起從成皋城的北門逃走(漢王逃,獨與滕公出成皋北門),並渡過黃河,逃向「修武縣」,打算去那裡投奔張耳與韓信的部隊(渡河走修武,從張耳、韓信軍)。後來,諸將也陸續逃出成皋城,並繼續追隨漢王(諸將稍稍得出成皋,從漢王)。楚軍因此拿下成皋,並打算繼續西進(楚遂拔成皋,欲西)。不過,漢王派兵在「鞏縣」抵抗下,阻斷了楚軍西進的去路(漢使兵距之鞏,令其不得西)。

─────────解說與心得─────────

在這段史料中,司馬遷為我們紀錄了第三次漢王劉邦遭項羽擊潰而逃亡的情節。回顧一下這三次的逃亡:

第一次是彭城大潰逃,沿路劉邦還一度打算拋子棄女。最終雖然逃亡成功,但父親與妻子卻被項羽軍隊所俘虜,至此仍舊尚未救回。。

第二次是從「滎陽城」逃亡到「成皋城」,所幸有假冒成劉邦的「紀信」與兩千名誘敵的女子協助的情況下,最終才逃過一劫。

第三次則是在「成皋城」將被攻破之際,劉邦只帶著保鑣「滕公」逃出,並打算跑去投奔張耳與韓信。

這一次又一次地逃亡,本該讓人對劉邦陣營的情勢感到失望才對。然而,在這段史料中,我們看到的卻是劉邦手下始終如一的「忠誠」。令人對劉邦為何有如此魅力感到困惑?

就以本段史料為例,滎陽城被攻破後,負責守城的周苛不只不接受項羽的利誘,甚至還當面罵了一頓項羽,認為項羽如果不快點選擇投降,到時候就會成為漢王劉邦的俘虜。然而,此時此刻明明是劉邦被打得四處竄逃,周苛這段話的邏輯在哪?令人更感到困惑的是,這段話又是誰幫他記錄下來的呢?

近日看了幾本關於司馬遷撰寫《史記》的書,該作者認為我們不能因為沒有見到當日留下來的史料,而總是認為很多劇情是司馬遷的想像。畢竟,司馬遷並不是小說家,他的很多記載一定有他的依據,包括當時還存在,日後可以亡佚的史料,以及司馬遷與他父親司馬談的四處訪談。

然而,即使如此,為何周苛會認定項羽最終一定會敗亡呢?難道只是不想投降而說的氣話?抑或是項羽的軍隊有明顯地缺點呢?

我打算先從「周苛」的職務來思考,當時他被劉邦任命為御史大夫,也就是負責監察百官的官員。他在防守滎陽城時,竟然只因為跟他一起防守的前魏國國君「魏豹」有叛逃的前科,就直接處死魏豹。可見,周苛應該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或許因為如此才被安排擔任御史大夫吧!

那麼,嫉惡如仇的周苛面對敵對的項羽時,選擇不投降,確實很符合他的個性。至於周苛對項羽的謾罵,我想以周苛的個性來看,或許會有誇大,但仍有一定的可信度吧!畢竟,此時項羽雖把劉邦打得四處竄逃,但劉邦的大將─韓信正打算從北方包夾項羽,而且項羽的後方始終有個不斷造反的齊國。這或許就是周苛敢這樣罵項羽的關鍵吧!

透過這段史料,意外認識這位楚漢相爭中的比較不有名的周苛,也因為查了些周苛的資料,才知道劉邦後來為了嘉許周苛的忠烈,命令全國各郡縣立廟祀之,也因此他成為人們心目中的「城隍爺」之一。今日的福建省都城隍廟,仍供奉著他呢!

相較於劉邦底下許多值得稱讚的人才,項羽那邊除了范增之外,我們似乎叫不出其他人名,更可以看出項羽與劉邦的差距!那麼,始終抓不到劉邦的項羽該如何是好?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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