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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節抗議不公義 工會呼籲教育部、立法院修法治「肥貓、門神」

教師節抗議不公義!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等工會團體在教師節這天(9/28),前往教育部及立法院前抗議政府放任「雙薪肥貓、退休門神」佔職缺,侵害年輕世代教師的工作權,要求教育部及立法院應立刻修法,還給年輕世代教師公平正義。

文/公庫記者楊鵑如

工會團體首先在教育部前「門神點點名」,包含前教育部長吳清基等多位高官退休後跨足多所私校擔任各種職務,更在教育部招牌下貼上「肥貓工廠」,控訴主管機關帶頭不公不義。最後教師們到中山南路及濟南路路口「快閃行動」,對著來往的騎士及用路人舉牌「專案兼任慘兮兮、退休門神肥滋滋」標語,期盼讓大眾了解高教危機。

教育部帶頭不公義 教師工會團體齊抗議

「政府說要照顧年輕人,這是照顧嗎?教育界帶頭佔職缺,教育部應正名『肥貓工廠』,根本就是退休門神的產地。」全教總理事長侯俊良表示,為了爭取公平的世代正義,工會團體選擇在教師節這天來到教育部,抗議長年來「雙薪肥貓、退休門神」等問題。

「雙薪肥貓」意指從公立學校退休後的老師一邊支領退休金,一邊又繼續到私校擔任雙薪教授,領取另一份全職薪水,恐佔據職缺使上千位剛畢業的年輕教師難以找到正式教職工作,讓即便拿到博士學位的年輕世代只能當專任或兼任老師。

「退休門神」則是指教育部高官們退休後跨足私校擔任各種職務。高教工會研究員陳柏謙表示,私校門神除了影響獎補助款分配的公平性以外,在日益遽增的「私校改辦、退場」過程中,現職教育部官員查核該校時若遇到有「門神坐鎮」前長官擔任該校職務,不免有「禮遇前官」的情形,可能會有難以公平查核改辦、退場事務的情形,不符合公平正義。(相關報導

全教總及高教工會近8年來持續向教育部抗議應設立「旋轉門條款」,教育部在2016年曾一度表態要修改《教育部組織法》 ,但是歷經「大法官783號解釋」後教育部就停止任何作為。高教工會統計至去年底,教育部長潘文忠任內更增加了10位門神。

《公務員服務法》及一般業界有設立「旋轉門條款」,目的為防止弊端。通常要求公務員離職退休後不能再任同樣行業,防止公務員利用其服務公職及工作之機會累積日後轉業之資產,以便日後任職營利事業時循原任公職時之管道或機會,牟取不當利益或取得其他競爭者所無法享有之便利。

全教總前兩天才揭露,有人檢舉大葉大學教育專業發展研究所榮譽講座教授黃德祥以個人名義開設中小學校長培訓班,每位學員收費高達36,000元。其中師資列頭牌的是曾任教育部長的吳清基。

高教工會在7月中及公布「最強門神」前教育部長吳清基退休後跨足17所大專院校董事、顧問,並擔任台灣教育大學系統的總校長、台塑獨董等職務。工會保守估計吳清基退休後不算退休金在內,已海撈3千萬。

曾任教育部次長的陳益興、劉維琪、林聰明、呂木琳、周燦德及陳德華,曾任高教司司長、體育署署長的何卓飛,也都跨足私校擔任職務。

「本來應該要監督私校亂象的官員,反而變成亂象的來源。」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教授陳信行表示,《大學法》規定大學最高決策機構是校務會議,他請大家設想,立法院也是國家最高決策機構,倘若在審國家總預算時,如果立委們的組成性質有一半是官派的,會是真正的民主程序嗎?

陳信行認為目前各私校校務會議跟戒嚴時期的假國會一模一樣,需要教育部監督私校時,教育部卻說學校有學術自由,教育部沒有立場干涉,反而是惡質的放任掌權者隨意濫用職權,跟學術自由一點關係都沒有,反造就雙薪肥貓的自由。

呼籲立法院立即修法 增加旋轉門條款

全教總曾旭正說:「我們並不是要讓退休公教人員完全領不到退休金或是完全不能去私校任教,而應該是要遵照大法官意旨合理限制,而非完全放任。」

曾旭正表示,民進黨政府在年改案時說要杜絕雙薪肥貓,對於公校退休後到私校任教者一律停發退休金,採取完全禁絕。當初工會團體認為可能會有違反比例原則的問題,理由是公教退撫中有35%是自提,自提部分不應限制,應限制政府提撥部分,且要設立門檻,例如到私校任教者的薪水若超過其本職的1/2再來限制退休金是較合理的限制。

曾認為雖然大法官釋字第783號解釋認定年金相關規定「退伍、退休後任職私立學校的薪水超過一定額度,原本的按月支付的退休金就停止給予」違憲,不能完全限制退休金領取,但仍應考量大法官意旨「合理限制」,教育部卻在此後採取放任態度,讓不公不義的現象繼續發生。

立委范雲及賴香伶皆支持修法增加「旋轉門條款」。范雲提到去年時自己曾提出修正草案,要求高階官員離職後3年內不得擔任私校高階成員或有薪職務,避免官員一腳才剛離職、另一腳就踏進私校大門。他也希望教育部主動提出修法草案,勿再放任肥貓門神傷害高教現場。

年輕專業無法發揮 肥貓門神佔職缺

「門神是因為能力夠才獲得私校的工作嗎?恐怕是因為曾擔任教育部高官,較能掌握行政資源及人脈才能到私校當門神。」工會團體認為,因為教育部容許雙薪肥貓及退休門神佔職缺,不只是剛畢業的老師受影響,也有私校退場老師的工作權受侵害。

遭逢私校退場衝擊的前亞太創意技術學院老師黃惠芝說,學校停辦時突然通知全校教職員辦理離退,當時有60幾位老師平均年齡45歲,都不到退休年齡,學生被迫轉學、老師面臨失業。他以自身經驗來說,許多有專業及教學經驗的老師失業後投了很多履歷卻無法順利轉職,能真正銜接正式教職工作的老師不到兩、三位。

黃惠芝說自己運氣比較好一點找到大學兼任教師工作,但也開始在不同學校間奔波上課,領取微薄鐘點費養家。就他所知更多年輕世代的老師因為背負經濟壓力,被迫只能西進去中國大陸教學,卻難以照顧家庭,聽聞造成許多憾事。他認為尋找教職並非純粹各憑本事,而是教育部或政府有無建立公平公正的制度,讓專業老師有公平競爭教職的機會。

「看到現今高教現況,教師節並不怎麼快樂。」師範大學英語學系教授黃涵榆則表示,今天適逢師大舉行百年校慶,他原本要到場接受表揚資深教師,但他選擇出席工會行動,具有更重大意義。

他提到今天又剛好收到一位在科技大學擔任專案教師的朋友來訊,校方臨時通知他契約到今年年底為止、不再續聘,身為單親爸爸的他又失去一份教職工作。然而像這樣的專案及兼任教師成為高教現場不穩定的勞動者,已是普遍的現象。

黃涵榆提到師大英文系也有很多老師退休後轉任私校成為雙薪教授,也許有人認為自己這樣做是繼續奉獻所學或者背負經濟壓力,但他認為老師們退休後想要繼續奉獻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要佔正式職缺。

黃以英文系為例,若有經濟方面需求也可以從事寫作、翻譯或其他兼職工作,在道德層次上則端看退休資深老師們,對於上千位年輕及被退場失業老師是否具有同理心,許多新老師連最基本需求的教職都很難找。他呼籲教育部應嚴格執行「旋轉門條款」,禁止教育部相關業務官員退休後轉任私校或兼職,爽領退休俸跟私校薪資,否則不僅違反年金制度公平精神,更違反利益迴避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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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就要求教育部制定「旋轉門條款」

去年(2021)再發現新增10位門神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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