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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档案馆】第44期:香港不准“加油”

因为疫情原因停办两年后,10月24日,渣打马拉松比赛终于再次举行,吸引了1万5千多名选手参加。这也是疫情以来香港首次举办的大型公众活动,关注度很高,香港警方也出动了两千多警力维持秩序。然而,在比赛当天,有选手穿着印有“香港加油”字样的衣服出现时,却被工作人员说不符合赛事规矩,要换掉衣服才能参加比赛。甚至有的选手身上有“香港加油”的纹身,也要用胶带贴住才能继续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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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守义

欢迎来到404档案馆。在这里,我们一起穿越中国数字高墙。今天我们从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口号“香港加油”所引发的风波,来关注香港日益收紧的言论空间。

香港不能“加油”!

一年一度的渣打马拉松是香港最大型的长跑赛事,也是最多人参与的体育活动。因为疫情原因停办两年后,10月24日,渣打马拉松比赛终于再次举行,吸引了1万5千多名选手参加。

这也是疫情以来香港首次举办的大型公众活动,关注度很高,香港警方也出动了两千多警力维持秩序。

然而,在比赛当天,有选手穿着印有“香港加油”字样的衣服出现时,却被工作人员说不符合赛事规矩,要换掉衣服才能参加比赛。甚至有的选手身上有“香港加油”的纹身,也要用胶带贴住才能继续参赛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赛事主办方只说体育活动不应该有政治因素。记者追问“香港加油”这句口号是谁规定的政治因素,主办方语焉不详,没有正面回答。

香港的时事评论员刘绍锐质疑说,“究竟是‘香港’这两个字有事,还是‘加油’这两个字有事呢?这是讲不清的,因为竖看是香港,横看是加油,究竟哪两个字有事呢?”他认为这是“上有精神,下有精神病”的做法。

香港到底能不能“加油”?

但是,“香港加油”等口号之前并不被认为涉及政治因素。在往年的赛事中,都会有选手穿着奇装异服来烘托气氛,或者贴着有政治诉求的标语,并没有受到任何管制。

这次赛前的一次记者会上,主办方说不会限制参赛者的衣服颜色和标语等。有记者问“香港加油”这种标语是不是可以。主办方说香港一直“加紧油”,所以不认为有问题。

两天后,主办方突然发出一份声明,说“运动不应该加入政治元素或口号,强烈呼吁跑手尊重大会守则,维持良好比赛秩序及气氛。”并且说如果有任何违法法例或者规则的情况,将会拒绝选手参赛,甚至会要执法部门介入。

香港的媒体活跃人士陈志云表示,禁止这个口号令人摸不着头脑。他觉得“香港加油”是中性字眼,在疫情影响下,香港经历很多困难,大家为香港打打气,有何不可?为什么要将这句口号看成政治诉求呢?

香港为什么不准“加油”?

其实,近几年内地官方媒体每年都为“香港加油”的。

2019年,人民日报微博发布了宣传短片,46位香港演艺人士为香港加油。

2020年疫情期间,人民日报专门发布视频“同心抗疫 香港加油”

2021年,人民网还发布过文章要香港加油。

“香港加油”这句口号,也出现在2014年香港人要求真正的普选而掀起的“占领中环”运动中。2019年,香港人害怕《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损害独立的司法制度,掀起反修例运动,走上街头的示威者也经常使用“香港加油”等口号。

也因此,在2014年和2019年,国内的社交媒体例如微博上已经不能有“香港加油”了。中国数字时代的敏感词库已经收录了“香港加油”的词条

不光是“香港加油”这句口号成为禁忌,这次的马拉松比赛,有的跑手赛前甚至说,自己都不会穿黄色的衣服参加比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黄色衣服之所以也成为禁忌,因为在2019年香港的反修例运动中,黄色代表支持示威者和民主派的颜色。

不准加油的香港

2020年6月,北京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安法》。香港的言论和表达自由面临空前挑战。

最后一份敢言的报纸《苹果日报》在6月被查封。一夜之间,普通人在社交媒体上的留言,以及使用常用的游行口号,甚至“香港加油”,都可能给自己带来“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乃至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这种重罪。

2021年11月11日,国安法生效后的第二例判决,就是纯粹针对这种言论自由。被告在多次抗议活动中高喊支持独立口号,他被判犯有煽动他人分裂国家罪,获刑5年9个月。

香港曾经一直是全球最自由的地区之一。不过,2021年4月最新的全球新闻自由指数公布,香港仅排名第80位,国安法的颁布是最大影响因素。香港记者协会2021年5月份公布香港新闻自由指数,新闻从业人员对香港新闻自由评分急跌,认为主要是政府打压导致的。

现在连加油都不可以的香港人,如果重温20年前,时任总理朱镕基说的一番话想必感慨万千:

“如果香港搞不好,不但你们有责任,我们也有责任。香港回归祖国在我们手里搞坏了,那我们岂不是民族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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