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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裡的回憶(二)七星潭

結束了大陸的工作回到台灣本想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卻在以前公司的老闆人情壓力下答應回去幫忙,也沒想到他居然保留了我的職位,就像在我走時告訴我的一樣,「留職停薪」。

一早起床便興起一個念頭,在開始上班前應該去拜訪一下老朋友。以極盡高速倘佯在蘇花公路的蜿蜒,聽不到海浪聲卻感受得到海水芬芳。沒想到海天一色、天清山翠的景色如此吸引人,為何以前我都沒發覺呢?決定打開頂篷放慢速度免得錯過了任何一個會令人留戀的美景。停靠在清水斷崖果真是壯觀,記得第一次開車來到此地時因趕時間便沒作停留,從前一直很想好好放鬆自己,現在才知道原來我錯過了許多機會。

『花蓮到了!』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累,心情的好壞決定身體的狀態,醫生的建議還是對的。打了個電話給朋友,對於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笑笑地說著『是真的!我在花蓮了』。

『你在加油站那裡等我,我馬上來!』

就在朋友說話的同時,我亦聽到話筒的背後傳來碰撞到東西的聲響,知道一定撞到東西了。

抬頭看了一下天空,「藍的」。把身子靠在車身,用心看了一下心,「淡藍」。黯藍、深藍、藍乃至現在的淡藍,看來時空已快把心洗淨。前方一台重型機車以非常高的速度駛來,還在想這車不錯的時候,卻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你發神經啊?』看到這位騎士邊拿下安全帽邊說著。

聽到這難聽的聲音我笑了起來,走過去給了他一拳。我們倆抱在一起在路上哈哈大笑起來,引來不少正在加油的人側目。

不曾來過「七星潭」,聽到這個地名時以為是個湖,沒想到卻是個海岸的名字。朋友也說不出這個名字的由來,不過即然是他推薦的地方想必一定是很美的地方,在朋友的帶引下我來到了七星潭。遠看和一般的海邊似乎沒什麼兩樣,當離海水愈近時我愈感到欣奮,顧不得踏在石上的微痛,只想用最短的時間接觸最美,聽著海濤的奏鳴。生命若流光,不曾至此賞景豈非白來一遭...

仔細地把每顆石頭洗淨,不放過任何一點污漬直到它露出晶瑩的笑容。朋友也忙著幫我撿拾最白最圓的那一顆。收好我的戰利品看著它們心裡是無比的開心。

『你變了!』朋友把剛買的礦泉水遞給了我。

『我變了?怎說?』喝著水看著朋友問他為何有此一問。

『當兄弟們告訴我你的事情後我一直想去台北看你,無奈因家裡的事情走不開身,當有空時你卻已經去了大陸,我一直很自責..』

『三八兄弟!』走過去拍了朋友的肩膀。

『我第一次看到你像小孩子一樣。』朋友笑著說。

『這就表示我變了?』拾起一塊扁圓石射向海面,反問著朋友。


『認識你七年了,沒見過你笑的這麼開心、沒見過你這麼隨性,你變得開朗了!』朋友接著說。

朋友繼續說著認識我以來的感想,回想以前確實如他所言,我是沒有在朋友面前有像現在一樣的笑容和開朗。

『好了!這次來要待多久?』朋友問著。

『我...』

『啊!不管了,等我覺得看你看煩了才放你回去!』正要回答時朋友已搶先說不放我回去。

『哈...,走吧!去你家。』搖搖手把朋友推著走。

知道這個朋友粗人的個性也不打算和他爭,反正要走時他也不會真的不放我走。來到吉安朋友的家中,一進門小朋友看到我就跑去媽媽的背後躲起來。

『嫂子,好久不見,今天來打擾妳了。』客氣地向嫂子問好。

『怎麼這麼說,他啊,昐你好久了!』嫂子指著朋友說著,還把小朋友拉到我面前來指示要叫「叔叔」。

飯後坐在庭院裡泡茶,看著花蓮的星空,我想在台北是看不到的吧!沒有太多的光害,沒有太多的空氣污染,也許將來老了會想來這裡養老。

『喂,發什麼呆啊?』朋友叫著我。

『沒啦,在想老哥你在這裡養老真好!』揶揄了一下朋友。

『嘖!我若像你這麼有辦法還會待在這裡啊!』朋友反諷我一下。

『哈...你說笑了!』和朋友對笑起來。

看朋友很累的樣子叫他先去睡了,開了門走到外頭,還有點冷。朋友說『我變了!』,我是變了嗎?還是我只是恢復真正的自己呢?

每到了一段年紀或每遇到一些事情人不都是會有所改變,這是常態也是正常的,不是嗎?或許我以前在人前一定都戴著面具,以致於讓人誤為為那就是我吧!現在忠於原始的自我反而讓人看成是變了,但我想是變了或是恢復都無所謂吧!

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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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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