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之

淡淡的人生慢慢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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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總爭論「性本善」和「性本惡」,然而我總是搞不懂何謂「善」又何謂「惡」。當中顯然而見的是,人世道判斷善惡的準則是演變不定的,所以我無法用道德價值去論述這句話。在我來說,能解通的就是「善」代表「清靜真誠」。

我們生而為人,一開始總是清靜無為地接觸這個世界。以同一顆清靜的心、同款清靜的眼耳口鼻舌身意在探索周邊的新事物。

然而,隨著所習的事物的不同,我們的人生開始出現分歧。

我們開始擁有不同的生活習慣,建立不同的價值觀。這些生活習慣大多數都是無意識地吸收的。我們喜歡吃什麼,看什麼,想什麼,很多時候已經在早期階段建立起來。舉些例子,你有沒有觀察過男孩子的卡通片跟女孩子的卡通片的內容有何不同?鄰居之間飯桌上的菜餚款式?不同家庭,甚至於同一個家庭中不同人對於管教孩子的方式和取態呢?

我們說性格難以改變,其實是累積的習慣太過牢固,又要如何一瞬間把過去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習慣完全改變呢?要如何用一瞬間對抗幾十年的無數個瞬間呢?所以普遍來說——人愈大,愈難以改變。而「惡」很多時候不過是「我的習慣」與「你的習慣」之間的紛爭。「我」覺得「我的習慣」是「對」的,所以「你是錯的」,「你應該要跟隨我的習慣」。

有些人可能就直接翻桌了,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大?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被干擾侵犯了。我們正企圖用一個瞬間、一句話把別人過去累積了無數瞬間的習慣給推翻。連神也不會干預人的自由意志,一般人又何德何能呢?我們過好了自己的人生了嗎?我們為什麼要去干預別人的人生呢?我們又是憑什麼認為自己的習慣才是對的呢?

舊習慣的確難以一下子改變,但也不是不可以消減。人性本善,本自清靜。那些習慣都是後來加上去的。清靜的心依舊存在,我們可以繼續接觸新事物,學習新事物。而學習如何保持清靜真誠,回歸人的本性,就是生活的藝術。

「善」就是一切可以幫助人回歸清靜本性的言行;「惡」就是一切打擾人清靜生活的言行。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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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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